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此事說來還有些有趣…”
談性上來的張傑當即就把慕容博想挑起遼宋大戰,
他慕容家則趁機起兵,恢復“祖業”的事說了。
只是這慕容博實在是目光短淺。
中原這邊就不說了,武林和朝廷是近乎平行的兩條線,
只要武林人士不造反,別說他們人腦子打出狗腦子,
就是直接死絕,朝廷都不想管。
而大遼那邊,蕭遠山不過只是一個教頭而已,伏擊他有甚麼用?
大遼怎麼可能因為一個教頭就跟大宋全面開戰。
最多以此為藉口敲詐更多的歲幣和互市罷了。
按理來說,直接去刺殺大遼皇帝,
哪怕連大遼皇帝的一百米都接近不了,
也比殺蕭遠山的全家來得有效果。
畢竟大遼皇帝可不管大宋是不是與武林互不干擾,
在他們眼裡,中原武林與大遼根本就是一體的。
只能說慕容博這一支混江湖時間太長了,
已經不具備戰略性的眼光了。
他們的出發點已經從世界級、國家級下降到了江湖級、武林大派級了。
段譽和鳩摩智都被慕容博的大志向震驚了:
他竟然想挑起兩國大戰,再坐收漁利,嗣機建國!
這是他一個江湖人士該乾的事嗎?
江湖人士不是應該勤練武功,追求天下第一,威震江湖嗎?
就算是有大志向,到成為武林盟主這一步也應該差不多了。
至於再創新朝?
一個人哪裡有那麼多的精力既練功、
又學文、還練兵,最後還要玩轉帝王之術?
再說了,朝廷的百萬大軍可不是吃素的,就慕容家的燕子塢,
就是用士兵都能把它填滿,慕容博哪裡來到底氣敢起兵?
段譽撓了撓頭,有些疑惑的問道:
“先不去管慕容博用蕭遠山之死挑起宋遼兩國大戰,
他自己則坐收漁翁之利的可行性。
他既然是想要復國,那麼他慕容家的國是哪一個呢?
五代十國與隋唐的交替似乎都沒有慕容家作為皇族的政權啊!”
“阿彌陀佛。”
鳩摩智說出他的猜測:
“莫不是此慕容乃是改的姓?”
段譽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
每到皇朝末期的時候,新主都有清算前朝的傳統。
那麼前朝皇族為了避難,改名換姓、隱姓埋名甚麼的,就很常見了。
比如秦朝滅亡後,嬴姓後人因避禍改姓“秦”、“銀”、“寅”或“趙”。
魏晉交替時,曹魏皇族後裔為避司馬氏查抄,改姓“操”。
永嘉之亂後,司馬皇族為避戰亂改姓“司”、
“馬”,或進一步演變為“同”、“馮”姓。
“哈哈!”
見段譽和鳩摩智在那裡一本正經的討論,
慕容家是哪一個皇族改名換姓而來,張傑只覺有趣。
繼而饒有興致的把慕容家的大燕告訴了二人。
“竟然是哪個大燕!”
段譽啞然失笑。
熟讀歷史的他自然知道五胡十六國時期慕容家的大燕政權。
此大燕自337年前燕建立至436年北燕滅亡,
前後共約百年時間,歷經慕容氏三代人建立了五個燕國,但都未能長久維持。
況且這幾個大燕不僅偏安北方一禺,
最重要的是,時間已經過了五六百年了啊!
大隋的楊家、大唐的李家都沒叫嚷著要復國,你慕容家這是想幹嘛?
“噗呲!”
即使是喜怒不形於色的鳩摩智也忍俊不禁。
鳩摩智:我是經過專業訓練的,一般不會笑,
除非實在是忍不住,哈哈!
不是他笑點低,而是慕容家的想法太搞笑了。
這麼多年過去,怕是懷戀大燕的遺老遺少也是隻有他們一家了吧?
鳩摩智一時都不知道該怎麼評價慕容博一家子了,
該說他們矢志不渝,還是像個傻B?
“參合莊,慕容家莫不是在以參合陂之敗來激勵子孫。”
得知慕容家來歷的段譽又想到慕容家的莊子的名字,推測道。
參合陂之戰是十六國時期北魏與後燕之間的一場決定性戰役。
當時後燕太子慕容寶率八萬大軍進攻北魏,
北魏太武帝拓跋珪率二萬餘精騎追擊,在參合陂大敗燕軍,
俘斬數萬人,僅慕容寶等少數人逃脫。
此戰重創後燕主力,加速其的衰亡…
“正是如此。”
張傑微微頷首,算是確認段譽的猜測。
最終,鳩摩智和段譽面面相覷,都把對慕容家無語埋在心裡。
慕容家想幹甚麼是他們慕容家自己的事,與他們沒有關係。
只要慕容家不謀劃到他們身上,他們自然是事不關己,高高掛起。
慕容家要造反自然由趙宋朝廷去處理,不關他們甚麼事。
解決了慕容博的生死這個大問題後,
張傑三人飄然出了燕子塢,回到了姑蘇。
“阿彌陀佛,既然慕容老施主沒死,那麼小僧的事就沒有了。
段譽施主,小僧這些時日得罪了,還望見諒。”
碼頭上,鳩摩智雙手合十,真誠的給段致歉。
雖然他心中還有些許小心思,
但張傑正在一旁笑意盈盈的看著他呢!
既然如今已經有了臺階,不如就這麼順坡下驢,解決此事。
“鳩摩大師…”
段譽薄唇開合,卻也說不出甚麼好話來。
張傑對此卻是表示理解:鳩摩智一路上是沒有虐待段譽,
但先不說鳩摩智威脅要將他當成活劍譜燒給慕容博,
單說鳩摩智大鬧天龍寺,逼得他的大伯、
大理皇帝段正明剃度出家,就已經是他大理段氏的仇敵。
即使是以段譽的修養,不惡語相向就已經是極限了。
反正張傑自認是做不到這麼好脾氣的。
若他是段譽,鳩摩智的墳頭草起碼有三尺高了…
“阿彌陀佛,張施主,小僧這就告辭了?”
不知張傑在腹誹他的鳩摩智告辭道。
張傑輕笑道:“大師如此著急離開,莫不是怕我?”
“哪裡,哪裡。只是此時天色已晚,小僧不願意再叨擾施主。”
鳩摩智連聲否認。
不過他的心中卻是一直有一個聲音在告訴他:
“趕緊離開!離這個危險的人物越遠越好!”
即便是以他的心靈脩持,
也很難在一個隨時有能力取走他性命的人物面前古井無波。
生死由人,不由自己乃是絕大的恐怖!
張傑雖然看出來了鳩摩智的異樣,卻沒有說甚麼:
此乃人之常情,又何必苛責?
他不也是有了十足的把握後才先上擂鼓山,再誘殺四大惡人?
隨即他緩緩開口道:“我聽聞明王痴迷武學,
我這恰好有幾門武學先要和明王探討。”
身為武痴的鳩摩智果然一下就被吸引了,
連心中的異樣都被壓了下去,雙手合十,迫不及待的道:
“小僧願意。”
他的眼中滿是期待之色:
張傑這樣的大高手拿出的武學,必然是絕頂武學。
“他強任他強,清風拂山崗,他橫由他橫,明月照大江。”
張傑說出《九陽神功》的幾句總綱。
“秒,秒啊!”
鳩摩智陶醉於其中蘊含的奧秘。
可正在他不由的面露喜悅的時候,張傑卻停止了唸誦。
鳩摩智心急不已,只覺有百萬只螞蟻在他心頭爬,急切追問:
“張公子,接下來的呢?”
張傑聞言笑而不語,就這麼看著鳩摩智。
“阿彌陀佛,小僧孟浪了。
不知施主想要小僧身上的那一門武學?”
鳩摩智不愧是能當上大輪明王和吐蕃國師的人,很快就反應過來:
這交流武學嘛,自然要你來我往。
張傑拿出一門武功,那他也應該拿出一門武功才行。
張傑也不客氣,直接說出他的目標:
“聽聞密宗有無上神功《龍象般若功》,練成後有無上龍象之力。
我早就心嚮往之,還望明王不吝賜教。”
“龍象般若功?
阿彌陀佛,我密宗確實有這一門武功,
但它卻有一極大的缺陷,難以大成,施主確定是它嗎?”
身為密宗這一代的共主,藏傳佛教公選的大輪明王,
鳩摩智對龍象般若功這門密宗名聲頗大的護教神功自然不陌生。
他秉著誠信交易的原則,把龍象般若功的缺點娓娓道來。
原來這《龍象般若經》為密宗護法神功,共分十三層。
此功修煉門檻極低,愚鈍之人亦可入門,但進境極為緩慢,
理論上需千年壽元方可修至第十三層。
說完,鳩摩智還頗為惋惜的道出一個例子:
“此功需要千年才能大成,可天下哪裡有可以活千年的人物?
為此,多數修行者難以突破第八層,若強行速進,易致心魔發作。
多年前,我藏邊就有一位高僧修至第十層時心魔驟起,
狂舞七日七夜後自絕經脈而亡。”
“需要千年才能大成?”
一旁旁聽的段譽也是傻了。
問世間誰人不死?
管你是風華絕代的佳人,還是權傾天下的帝王,
亦或者是打遍天下無敵手的絕世高手,到頭來都要化為一捧黃土。
這門龍象般若功根本就不是凡人可以修成,
怕是隻有羅漢臨世,天人下凡,方可修至大成。
突然,看著張傑那張比他還年輕的面龐,段譽心中升起了一絲希望:
要是讓張傑來修煉的話,搞不好真的有大成的希望。
最起碼前十層不是問題,畢竟這位可是稍微出手,
就讓大輪明王鳩摩智甘拜下風的絕代天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