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屬下失言,還請教主責罰。”
得到提醒的殷天正這才反應過來,他們明教的新教主也是武當弟子。
他剛才的話把張傑也包含了進去,於是趕緊賠罪。
張傑面色一板,看向楊逍:“楊左使,
在我明教,辱罵教主,該當何罪啊?”
他才剛剛當上教主,殷天正就罵了他,
雖然是無心之舉,但卻不能就這麼輕易放過。
不然以後這些元老們一個個仗著有擁立之功,倚老賣老怎麼辦?
與其以後不得不大開殺戒,還不如現在就趁機建立底線。
防患於未然,才是對手下人最大的愛護。
建立蘇聯的列寧就曾經批評鋼鐵太優柔寡斷:
他總是把一些小事拖成大事,最終釀成大禍端,
不得不發動一次又一次大清洗。
楊逍的臉色難看,卻也只能說出明教戒律:
“按我明教戒律,辱罵教主,當受鞭刑。
情節嚴重者,廢除武功,驅逐出教!”
“教主,鷹王也是愛女心切,一時失言,還望教主恕罪。”
和殷天正交好的韋一笑、布袋和尚等人趕緊給殷天正求情。
一方面是殷天正是他們的老友,求情一番也是正理。
另一方面也是為了張傑的威望:這要是一上位就懲罰了元老,
雖然是殷天正犯了律法,但未免還是太過酷烈,
容易影響教眾們對張傑的第一印象。
“唉…”
見有了臺階,張傑這才順坡下驢,嘆息一聲道:
“罷了。
鷹王此舉雖是不妥,卻是其情可憫,就不責罰了。
不過,下不為例!”
“聖明無過教主!”
韋一笑等人喜笑顏開,紛紛向張傑歌功頌德。
比一個武功高強的教主更可怕的是,
一個武功高強的同時,還沒有絲毫容人之量的教主。
“謝教主饒恕。”
殷天正面色複雜的向張傑道謝。
他剛才雖然也擁護張傑為教主,卻是因為張傑的蓋世武功,
是實現他們明教驅逐元虜,恢復中華的夢想的不二人選。
但現在張傑展示出來的容人之量卻是讓他心悅誠服。
有如此教主,何愁大事不成?
“無忌師弟,還不快來拜見你外公?”
張傑這邊,他為了緩和一下氣氛,特意拍了拍呆滯的張無忌,提醒道。
嗯,張無忌看著他的張傑師兄從武當的師兄,
搖身一變變成明教教主的變故,目瞪狗呆,一時陷入了呆滯之中。
“外公!”
回過神來的張無忌看著鬚髮皆白的殷天正,激動非常。
這是他除了武當外,僅存的親人了!
“無忌孩兒!你是我的無忌孩兒?”
殷天正看著和愛女素素有幾分相似的張無忌,激動之情溢於言表。
像,太像了!
長開了的張無忌簡直和他那可憐的女兒殷素素一模一樣!
“外公,正是無忌我!”
“無忌孩兒!”
相認的祖孫二人激動莫名,熱淚盈眶。
而有了張無忌作為雙方的潤滑劑,
楊逍等明教中人和武當之間也其樂融融起來。
“蝠王,你的寒冰綿掌之困,這些年可有緩解?”
安撫好白眉鷹王后,張傑又把目光轉移到青翼蝠王韋一笑身上。
韋一笑的輕功可謂無與倫比,當世無雙,號稱可與飛鳥媲美。
可他在修煉另一門武功寒冰綿掌時出了差錯,
經脈中鬱積了寒毒,一用內力寒毒就會發作作繭自縛,
要吸人血來免去全身血脈凝結成冰,
如靠吸血為生的蝙蝠,由此得名青翼蝠王。
“回稟教主,卑職我的寒冰之力已經深入骨髓,已經回天乏術了。”
聽到張傑提到自己的寒冰綿掌,韋一笑不由苦笑。
“老蝙蝠,教主功參造化,求得他老人家出手,
你的寒冰之力還不是小菜一碟?”
布袋和尚說不得摸了摸他鋥亮的光頭,提醒道。
‘嗯。’
見布袋和尚這麼上道,張傑暗暗點頭。
他既然提到寒毒,自然是有心給韋一笑治療一番。
不過這種事不能他直接提出來,他身為教主要矜持,要保持高深莫測。
老話說得好,上趕的不是買賣不是?
“還請教主救屬下一命!”
被點醒的韋一笑大喜過望,一下跪倒在地,請求道。
“我也只是在武道上小有成就,不敢打包票。
如果失敗了,你可不能怪我。”
張傑習慣性的謙虛了幾句。
不過實際上他卻是有十足的把握,
畢竟在原著中韋一笑就是得到張無忌《九陽神功》的治療,
祛除了寒毒,擺脫了嗜血的命運。
而論《九陽神功》的修持,身為掛壁的他敢說一句,
便是倚天屠龍記結局時的大成張無忌都不如他!
而除了《九陽神功》外,他還有《九陰真經》、
《一陽指》、《北冥神功》等絕世武功。
他敢說,要是他都治不好韋一笑的話,
那麼倚天世界就沒有人能治好他了!
韋一笑雖然外表陰鬱,性情卻是豪邁,他灑然一笑道:
“若是連教主您都治不好我,那這就是我韋一笑的命,我認了!”
“好!”
見韋一笑如此灑脫,張傑也不由為他叫好。
他邁出一步,來到單膝而跪的韋一笑身前,
先是讓他盤膝而坐,然後伸出右手,放到他的頭頂。
‘九陽神功!’
張傑心念一動,九陽神功真氣便透過韋一笑的百會穴進入他的體內。
‘難怪即使是憑藉明教的這麼多高手,也不能磨滅韋一笑體內的寒毒。’
張傑只是隨意一感知,便發現韋一笑的奇經八脈、
四肢百骸都已經被寒冰綿掌修煉出來的寒毒佔滿。
這些寒毒如同附骨之蛆,早已經和韋一笑融為一體。
磨滅一點,很快就會再生;
而若是不管不顧的暴力破解,那麼磨滅寒毒的那一刻,
就是韋一笑身死的那一瞬間!
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冰雪交融,難解難分,便是如此。
“教主,若是為難,那就算了吧。”
見張傑久久沒有動作,以為他是沒有把握的韋一笑道。
“此事易爾!”
張傑微微一笑,並無停手的意思。
現在是他建立威信的上好時刻,豈能半途而廢?
況且他的武功正是《寒冰綿掌》的剋星。
連玄冥二老的《玄冥神掌》都在他武功面前不堪一擊,
更何況是比《玄冥神掌》差了不止一籌的《寒冰綿掌》。
張傑心念再一動,比剛才浩大了何止十倍的九陽神功真氣透過韋一笑的百會穴進入他的體內。
‘呲!’
雖然在張傑的真氣與體內寒毒的交鋒沒有巨大的動靜,
但韋一笑的耳中卻好似傳來這樣一道聲音。
他一感知,就只見原本盤踞在他體內,耀武揚威,
讓他和諸多好友束手無策的寒毒在張傑的真氣下,
瞬間宛如陽光下的積雪,煙消雲散!
點點水汽從韋一笑的身上升騰而起,朦朦朧朧一片。
楊逍等人都緊張的看著這一幕。
“呼。”
少時,根本就沒有費多少力的張傑長舒一口氣。
“教主,您沒事吧。”
楊逍等人關切的問道。
“沒甚麼,只是消耗有些大而已,稍作休息就可。”
張傑搖了搖頭,風輕雲淡的道。
“教主!”
看著張傑一副消耗過大,
卻一點也不居功自傲的模樣,明教眾人心中感動非常。
‘真情自古留不住,唯有套路得人心啊!’
把這些都盡收眼底的張傑暗自一笑。
這救人、施恩也是要講究方法的。
要是一點也不費力,不說以後其他人有點大小事都想要來找;
單論被救的人感恩程度就不同,他越是費力,韋一笑心中的感恩就越深。
生活不易,全靠演技啊!
果然,下一秒韋一笑就雙膝跪倒在張傑面前,神色鄭重的舉手發誓:
“教主於我恩同再造,我韋一笑無以為報。
唯有此後唯教主之命是從,萬死不辭!
敢違抗此誓,讓我萬箭穿心而死!”
楊逍等人看去,才發現韋一笑現在面色紅潤,渾身氣息圓融,
哪裡還有原來的陰沉沉、煞氣滿身,渾像一個活死人的模樣。
“教主功參造化,法力無邊!”
“教主功參造化,法力無邊!”
布袋和尚等人神色震動,紛紛拜倒在張傑面前。
“諸位都是我明教的柱石,都不必多禮。”
張傑伸手虛扶,將下拜的眾人扶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