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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5章 張傑:梁山寨主那宋江坐得,難道我就坐不得?

2025-12-16 作者:不吃魚蝦的貓咪

不過,性情豪邁、勇敢的阮小二和阮小七卻不怎麼怕這位梁山寨主。

對他們來說,自家兄弟的安危才是第一要事。

他們快步來到阮小五身邊,關切的問道:

“五弟/五哥,你沒事吧?”

與此同時,二人的目光還在阮小五身上打轉,欲要看看他周身是否有損傷,

比如是否遭到梁山賊寇虐待、刑訊逼供等等。

“二哥,七弟,我這不是好端端的嘛!你們不要擔心。”

阮小五眉飛色舞,頗為意氣風發,中氣十足的回道。

“如此就好,如此就好。”

確實沒有在阮小五身上找到明顯的傷口,又見他如此中氣十足,

關心家人安危的阮小二和阮小七這才鬆了一口氣。

此時急於拜見信件主人的王倫卻是有些不耐了。

他看向眼前的酒肆,焦急的向阮小五問道:

“信件的主人可就在這酒肆之中?”

親手從張傑手裡接過信件的阮小五確定及肯定的回道:

“正是。”

阮小二和阮小七見王倫如此,不由滿腹狐疑:

‘究竟是何等人物才能讓王倫這位梁山山寨僅是拜見就如此激動?’

他兄弟二人不由對酒肆中的人的身份起了深深的好奇心。

“阮二哥、阮五哥、阮七哥,王寨主,我家公子請你們入酒肆一見。”

這時,武松渾雄有力的聲音傳入幾人的耳中。

激動的王倫和好奇的阮氏三雄於是都邁步進入酒肆。

而其他想要看熱鬧的人則被塔一般的武松堵在了酒肆之外:

張傑只邀請了阮氏三雄和王倫,其他的閒雜人等不在以內。

王倫幾人一進酒肆就瞬間被坐在窗邊的年輕人吸引了全部目光。

雖然魯智深等人也威武雄壯,氣勢不凡,但他們在那好似芝蘭玉樹、

英姿勃發的少年身邊卻只能被奪取所有光彩,淪為陪襯。

‘好一個風度翩翩的少年郎!’

‘話本小說裡的雄姿英發大概就是如此了吧!’

沒有見過張傑的阮小二和阮小七心中震驚萬分。

他們似乎有些明白阮小五為甚麼只見了一面就願意冒奇險。

而王倫更是激動非常,他三兩步來到少年郎面前,

先是整了整衣冠,才神色肅然的以大禮參拜:

“後學末進王倫見過探花郎!”

嗯,雖然他的年紀比張傑大了一輪還不止,

但讀書這方面也講究一個達者為師。

年不足弱冠就高中探花的張傑的學問自然遠遠高於屢試不第的他。

參拜張傑的王倫見阮氏三人還木木的站在那裡,不由低聲提醒道:

“這位乃是今科的小張探花,爾等還不拜見?”

“甚麼?這位竟是今科探花郎?”

得知張傑身份的阮氏三雄大吃一驚。

管理他們石碣村的縣令據傳也不過是多年前的一名三甲進士。

一甲的探花對他們來說實乃是神龍見首不見尾的神仙人物!

況且這位還這麼年輕,怕也唯有傳說中的、

天上的文曲星下凡才能達成如此非凡的功業。

便是先前被張傑折服,願意冒著生命危險去送信的阮小五也大吃一驚。

他知道張傑的身份非凡,但也沒有想到張傑的身份這麼非凡。

探花郎的身份,除了少數的皇親國戚外,

便是世襲罔替的公侯之子也比不上!

“阮小二/阮小五/阮小七見過探花郎!”

阮氏三雄當即肅然拜下。

“各位不必多禮,快快請起。”

張傑起身,將下拜的四人一一扶起。

“不知探花郎遣人將我喚來有何吩咐?”

王倫一點也沒有梁山寨主的矜持,恭敬的問道。

張傑溫和的將他來梁山水泊的直接原因娓娓道來:

“我不被當今官家所喜,被貶為青州團練副使…”

不待張傑說完,王倫已經是義憤填膺:

“探花郎乃是天上的文曲星下凡,官家怎可如此對待您?

定是朝中有奸臣在官家身前妖言中傷您。”

張傑卻是一點也沒有被貶謫的煩憂,他平靜如故的道:

“如今我等一行人沒有一個容身之所,

聽聞王寨主的水泊梁山是一個好去處,今日特來投奔。”

張傑:這梁山山寨寨主那宋江坐得,難道我張傑坐不得?

這天魁星甚麼的,他張傑也不是不能做做的嘛!

“甚麼?探花郎竟然要落草為寇?”

王倫聞言頓時大驚失色。

從來只有落草為寇的秀才,沒聽說過有落草的舉人;

更別說探花這種在進士中依然佔據前三的存在了。

一個探花,不說其他的,榮華富貴是少不了的。

既然如此,何必去幹落草為寇這種既不體面、

遭人唾罵、戳脊梁骨,還會被朝廷剿滅的危險的事呢?

張傑看著王倫這一副“陛下何故造反”的表情只覺有趣,淡然的繼續道:

“君之視臣如手足;則臣視君如腹心;

君之視臣如犬馬,則臣視君如國人;

君之視臣如土芥,則臣視君如寇仇。

官家如此薄待於我,我又何必再為他效力?

更何況,你們覺得大宋如今如何?”

王倫口中的勸阻之言瞬間被堵回腹中。

“君之視臣如土芥,則臣視君如寇仇”出自《孟子·離婁下》,

乃是儒家先賢孟子對齊宣王關於君臣關係的論述。

更何況,大宋如今確實不怎麼樣。

不然他一個秀才怎麼會落草為寇?

大宋在當今官家的治理下可謂是大戶妻妾成群、屋舍阡陌,

而小民被盤剝到了無以復加的地步,幾無立錐之地。

官家還為了修建艮嶽,從江南征集奇花異石,謂之花石綱。

為此江南富庶之地也入不敷出,民不聊生,

民變之事綿綿不絕,死於此事的黎民百姓不知多少。

便是阮氏三雄也是色變:

他們雖然只是水泊邊上的幾個小民,不知甚麼天下形式,

卻也知道這些年這八百里水泊梁山裡的賊寇越來越多,

官府徵收的苛捐雜稅也越來也多。

他們這些小民的生活越來越艱難,稍有變化,就是家破人亡!

“我欲為天下之人尋一條出路,還望各位幫我!”

張傑肅然向在場眾人抱拳行禮。

“嗯哈哈,灑家早就看大宋那些鳥官不爽了!”

魯智深摸了摸鋥亮的大光頭,豪邁一笑,

對於造反這種誅九族的大事一點也不憂慮。

“願為公子效死!”

已經跟隨張傑年許,從張傑之前的舉動知道他的大志的武松一拜到底。

他與張傑早已經融為一體,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探花郎既有澄清天下的大志,我阮氏三兄弟豈能不助您一臂之力?”

性情慷慨豪邁的阮氏三雄當即響應張傑的號召。

如此,在場眾人就只有王倫一個人還沒有下定決心了。

“嗯?”

眾人凌厲的目光均匯聚於王倫身上。

如芒在背的王倫心中暗道一聲:“苦也。”

他雖然也對大宋沒有甚麼好感,還頗有怨恨,

這才在屢試不第後憤然在梁山上落草為寇。

可他只是打一打大戶,劫他們的富濟自己的貧,

卻從來沒有想過要明刀明槍的造反啊!

這可是要誅九族的!

可今天他要是不表態,怕是就出不去這間酒肆,

明年的今天就是他王倫的忌日了。

他一點也不懷疑都敢大談這種大逆不道的話題的張傑的決斷。

‘誅九族好可怕啊!

不過,我王家好似就只有我一個人了。’

思及所謂的誅九族好像也就那樣的王倫心中一鬆。

他的父母親族早就去了陰曹地府,

大宋還能把他們復活了再凌遲一遍?

再說,大宋都能把張傑一個探花郎給逼得打算造反。

如此看來大宋這棵大樹怕也只是表面枝繁葉茂,

而內裡早就已經蛇蟲鼠蟻數不勝數,腐爛不堪了。

而一個明顯胸有丘壑的探花郎在深思熟慮後還打算造反,

那麼就算不能推翻大宋,但割據一方應該不是難事。

而且一想到要是造反成功,他王倫一個區區的落第秀才也有希望封侯拜相,

成為宰執天下的列位相公之一,想想就有些小激動呢!

看到時誰還敢嘲諷他王倫是個屢試不第的科舉廢材!

投張一念起,頓覺天地寬的王倫心中緊張之情盡去,他朝張傑肅然一拜:

“願為主公效死!”

之所以叫張傑“主公”,是因為既然張傑已經決定造反,

那麼大宋的功名,探花甚麼的也就沒有意義了。

而他既然已經決定投靠張傑,輔助張傑,

那麼以臣子對君主的稱謂“主公”就十分正確了。

至於甚麼梁山山寨寨主甚麼的,逼格實在是太低了,拿不出手啊!

待他把這一稱謂的來源告訴武松、魯智深等人,

他們均覺得這個稱謂十分符合,於是紛紛口稱“主公”。

這確定了名分,明瞭上下尊卑,才好發號施令,

進而力往一處使,避免令出多門,互相掣肘、

自我內耗、分裂乃至是火併的事發生。

張傑推脫不過,也就只好受了。

“主公,我等這就回梁山?”

確定名分後,王倫自然而然的就帶入了謀士的身份,請示道。

武松等人對王倫這麼快就能適應新身份,

沒有一點的從大權在握的梁山山寨的寨主變為一個謀士的落差,不由為之感服:

這八百里水泊梁山落草為寇的人不少,

怪不得人家王倫能奪得最好的位置,成為其中威名最盛的一股。

而張傑卻嚴重懷疑王倫之所以身份轉變得這麼絲滑,

是因為他期待這一天已經很久了:

他這身著讀書人的白衣,手中還拿著一把羽毛扇,

分明就在是cosplay諸葛孔明嘛!

這王倫還是一個cosplay愛好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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