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我們去會一會這武當的大小張!”
明明之前還對張傑充滿敬畏,王保保此時卻把它拋之腦後。
他是這支大軍的副統領,同時也是大元朝堂冊封的武當特使,現在到他出面的時候了。
他是畏懼張傑,但卻不願意弱了他的汝陽王府的聲勢。
一身戎裝的王保保駕馬來到陣前,
他的身邊緊緊跟隨著三個密宗大喇嘛護衛。
他拿出一份明黃色、繡有龍紋的聖旨,高聲道:
“張真人,張少俠,我大元皇帝有意冊封你們武當為國教。
張真人為大國師,張少俠為小國師,管理天下宗教事宜。
只要二位答應,我們立馬退兵!”
‘大國師、小國師,這麼直接的嗎?’
張傑心中吐槽。
“太師父?”
張傑扭頭看向張三丰。
“由你一手處理。”
張三丰對張傑抱以全部信任。
“謝太師父信任。”
張傑道謝一聲,然後他饒有興趣的問道:
“這個管理天下宗教事宜,也包括蒙、藏密宗佛教嗎?”
蒙藏佛教在元朝入住中原的這數十年,乃是事實上的國教,
大都裡下到普通蒙古人,上到蒙古達官貴人,普遍信仰它們。
便是大元皇帝也屢次詔西藏、
蒙古地區的活佛入大都宣講佛法,做大法事,為大元祈福。
“陛下既然說是天下宗教事宜,自然也包括蒙、藏佛教。”
王保保往大都的方向拱了拱手,斬釘截鐵的肯定道。
“歐?真的如此嗎?”
張傑將視線放到跟在王保保身邊的幾個喇嘛身上。
這幾個喇嘛他雖然沒有見過,卻不怎麼陌生,
乃是原著中張無忌當上明教教主後,
元庭特意從蒙古、藏地請來制衡他的密宗高手。
有能牽制張無忌的實力,他們在密宗的地位可想而知的不低。
而他們身上唯有大喇嘛才能穿、戴的明黃袈裟、蓮花帽也說明此事。
“真偉丈夫也!”
見張傑在這種大軍壓境,而己方勢單力薄的局勢下依然能談笑風生,
無論是明教之人,還是和他敵對的元庭之人都為之嘆服。
“阿彌陀佛。”
“如果張少俠願意接受我大元的冊封,那麼自然也有管理我等的權利。”
三個大喇嘛中領頭的大喇嘛給出肯定的答案。
“阿彌陀佛!”
其餘兩個喇嘛神色悲苦的宣了聲佛號。
他們雖然也不願意接受異教徒的管理,
但自從大法師八思巴於大雪山大輪寺坐化後,
他們密宗已經沒有人能抗衡張三丰了。
本來他們靠著人多勢眾,加之張三丰再怎麼養生有術,
終究已經是百歲高齡,年老體衰之下難以全力出手幾次,和張三丰維持著平衡:
即他們密宗不加入中原的戰爭,
張三丰等中原武林高手也不得行刺王殺駕之舉。
可張傑的出現打破了這個平衡:以他在汝陽王府表現出來的戰力,
便是刺王殺駕也不有不小的成功率。
加之年輕人年青氣盛,誰也不知道他會不會何時一性起,
就和夜入汝陽王府一般夜入大都皇宮。
便是他們這些密宗高手這些天日夜不離,
大元皇帝孛兒只斤·妥懽帖睦爾也是夜不能寐。
而他們也很難長時間維持這樣高強度的護衛,
畢竟從來只有千日做賊的,哪裡有千日防賊的?
這次元帝下了死命令,要麼武當臣服,要麼就將武當從世界上抹去!
他們就是元廷與密宗商討後,推出的圍殺張傑的死士!
“有意思。”
張傑臉上露出一絲笑容,繼續饒有興趣的問道:
“元帝難道就不怕我先假裝接旨,待你們撤退後就出爾反爾?”
“哈哈哈哈!”
布袋和尚等人大笑出聲。
他們可是管理、領導義軍的人,兵不厭詐甚麼的可是刻進他們骨子裡的。
便是張三丰的嘴角都微微勾起:
活了百年的他早已經看透了一切,對這樣的招數一點也不排斥。
“張少俠說笑了。”
王保保也露出微笑:
“朝堂諸公自然也想到了這一點,所以還有一份聖旨。”
侍衛他的一名騎士恭恭敬敬的雙手奉上一份聖旨。
王保保接過聖旨,宣讀道: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武當俞蓮舟居士德行兼備、
刻苦修行,深得朕心,今特封為三品沖虛道妙真人,
入宮隨侍朕的左右,欽此!”
“二師弟!”
“二師兄!”
宋遠橋、張松溪等人的臉色難看不已。
甚麼德行兼備、刻苦修行都是狗屁!
元庭之所以冊封俞蓮舟,有且只有一個原因,
那就是他是將張傑自小養大、如師如父的師父。
至於後面的甚麼隨侍左右就更好理解了:
既然無法簡單消滅張傑,那麼為了避免張傑或刺王殺駕、
或舉兵造反,直接就把俞蓮舟召進皇宮裡去,作為人質!
便是楊逍等人也是臉色劇變:
他們既然上武當來請張傑當教主,
自然也調查過張傑,知道他重情重義。
別看張傑已經當了他們明教的教主,
但這個教主之位在張傑眼裡怕是還不如俞蓮舟的一根頭髮絲!
“教主,等下我等就是不要性命,也會護送俞二俠突圍!”
楊逍等人生怕張傑動搖,趕緊保證道。
“無量天尊!”
俞蓮舟的眼中滿是堅定,已經萌發死志:
張傑之前已經表達了他驅逐元虜、恢復中華的志向,
那麼他這個當師父的自然也不能拖張傑的後腿。
“張少俠,你想得如何了?”
看著武當和明教眾人慌亂的樣子,王保保勝券在握。
身為汝陽王府的世子,未來的汝陽王,他自然知道大元的心腹大患,
明教的左使、護教法王韋一笑等人,
也知道了朝廷最擔憂的事,之一還是發生了:
那就是武功深不可測的張傑和擁有反元大部分力量的明教合流。
不過今日他們來得及時,在五千大軍的鐵蹄下,一切阻礙都將化為齏粉!
至於朝廷其他最擔憂的事則是張傑刺王殺駕了。
不說直接刺殺皇帝,只要刺殺幾個行中書身的平章政事,
少了這些上傳下達的封疆大吏,大元的統治基礎就會垮塌。
“有意思,有意思!你們這是吃定我了啊!”
張傑怒極反笑。
從來只有他張傑威脅別人,甚麼時候輪到別人來威脅他了?
“哈哈!
張少俠,你也不想你視之為家園的武當毀於一旦,
你如師如父的俞蓮舟俞二俠受到傷害吧?”
王保保得意一笑,一點也不把張傑的怒火放到心上,
而是直接發出21世紀小日子最近過得不怎麼樣的網友口氣的威脅。
“教主,我們掩護你和俞二俠突圍!”
楊逍等人簇擁著張傑和俞蓮舟,眼神堅定。
他們彼此相視一眼,都從彼此的眼中看出了死志:
唯有張傑能團結四分五裂的明教,實現他們的志向。
“不著急。”
張傑依然淡然平常,一點也沒有身陷囹圄的緊張感。
他看向王保保,問道:
“世子就不怕我抓你作為人質?
你應該知道,光憑這幾個喇嘛可攔不住我。”
“這我自然知道。”
王保保點了點頭。
汝陽王府一戰中,張傑一掌一個就將玄冥二老擊敗。
這三個大喇嘛雖然同樣武藝不凡,但並未遠遠超過玄冥二老。
簡而言之,只要張傑願意,他同樣能三掌擊敗這三個喇嘛。
下一秒,他話鋒一轉:“不過,便是張少俠你又能打出那樣的幾掌呢?
倒時又有幾分力氣突圍和保護其他人?”
“至於我的生死,早在我接受這個任命以來,
便已經做好了把生死置之度外的準備。
我不過是一個副將,主將令有他人。
有張少俠這般的高手為我陪葬,我死得其所!”
“有趣。”
張傑環視大軍,發現大纛下並無其他將軍。
倒是離他們最遠的地方有一個不起眼的小營帳,
傳令兵、探馬比其他地方更加密集。
顯然那裡才是這五千大軍真正的頭腦所在,
而大纛、王保保這些都是誘餌和陷阱。
“就讓我來會會你們。”
張傑一步一步的朝林立的大軍走去。
“教主,不可啊!”
韋一笑等人大驚失色。
即使張傑的武功超乎他們的想象,但也不可能正面衝擊大軍的啊!
“俞二俠,你快勸勸啊!”
楊逍向俞蓮舟催促道。
“我相信阿杰!
他向來謀而後動,不是衝動的人!”
俞蓮舟語氣堅定,斬釘截鐵的道,似乎對張傑有無限的信任。
然而他因為過於用力的青筋暴起的拳頭暴露他心中的緊張:
自古以來就沒有武人正面衝擊過軍陣。
便是“羽之神勇,千古無二”的霸王也要拿上神兵霸王破陣槍,
騎上神駒烏騅,穿上刀槍不入的烏金重甲,
再帶上家鄉江東的八百勇士,才能斬將、破陣、奪旗啊!
“放箭,放箭!”
而元軍這邊,看到張傑敢一人接近軍陣,各個將領便大聲下令。
“咻、咻!”
隨著將領的嘶吼,數以千計的元軍士兵拉響絃、扣下扳機,
密密麻麻的箭矢如同遮天蔽日的蝗蟲一般朝張傑飛去。
“這下看你怎麼躲!”
看著將張傑周深百米都覆蓋的箭矢,手拿數石硬弓,
猙獰鐵甲覆面的元軍將領臉上露出獰笑。
武林人士甚麼的,他們又不是沒有對付過。
一根、兩根這些武林人士還能以輕功躲過,
可上上下下、左左右右都被覆蓋,還有誰能躲過?
可下一秒,他臉上的笑容凝固了:他看到了甚麼?
他竟然看看到張傑竟然在眨眼之間就掠過了數十米,
離開了箭矢覆蓋的範圍!
“放箭,放箭!”
將領的聲音不知何時變得聲嘶力竭。
“將軍,我們瞄不準他!”
士兵徒呼奈何。
即使身為士兵的他們並不追求如獵戶一般的精準,
只要往同一個方向射擊,形成一個覆蓋的範圍而已。
可張傑的速度太快了,一眨眼就離開了他們的覆蓋範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