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諸位今日辛苦了,來滿飲此杯!”
夜晚,張傑在皇宮之中設宴款待諸位功臣,其他計程車卒也都有酒肉賞賜。
“飲盛,飲盛!”
一眾將領也是興奮激動異常,激動之情溢於言表。
你說他們一群山賊,逃犯,打漁為生的小老百姓,
怎麼就成為覆滅大宋、開創新朝的功臣了呢?
這番,這番就是封侯封伯,世襲罔替,與國同休也不是不可能啊!
“我等敬殿下!”
眾將領齊齊起身向張傑敬酒,看向他的眼神中滿是崇敬。
正是有張傑這位領袖的帶領,
他們這群社會底層和邊緣人士才能翻身農奴把歌唱。
“諸愛卿不必多禮,都飲盛。”
張傑輕笑著將杯中的美酒一飲而盡。
接著一道道昔日專供皇室的珍饈美味、一罈罈各地進貢而來、
窖藏了數十年的美酒被如流水一般的送來。
桌案之前,還有王公貴族、皇天貴胄才能欣賞的歌舞在身前翩翩起舞…
一時間,眾將領志得意滿,只覺人生至樂也不過如此了。
君臣共樂,賓主盡歡,現場其樂融融。
哐嘡!
突然,一道刺耳的聲音在祥和的氛圍中響起。
眾人不由心中一驚,再定睛一看,
只見竟然是喝得爛醉的宋萬將御賜的美酒扔在地上,摔得粉碎。
“這、這…”
在這一剎那,其他的人手中的酒杯都要拿捏不住。
他們雖然心中也有些志得意滿,但怎麼敢在君前如此失儀?
這完全是不把大王放在眼裡啊!
“臣、臣一時間得意忘形,竟然如此失態,還請殿下指責罰。”
經過這麼一變故,宋萬的酒馬上就醒了三分,趕緊跪地上,請罪道。
坐在上首的張傑卻是不直言,而是面無表情看向坐在他身旁,
論地位絕對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王倫,問道:
“正道啊,宋將軍此番作為,該如何處置啊?”
‘主公這君威越發的高深莫測了。’
吳用看著一貫溫和,此時卻面無表情的張傑,
心中不由一顫,趕緊道:“稟主公,御前失儀,
乃大不敬之罪,該處、處死刑!”
“處死?”
聽到這個罪名,眾將心頭一跳。
莫非在這大喜的日子,他們梁山自己卻要見血了不成?
眾將趕緊於心中自省,回想自己有無觸犯律法之舉,
可不要被大王拉出來祭旗,成為了反面例子。
“殿下,宋將軍也不是有心如此,乃是無心之失。
還望殿下看在他往日沒有功勞也有苦勞的份上,網開一面。”
這時,陳文運站出來給宋萬求情。
“還請殿下網開一面!”
其他將領也紛紛跟上,為宋萬求情。
即使是往日裡與他這個梁山本土派很不搭的
外來投靠派的晁蓋等人也出言為他求情。
“罷了。既然有眾卿求情,今日就饒他一命。
可死罪可免,活罪難逃,著宋萬罰俸一年,降三級錄用。”
張傑環視眾臣一週,面無表情的做出對宋萬的處理。
面對張傑好似有泰山之重的目光,眾臣的腰不由在彎三分。
“謝殿下不殺之恩,謝殿下不殺之恩!”
宋萬扣頭如搗蒜,臉上滿是逃得一命的慶幸。
看著宋萬的慘狀,眾將心中皆是一凝,不敢再有任何自滿之心。
一場本應歡慶的慶功宴變得毫無歡快的氛圍,
原本美味的佳餚美酒如今變得味同嚼蠟。
……
宴會後,張傑單獨召見宋萬,直言不諱的問道:
“宋愛卿,你不會怨恨本王吧?”
宋萬此時哪裡有半分醉意,他恭恭敬敬的回道:
“臣所有的一切都是殿下的拔擢,殿下要臣做甚麼,
臣就做甚麼,不會有半分的猶豫。
派即使是要臣的這條命,臣也心甘情願。”
“宋愛卿忠心可嘉。”
感受著宋萬確實沒有甚麼不滿,
如他話語裡說的一般忠誠雞蛋糕,張傑滿意的點了點頭。
今日慶功宴上的鬧劇實際上乃是他和宋萬唱的雙簧,
專門用來敲打那些志得意滿、開始居功自傲的將領們。
如林沖、魯智深這樣從初上梁山就跟著他的將領還好,
可其他的投降的、見梁山勢大,前來投機的將領可就不行了。
這些在大宋的體制下早已經腐化,習慣了損公肥私、
官商勾結的傢伙在梁山都還沒有攻破汴梁的時候,
就已經開始以權謀私給自己和家人撈好處了。
偏偏攻打大宋太順利,梁山本部人馬嚴重不足,
不得不依靠這些地頭蛇去統治各地。
即使是張傑也分身乏術,只能先敲打敲打他們,
等把其他的勢力比如大遼和西夏解決了,再來解決他們。
到時,他會讓這些蛀蟲知道,他張傑的劍也未嘗不利!
“宋愛卿,等汴梁安穩下來,你就率軍去攻打襄陽吧。”
張傑思慮了一番後對宋萬道。
“臣遵旨!”
宋萬一臉的驚喜。
攻打襄陽僅僅是攻打襄陽嗎?
襄陽是江南的門戶,只要打下了襄陽,就能進軍江南。
到那時,江南就是囊中之物。
這是甚麼?
這是打下半壁江山的滔天之功啊!
而以他們梁山的攻堅能力,就是放條狗上去,也能輕易的打下襄陽!
他哪裡不知道這是張傑給他的補償?
“下去吧。”
張傑揮手送走驚喜的宋萬。
對宋萬來說攻打襄陽是滔天之功,對他來說卻不算甚麼。
唐高祖李淵有一句話說得好:君不與臣爭功。
即使宋萬真的拿下了江南又如何,他難道還能功高震主不成?
沒有了後方提供的錢糧他或許還能在富庶的江南以戰養戰,
就地就食,但沒有了他提供的彈藥,
宋萬手下的軍隊就是一戳就破的紙老虎。
手握所有大軍的命脈,張傑自然可以穩坐釣魚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