儘管林沖和張傑心中都是心緒萬千,
但表面上二人卻是其樂融融,在魯智深的招待下推杯換盞。
再是幾杯酒下肚,魯智深已經有些微醺。
酒酣耳熱之下,他敞開些許僧衣,讓微風吹過,
納少許涼爽,目光炯炯的看著林沖,邀請道:
“林教頭,你我兄弟過過手如何?”
同樣身為練武之人的林沖也有些技癢,他看了一眼正襟危坐的張傑,
也有意在這位新科探花面前展示一番本領,當即答應:
“林沖正有此意,還望哥哥賜教!”
“哈哈,如此甚好!”
魯智深哈哈大笑,從座位上站起,轉身回到了菜園中的茅草屋中。
不一會兒,他就拿著兩根丈二長短的筆直木棍出來。
張傑見此微微點頭:魯智深不說,林沖的大半本事都在槍棒上,
要是沒有武器,他的武功起碼下降五層還不止。
“林教頭,接棍!”
魯智深抬手一扔,將一根木棍丟給林沖。
“好!”
林沖大喝一聲,從座位上一躍而起,
一個矯健的後空翻接過空中的木棍,穩穩的落到菜園中的空地上。
“好棍!”
林沖隨意抖了一個槍花,便覺此棍大小、長短、
粗細無不合他的心意,顯然乃是魯智深特意準備的。
“哈哈!林教頭順手就好。”
見林沖喜歡他準備的武器,魯智深也喜不自勝。
“魯大師,小心了!”
林沖告罪一聲,捉住木棍的一端一抖,
木棍的另一端便如大槍的槍頭一般朝魯智深要害直刺而去。
聽那呼嘯的風聲便知林沖這一刺是如何迅猛,
即使沒有槍頭,也能在血肉之軀上輕易的戳出個大窟窿!
“來得好!”
面對林沖的這一槍,魯智深非但沒有抽身而退,
而是迎接而上,右手本就飽滿的肌肉瞬間噴張,
龍象大力傳導到手中木棍之上,朝林沖的這一槍而去。
砰,砰,砰!
二人一個是八十萬禁軍的槍棒教頭,一個是先在軍中拼殺,
再入五臺山大師門下學習佛門武學的怒目金剛,
端是棋逢對手,將遇良才,一時間打得難解難分。
數十個回合之後,觀戰的張傑得出結論:
“魯智深要敗了。”
果然,再是數招之後,林沖以棍為槍,槍頭離魯智深的要害不到一尺。
此時只要林沖再上前半步,魯智深不死也要重傷!
林沖隨即收棍而立,對魯智深道:
“魯大師,今日你我算是平手如何?”
“哈哈!
輸就是輸,灑家又不是那種輸不起的人。”
魯智深豪邁一笑,坦然的承認他輸了。
林沖聞言卻是搖了搖頭,對魯智深的認輸之言不甚認同:
“我今日能贏大師你一招半式,實非武功更勝你一籌,而是在武器上佔了便宜。”
安坐在凳子上的張傑微微頷首:
林沖此言卻是不差。
此次比試,林沖使用的是他最熟悉的槍棒,
而魯智深使用的卻不是他常用的禪杖。
那柄水磨禪杖通體由上好的好鐵打造,重達足足六十二斤,
在力大無窮的魯智深手裡那是一力降十會。
他剛才所用的木棍雖然也不錯,卻難以發揮魯智深在力量上的優勢。
“二位,且來飲酒去去熱。”
張傑倒了兩杯酒,朗聲道。
“哈哈,灑家今日有福了,能喝到探花郎親自倒的酒。”
魯智深生性豁達,並不把這一次的勝負放在心上,
他三兩步來到桌案前,接過張傑遞來的酒一飲而盡。
“謝過探花郎。”
林沖則在頗為正式的道謝後才接過酒水。
“好一根棍子!”
張傑從魯智深的手中拿過他使用的那一根木棍,只覺愛不釋手。
“張兄弟喜歡,就送給你了。”
魯智深大手一揮,慷慨道。
“那我就卻之不恭了。”
張傑的臉上浮現燦爛的笑容。
別說他了,就是那一位拯救了中華民族的偉人也拒絕不了這麼一根完美的棍子。
男人的骨子裡就有對這種可以作為武器的木棍的喜愛的。
假使他穿越前年幼時有此棍,管教十里菜花皆無頭!
呼呼!
張傑隨意揮舞了幾下就莫名的感覺有些手癢。
話說他雖然從其他張傑那裡共享得到了一身好武藝,
卻從來沒有在水滸世界好生的展示過。
無論是去幹掉西門大官人,還是滅野豬寨滿寨子,
亦或者是送那位和孫二孃、
張青夫婦同流合汙的腐敗官員上路都是星夜出行,幹掉了一切目擊者。
今日難得一見堪稱水滸世界個人戰力天花板的魯智深和林沖,
他不由有些人前顯聖(裝B)的想法。
想做就去做,張傑當即邀請道:
“林教頭,你我過過手如何?”
“甚麼?”
拿著酒杯的林沖一時間以為他和魯智深交手後太過勞累,出現了幻聽。
甚麼情況?
今科探花郎要與他這個教頭交手?
可他只會槍棒,對琴棋書畫只能說是七竅通了六竅——一竅不通。
便是和張傑相交多日的魯智深也是滿臉訝然。
他可還不知道張傑還在武藝上有造詣。
“林教頭,魯智深請看。”
知道需要露一手的張傑抓起木棍,隨手在空中一紮。
“甚麼?”
下一瞬,魯智深和林沖大驚失色,
眼力過人的他們看出張傑哪裡是隨手一紮,
分明是一下將一隻被酒肉吸引而來的蒼蠅扎死。
所謂行家一出手,便知有沒有,張此舉分明已經到了視小如大的境界。
再加上精準足以刺中蒼蠅的手法,張傑的槍法已經爐火純青了!
“如何?”
張傑放下木棍,微笑著問道。
“林沖還請探花郎賜教!”
陡然見到張傑這般的槍法大師,自幼習練槍棒,
為槍法貢獻了大半生的林沖哪裡還忍得住?
二人當即來到空地上,相隔數米而立。
“請。”
自認不能以大欺小的林沖讓張傑先出手。
張傑的臉上浮現奇異的神色,有些不確定的問道:
“林教頭真的要讓我先出手?”
望著張傑臉上的笑容,林沖突然感到有些不妙,
但他還是硬著頭皮道:“探花郎先請。”
“如此也好。”
張傑微微頷首。
“林教頭,小心了!”
按照慣例,張傑同樣提醒一聲。
感到不妙的林沖死死的盯著張傑的一舉一動。
唰!
林沖只聽到一聲破空聲,然後他就看到了離他的咽喉只剩不到三寸的槍頭。
“太、太快了!”
林沖只覺他的喉嚨此時乾澀異常。
張傑的速度太快了,快到在他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就制住了他的要害。
也就是說,張傑要是想殺他,一招就夠了!
一旁觀戰的魯智深臉上也滿是震撼。
他看到了甚麼?
他竟然看到剛剛還勝了他一招的林沖被張傑一招擊敗。
“灑家莫不是酒喝多了,出現了幻覺?”
魯智深看著杯中的酒水,開始懷疑眼前的世界是不是不太真實。
張傑收回長棍:“林教頭,承讓了。”
林沖的神色變得釋然,拱手施禮道:
“探花郎槍法高深莫測,林沖甘拜下風。”
看著滿是震撼的林沖和魯智深,張傑的眼底閃過一絲笑意:
對於這些武夫來說,功名甚麼的能讓他們驚歎,
但想要讓他們心悅誠服、發自內心的敬畏卻很簡單也很艱難。
簡單的是隻要在武力上有壓倒性的優勢就可以。
難的是怎麼獲得這種壓倒性的武力。
而他張傑不才,在其他張傑的幫助下,
他恰好有了在這個偏向影視的水滸世界擁有壓倒性的武力。
“文武雙全,這就是文武雙全!”
魯智深和林沖看著菜園中持棍而立的張傑感慨連連。
張傑現在展現出的風度和姿態,
那眉目間的自信,淵渟嶽峙的氣度,
都毫無疑問地展露出了一代宗師的風範。
文能於殿試中得一甲為探花,武能輕描淡寫的擊敗八十萬禁軍的教頭;
如果這還不算文武雙全,那麼還有甚麼人能算文武雙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