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夜已經深了,該沐浴歇息了。”
張傑送走宋萬後,再處理了一些檔案,
然後就聽到了小太監李德全的輕聲提醒。
他抬頭看了看時鐘,發現已經來到了十一點,在少有夜生活,遵循日出而作、
日落而歇的大宋確實已經很晚了,於是道:
“那就走吧。”
至於大宋哪裡來的時鐘?
張傑都借鑑了大炮、火槍、玻璃、玻璃鏡等科技,自然也不會放過鐘錶。
說句實話,大宋這樣的古代世界計時的工具太簡陋了。
一更天、二更天這些大部分都是靠打更人自己猜測的,誤差很大。
行軍打仗最重配合,要是你晚半個時辰,
我早幾個小時,那豈不是要一個一個的去送人頭?
所以在張傑的命令與推行下,梁山軍隊每一個連都有自己的鐘表,
並以其為標準安排每日的訓練、作戰等行程。
為表彰功勞,如吳用、王倫、陳文運、林沖、
魯智深等高階文臣和將領,張傑還專門賜予了他一款特別設計的表。
林沖等將領喜歡方便攜帶的手錶,
王倫等文官卻選擇了看上去更加有逼格的懷錶。
“來人呀,擺架湯泉宮。”
得到張傑的允許,李德全扯著公鴨嗓喊道。
馬上就有數十個太監和宮女從殿外趕進來。
看著這些太監和宮女,張傑心中也是感嘆。
他有心裁撤掉多餘的宮女和取消不人道的太監,
可直接讓他們離開皇宮,無疑是讓沒有其他謀生技能的他們去死。
他也只好來個拖字訣,事緩則圓,人緩則安。
反正他是不打算再招新的太監了。
剩下的這些,就先讓他們待在宮內。
在一群太監宮女的簇擁下張傑來到專門作為官家沐浴的湯泉宮。
好吧,雖然是官家專用的湯泉宮,但就像楊貴妃“春寒賜浴華清池,
溫泉水滑洗凝脂”裡的華清池是一個小池子一樣,
這湯泉宮也差不多,頂多鋪有玉石、裝飾豪華一些,
可論及實際使用,還不如現代普通浴室用起來舒服。
“殿下,奴婢等伺候您沐浴更衣。”
一群環肥燕瘦的宮女圍著張傑。
“嗯?”
看著這樣鶯鶯燕燕,張傑眉頭一皺,發現了不對:
“你們是誰?原來的宮女去哪裡了?”
這些“宮女”雖然單論姿色很高,面板更是白嫩,
但她們的行為舉止之間卻是不很自然,幫他脫衣服之時更是手忙腳亂,
不像經常伺候官家沐浴更衣的宮女。
最重要的是,這些“宮女”既有宛如成熟水蜜桃的婦人,
也有年大概未曾及笄的幼齒少女。
這趙佶和趙桓的愛好未免太廣泛了吧?
“奴婢趙玉盤/趙金奴/趙福金/趙纓絡…參見殿下!”
一群“宮女”惶恐的跪拜而下。
“這些名字怎麼這麼熟悉?”
張傑一時間若有所思,卻怎麼也想不起來。
“殿下,她們都是端王的帝姬。”
隨身伺候的李德全小聲提醒道。
“原來是她們。”張傑這才恍然。
帝姬並不是趙佶的妻妾,而是他的女兒,
也就是說這些“宮女”實際上都是大宋朝的公主。
趙玉盤是皇長女嘉德帝姬,趙金奴是第二女榮德帝姬,趙金羅第四女安德帝姬…
“諸位帝姬何以出現在這裡?速速回家去吧。”
張傑針對的是趙佶,不至於連他們的女兒都針對,於是說道。
皇長女嘉德帝姬趙玉盤俏臉上滿是悽苦,哀求道:
“殿下,我們已經無家可歸了,還望殿下收留。
不然,不然我們怕是將流落街頭,葬身之地。”
“嗚嗚…”
其他帝姬紛紛小聲啜泣起來。
張傑神色不愉:“李德全,這是怎麼回事?”
“殿下,是這樣的…”
身為事實上的大內總管的李德全自然已經把這些調查的清清楚楚。
原來在梁山攻破汴梁後,這些帝姬即使已經成親,
夫家為了不被打為前朝餘孽,遭到清算,
於是都寫了一紙休書將她們休了。
而其他沒有成親的帝姬在張傑入主皇宮後也無家可歸。
得益於梁山士兵紀律還算良好,這些帝姬們沒有遭到欺辱,還能正常出門,
於是她們在大姐嘉德帝姬趙玉盤的召集下找到李德全,
希望透過他的渠道見到張傑。
李德全一日前還是個人微言輕的小太監,
不敢直接拒絕諸位帝姬的要求,又不敢打擾工作中的張傑,
於是和諸位帝姬一商量,用了這個偷天換日的計劃。
“唔…”
看著這幾位神色悽惶的帝姬,張傑陷入思考。
在他攻破汴梁後,這些帝姬就不再是享盡尊榮的帝姬,
而是會被新朝針對的前朝餘孽。
即使他這個老大對這些帝姬沒有甚麼意見,
底下的人為了和前朝摒開嫌疑,也必然會疏遠她們。
要說如果還有誰能保住她們的話,那麼非他這位新朝之主莫屬了。
也正是因為如此,這些帝姬才會冒險回到皇宮,來到他的面前。
而要說這些帝姬在金朝攻破汴梁後的下場也是悽慘非常。
皇長女嘉德帝姬趙玉盤先嫁左衛將軍曾夤,
後被金太宗嫡長子完顏宗磐納為妾,再轉為金熙宗妃,41歲鬱鬱而終。
第二女榮德帝姬趙金奴為金將完顏昌之妾,
後入金宮侍奉金熙宗,境遇相對安穩。
第三女茂德帝姬趙福金因貌美被金二皇子完顏宗望指名索要,
後轉予宰相完顏希尹,受盡折磨於1128年去世。
第四女安德帝姬趙金羅被吳國王完顏闍母掠為玩物,
備受虐待,很快含恨而亡。
第九女趙纓絡為金將完顏宗翰之妾,後押至五國城,27歲去世。
第二十女柔福帝姬趙多富先入洗衣院,後嫁金官徐還,
1130年逃回南宋,卻被宋高宗趙構以“假冒帝姬”罪名誅殺。
第十八女顯德帝姬趙巧雲與妹妹趙佛寶一同送進金國洗衣院,命運不明。
未成年帝姬如趙金珠(12歲)、趙賽月(約10歲)等直接入洗衣院居住,
成年後或入金宮或遣嫁他人。
許多女兒在押解途中或金營中受非人待遇,
如保福帝姬趙仙郎(16歲)與妹妹趙金兒(13歲)被折磨死於劉家寺營寨;
部分被迫入洗衣院從事勞役,實為金人玩物。
“那就留下吧。”
想到這些帝姬悽慘的遭遇,張傑也不由有些心軟。
留在他這裡,總比被金人搶走凌虐要好,
起碼他沒有那些在白山黑水中茹毛飲血的野人那麼變態。
“謝殿下隆恩!”
一眾帝姬喜極而泣,紛紛跪倒在地叩首謝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