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報,報,報告楊左使,大事、大事不好了!”
突然,一個做明教弟子打扮的教徒神色慌張的衝進大殿。
他因為過於激動與高速跑動而上氣不接下氣,氣喘吁吁。
“何時如此驚慌?
還不速速向教主報來。”
自家手下如此不穩重,楊逍只覺臉面有些掛不住,厲聲喝斥道。
在場眾人的目光也都集中在這個教徒的身上,
想知道究竟是何等大事讓楊逍手下的精銳如此慌亂。
“教主?”
‘我明教甚麼時候有教主了?
自陽頂天楊教主失蹤之後,我明教不是就已經沒有教主了嗎?’
這個教徒先是有些懵逼的看了看四周,
這才注意到被明教光明左使楊逍、
白眉鷹王殷天正、青翼蝠王韋一笑,
五散人之一的布袋和尚說不得簇擁在中心的張傑。
能被楊逍等人帶來武當,這教徒自然是一個機靈的,
他一下就認識到張傑應該就是他們明教的新教主了。
教徒趕緊向張傑稟報:
“稟報教主,大事不好,有元軍韃子殺來了!”
“甚麼?
元軍怎麼會這個時候殺來?”
“我們來武當山的訊息乃是絕密,元廷應該不知道才對。”
“莫不是有叛徒?”
布袋和尚等人一時間議論紛紛,有些驚慌失措。
他們雖然是武林高手,但卻也不是正規軍隊的對手。
只要被百人的正規軍合圍,他們必死無疑!
況且能被他們帶來武當的教徒都是精挑細選的,
難道元廷都已經滲透他們明教到這種地步了嗎?
“慌甚麼?
就算的大軍壓境也不過是兵來將擋,水來土掩而已!”
張傑從容不迫的喝止有些慌亂的韋一笑等人。
“教主說得有理。”
見張傑如此淡定,慌亂的明教眾人頓時有了主心骨,安定下來。
“無量天尊,這是我們武當,
他元廷就是手伸得再長,也還管不到這裡來!”
張三丰臉色一沉,一揮拂塵,言語中卻滿是自信。
“沒錯,這是我們武當,不是他們元廷能撒野的地方!”
宋遠橋等人也群情激憤。
元廷派兵來幹甚麼?是想將他們武當剿滅嗎?
他們難道就不怕打破朝堂與江湖的平衡?
即使投靠元廷的高手不少,
但也不可能在全江湖高手的刺殺下保護住元廷所有的高層!
刺殺不了皇宮裡的皇帝、王府裡的王爺,難道還刺殺不了縣衙裡的縣令?
皇帝也還需要縣令們作為觸鬚來幫他管理天下!
“召集我武當的全部弟子,我們到山腳路口會一會元廷!”
張三丰下令道。
“我們也去。”
身為武當的一員,張傑自然是當仁不讓,
也帶著明教眾人一起往武當山腳去。
而且不出意外的話,元廷應該是衝他這個變數來的。
畢竟,原著中趙敏假扮張無忌攻上武當用的也只是她汝陽王府的高手,而沒有動用軍隊。
元廷唯一一次動用軍隊還是六大門派圍攻光明頂被張無忌一人挫敗後,
於光明頂下圍捕師老兵疲的六大門派中人。
‘想不到還有變故。’張傑心中感嘆。
他也沒有想到一時興起,主要是給師父俞蓮舟帶一份禮物的汝陽王府之行,
還有這麼多的蝴蝶效應,先是明教找上門來,邀請他做教主,
而元廷更是反應過激,直接大軍圍山了。
……
咚咚咚!
唏律律!
武當山下,旌旗招展,戰馬嘶冥,戰鼓隆隆。
刀槍林立,弓弩上弦,一眼望不到頭的、
披堅執銳的元軍士兵把武當山的路口圍得水洩不通。
這架勢,莫說一個人,便是一隻蒼蠅也飛不出去!
看著殺氣騰騰的軍陣,守在路口的武當弟子只覺兩股顫顫,幾欲先走。
若非他們都是武當自小培養的弟子,忠心還是有保證的。
只怕一個個已經扔掉手裡的長劍,奪路而逃了!
“大法師,你說我們這次能讓武當屈服嗎?”
大軍中央,被軍隊牢牢包圍住的中央大旗之下,頂盔摜甲,
做將軍打扮的王保保看也不看驚駭莫名的武當弟子,
而是有些忐忑的向站在他身邊身著大紅僧袍,
披著金色袈裟,頭戴黃色蓮花帽的喇嘛求教。
“阿彌陀佛。
世子不必擔心,如此大軍之下,莫說一個武當,
便是漢傳佛教的祖庭,暗中訓練了不少僧兵的少林也能夷為平地。”
大喇嘛頌了一聲佛號,信心滿滿的回答。
自古以來為何是朝廷治世,而不是門派、教派治世?
自然因為人世間最大的暴力機器——軍隊,掌握在朝廷手裡。
江湖高手能以一敵十,甚至以一敵百,
難道還能一騎當千,一人破軍不成?
在大軍面前,個人之力可以微弱不計!
蒙古鐵騎橫掃中亞時,不是沒有被那綠教尊稱為“半神”、
“山中老人”的武道高手出手,不還是被蒙古鐵騎直接碾成肉泥?
所謂的聖殿、聖堂,在大軍面前通通不值一提!
“敏敏,你覺得呢?”
心中還是有些沒底的王保保看向身邊的妹妹,趙敏。
相比最近才在陛下的旨意下來到他身邊的大喇嘛,
他還是更相信他這個自小就聰明、不凡的妹妹。
況且不是他畏武當如虎,而是張傑上次給他的震撼太大了。
他頭一次知道個人武力竟然還能達到哪一種層次。
昔日在他汝陽王府眼高於頂、認為天下沒有幾人是他們的對手的玄冥二老,
在張傑的手下敗得比普通人殺一隻雞還要簡單。
即使他因為要分心朝堂,而荒廢了武功,但他也能看出張傑的武功,
比他認為的武功天花板玄冥二老還要高出不止一籌!
身著鵝黃色連衣裙,像漢人少女多過像元人貴族的趙敏則認真的分析道:
“若是以武當和那張傑之前表現出來的戰力,這些兵馬足夠了。
便是他們想拼死突圍,有諸位大師代為牽制,也能圍殺。”
“阿彌陀佛!
我等早已經做好了回歸我佛座下的準備。”
幾個喇嘛臉上滿是視死如歸。
他們今日出現在這裡,就已經死士了!
而在他們死後,朝廷會扶持他們格魯派成為藏區最大的密宗教派。
為教派千年基業而死,他們死得其所!
“如此我就放心了。”
得到自己這個自小就比自己聰慧的妹妹的肯定,
王保保懸著的心這才放下來。
‘不過,上次那個傢伙出全力了嗎?’
趙敏美目中眼波流轉,即使是以她的聰慧,
她也看不出張傑在她們汝陽王府一戰中用了幾分力。
而且,萬一,那個傢伙拋棄武當的一切直接跑了呢?
人心,最是難測…
……
一刻鐘後,武當弟子在張三丰的率領下來到武當山下。
“太師父!”
剛剛還慌亂不已的武當弟子在見到張三丰的那一瞬間安定了下來。
在他們的眼裡,自家太師父就是定海神針,
無論多麼大的風浪,總會在這個老人的掌下化為平靜!
這就是張三丰在武當山上的威望。
他不僅是武當的掌門人,更是武當所有弟子心中的神,是他們的信仰!
“你們辛苦了。”
張三丰溫和對這些弟子道。
這些弟子歸入前來支援的武當弟子陣中,緊握長劍,準備禦敵。
“嘶!”
“這怕是有好幾千人馬吧?”
從武當山上下來,看著下方無邊無際的元庭人馬,
韋一笑不由倒吸一口涼氣。
這麼多人圍上來,哪怕他輕功絕頂,也是被亂刀砍死的下場!
“不下四千人!”
有過統兵經驗的布袋和尚稍微一估算,得出一個讓人牙酸的數字。
張傑卻是輕笑一聲,道:
“元庭還真是看得起我們,派了足足五千多人來。”
他的眼力遠超布袋和尚,加之元軍的排列雖然分為多隊,
卻不雜亂,反而十分規律,
所以他估算出了一個比布袋和尚準確的多的數字。
“教主,我們掩護您突圍!”
知道今日怕是不能善了了的楊逍等人已經心中有了死志。
他們無論如何也不能讓他們明教實現理想的唯一人選死在這裡。
“先不急,元軍並未直接發起進攻,怕是想談談。”
張傑輕輕揮手,沒有同意楊逍的提議。
他若是想逃,直接往這武當山的懸崖下一跳就可以了。
對於他來說,天下到處都是路!
不過,這樣的話,其他輕功不行的武當弟子和明教教徒就必死無疑了。
他還想試一試。
然後他看向張三丰:“太師父,您老人家怎麼看?”
“就和他們談談吧。”
張三丰也是見慣了大風大浪的,面對這種絕境依然不慌不亂。
“好。”
張傑點頭,往前幾步,來到大軍的一箭之地外,淡然開口問道:
“元軍的主事人在哪裡?可敢現身一見?”
“可敢現身一見?”
“可敢現身一見?”
張傑的聲音雖然不大,卻綿延不絕,於剎那間便傳遍了方圓數里。
一時間竟然把數千大軍的喧譁都壓了下去!
“好深厚的功力!”
剛剛還向王保保說武當不堪一擊的大喇嘛眼中滿是忌憚。
這樣的武功,簡直超乎他的想象,
好似就是佛陀昔日降伏無數魔頭、具有大法力、大慈悲的獅子吼。
他現在算是知道為甚麼大元為甚麼這麼忌憚張傑了。
如此年輕就有這般功力,要是再給他幾年,那還了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