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後,流落冰火島的張翠山一家重返中原,恰逢張三丰壽誕,
其他少林、峨眉、崆峒等幾大門派齊齊上門逼宮,
逼迫張翠山交出金毛獅王謝遜,準確的說是屠龍刀的下落。
當時武當七俠重聚,眾人便商議以真武七截陣拒敵。
而俞岱巖因身殘不能出戰,便將武藝傳給了殷素素,讓她代自己出戰。
然而,在言語間,俞岱巖認出了殷素素正是當年奪刀傷己之人,
並下意識的得出殷素素和打斷他周身骨骼的人是一夥的結論。
張翠山自覺對不起師兄,也為了保守住義兄謝遜和屠龍刀的秘密,
自殺身亡;殷素素則殉夫而死。
後來,神功大成,成為明教教主的張無忌從趙敏手中得到黑玉斷續膏,
為俞岱巖治好了殘廢的身體。
但即便如此,他的武功也無法完全恢復,最終選擇了在武當山終老。
俞岱巖的一生,從三十來歲的意氣風發,到長期臥床不起,
始終秉持正義之道,行事謹慎,是一個能託付辦大事的人。
受傷後,他經歷了從無法接受到逐漸接受現實的心理變化,
最終選擇了堅強地活下去。
……
“師父,阿杰,這藥真的能治好我,讓我再站起來嗎?”
坐在輪椅上的俞岱巖聲音都有些顫抖。
在剛才來的路上莫聲谷和殷梨亭已經把這個好訊息告訴了他。
他太渴望恢復正常了,哪怕是功夫恢復不了也不要緊,
他只想要恢復正常人一般,能自如的行走坐臥也就心滿意足了。
癱瘓的這些年,他不僅從縱橫天下的武林俠士變成了一個廢人,
他還連生活都不能自理!
這其中的苦楚可謂是苦澀難言。
若非不是怕師父、各位師兄弟傷心,他簡直想一死了之!
“師弟/師兄,你一定會好起來的!”
俞蓮舟等武當七俠皆是熱淚盈眶,鼓勵俞岱巖。
便是張三丰的眼眶都不由有些泛紅,俞岱巖是他視之為親子的徒弟。
徒弟這些年飽受折磨,他這個當師傅的心中又怎麼可能好受?
這些年一直在後山閉關,除了追求武道的更進一步,想要看看更高的風景外,
想要用更高階的武道手段治好俞岱巖也是一大原因。
可惜的是,他確實已經觸碰到了武道、
或者說人體的極限,多年來始終難以更進一步。
慢慢的,俞岱巖的癱瘓、張無忌的寒毒,已經成為了他的心病。
“阿杰,這黑玉斷須膏是你帶回來的,你對它的功效、
怎麼用最為清楚,就由你來給你三師叔上藥吧。”
最後張三丰看向了張傑,吩咐道。
“這是我該做的。”
張傑點了點頭,爽快的答應了下來。
昔日他看書的時候俞岱巖的癱瘓就是一大遺憾,
而在來到這個是世界的這些年,俞岱巖對他們這些小輩也很好。
今日能親手彌補這一遺憾自然是再好不過了。
他走緩步到俞岱巖身邊,輕聲道:
“三師叔,這黑玉斷須膏乃是西域金剛門的秘藥,有接骨生肌的功效。
只是你已經癱瘓多年,骨骼雖然沒有完全長好,卻也有增生。
為了讓你的骨骼長好,我必須得把它們再次打碎。”
“也就是說…”
宋遠橋和俞蓮舟等人臉上露出不忍之色。
張傑接過話頭,肅然的接著道:“也就是說,在上藥之前,
三師叔你必須還要經受一次周身骨骼被捏碎的苦楚!”
“這未免也太殘忍了!”
周芷若和張無忌都驚撥出聲。
“無量天尊!”
張三丰一揮拂塵,眼中也是不忍。
“哈哈!”
倒是俞岱巖灑然一笑,並不把這近乎粉身碎骨的痛苦放在眼裡:
“師侄,你儘管在我身上施為。
相比再次站起來的希望,區區的痛苦算甚麼?”
“好。”
見此,張傑當即決定開始為俞岱巖治療。
“我們要不要出去等?”
宋遠橋幾人問道。
這杏林中流傳著行醫治病時旁觀的人越少越好。
“不用。”
張傑搖了搖頭:他張傑豈是普通的醫生能比?
在療傷這一塊,張傑敢自誇就是蝶谷醫仙胡青牛重生也比不上他。
畢竟就是再讓胡青牛苦修百年,他也沒有張傑這一身渾厚的功力。
而那些醫生之所以要在治療的時候趕走旁觀者,
除了要減輕精神壓力外,最大的還是要防止他人偷師!
他張傑自然不需要這些。
宋遠橋等人能學會他高興還來不及。
見張傑如此自信,同樣心繫俞岱巖的眾人也就沒有離開。
當然了,身為女子的周芷若不適合在這種場面,她先出去了。
因為在療傷後俞岱巖必須要臥床修養,
於是眾人一齊來帶俞岱巖居住的小院。
這間小院唯一武當山偏僻的西南角,平日裡少有人來,
是俞岱巖專門選來離群索居的居所。
“三師叔,我要開始了。”
俞岱巖的房間中,張傑向躺在床上的俞岱巖提醒了一聲。
“來吧!”
俞岱巖的臉上沒有一絲畏懼,全是對新生的嚮往。
“一陽指!”
張傑眼神一凝,渾身內力以《一陽指》的路線運轉,
混雄的真氣在他的右手食指上凝聚。
“嘶!”
“好渾厚的功力!”
突然渾身被張傑無意識之間散發出來的熱量,
照得暖洋洋的莫聲谷等人倒吸一口涼氣。
張傑在這一瞬間彷彿不是一個人,
而是一輪散發著無量光和熱的太陽降臨人間!
“肅靜!”
張三丰一揮道袍,將幾人點醒。
醒來的眾人這才發現哪裡有甚麼太陽、暖洋洋的熱量?
剛剛的一切不過是他們的錯覺罷了。
可這更讓他們震驚了:他們之所以會有這種錯覺,
分明是張傑強大的精神力量外顯,影響到了他們。
能以純粹的精神影響他人,
簡直難以想象張傑的精神力量強大到了何種地步。
張傑卻不管震驚的莫聲谷等人,
醞釀得差不多了的他一指點在俞岱巖的檀中穴。
“唔!”
已經做好了準備的俞岱巖下意識的發出一聲悶哼。
可在他想象中的撕心裂肺、粉身碎骨的痛楚並沒有出現,
反而他的四肢百骸暖洋洋的,
此前因為骨骼盡碎而產生的陰冷盡數消失不見。
噼裡啪啦!
下一秒,一陣爆豆子的響聲在俞岱巖的周身響起。
“呼!幸不辱命。”
張傑擦了擦額頭上並不存在的冷汗。
“這就結束了?”
莫聲谷有些傻眼。
他還以為最起碼也要能好幾個時辰呢?
結果就這?
還有說好的無邊痛楚呢?
就三師兄俞岱巖這面色紅潤的樣子他也不像很痛苦啊!
“啪!”
張三丰直接給了莫聲谷一個暴慄:
“怎麼,你很想你三師兄很痛苦嗎?”
“不想,不想!”
抱頭痛呼的莫聲谷搖頭搖得好似撥浪鼓。
他們武當七俠情同手足,俞岱巖是他真正的摯愛親朋,手足兄弟啊!
“師父,傑師侄使用的是不是傳說中大理段氏的《一陽指》?”
宋遠橋有些不確定的問道。
“應該是。”
張三丰給出準確的回答,然後他看向張傑,滿是讚歎得道:
“阿杰,一陽指修到你這個地步,
便是大宋時五絕之一的南帝一燈大師見你也要甘拜下風。”
傳說大理段氏的一陽指在療傷之能上獨步天下。
而張傑這打斷俞岱巖周身骨骼卻不讓他感受到痛苦的一陽指,
明顯已經是一陽指傳說中的境界。
這個境界據說便是大理段氏那位創出《一陽指》的先祖也未曾修成,
乃是他設想、推測的一個可能存在、也可能不存在的境界。
張傑這分明就是青出於藍而勝於藍!
張傑謙虛的擺擺手,並不以之為傲:
“太師父你謬讚了,我也不過是剛剛入門而已。”
來自被張傑送上西天的朱武連環山莊莊主、同時也是一燈大師的傳人,
家傳絕學也是《一陽指》的朱長齡的控訴:
“你的《一陽指》都才入門,那我的是甚麼?
連秘籍都沒有看過的嗎?”
……
“哈哈,我輩武人就是要保持這種謙虛狀態,
以如履薄冰之心,行勇猛精進之事。”
張三丰撫須笑道。
宋遠橋等人也知道張傑自從武當半年多以前的那一次大比後就變得妖孽無比,
心中再也沒有半分與他爭雄的想法,只剩歎服。
有些天才是他們這些普通人難以望其項背的,
哪怕他們的年紀比天才的大了好幾輪!
“無忌師弟,給三師叔上藥的事就交給你了。”
張傑把裝有黑玉斷續膏的盒子塞給張無忌。
“保、保證完成任務!”
正忙著吃瓜看戲,還有些懵逼的張無忌手忙腳亂的接過盒子。
“三師伯,你忍著點。”
張無忌走到床邊,取出一部分黑玉斷續膏,開始給俞岱巖上藥。
“哼,哼!”
剛開始俞岱巖只覺暖洋洋中夾雜了部分清涼,
可慢慢的,他感覺到了難以言喻的酥、麻、癢、痛!
就好似既有一萬隻螞蟻在他身上爬,
又有人拿著幾百根針在他的身上孟扎。
而且隨著時間的流逝,這份感覺從面板表面緩緩深入肌膚、
肌肉,最後到達了骨骼深處!
即使是以他忍耐多年苦痛練出來的忍耐能力也難以忍受,發出聲聲痛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