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點點豆大的冷汗也浮現在鳩摩智的額頭:
無論他如何加力,張傑總是能恰到好處的以同樣的力量反擊。
這說明張傑不僅功力遠在他之上,就連控制力他都難以望其項背!
‘難不成是羅漢、菩薩、天人下凡?’
鳩摩智逐漸被血絲充滿的眼睛看著依然宛如是在外出踏青般的輕鬆的張傑,心中滿是驚駭。
他於而立之年一統藏傳佛教,被廣大教徒尊稱為大輪明王,
又被吐蕃國王加封為國師,自認即使不是天下無敵,也是天下前五的人物。
而張傑以不過弱冠的年紀就有讓他無力的修為,
如此天姿,不是天人下凡還是甚麼?
“明王可還要繼續?”
知道鳩摩智已經到極限了的張傑問道。
“阿彌陀佛,施主功力深不可測,小僧甘拜下風。”
自知不敵的鳩摩智苦笑著鬆開手掌。
張傑輕輕一笑,安慰了一句:
“明王也給了我很大的壓力。”
段譽看了看鳩摩智被豆大的冷汗沾滿的額頭,
又看了一下張傑光潔如舊,在陽光下熠熠生輝的臉龐,
忍不住在心中吐槽:‘你管這叫很大的壓力?
那枯榮大師他們豈不是要羞愧自殺?’
下一秒,自小就接受儒學、佛學教誨的段譽就在心中懺悔:
‘罪過,罪過,枯榮大師,本因大師,我不應該誹謗你們。’
鳩摩智心中也對張傑這麼明顯的敷衍有些無語,
但力不如人,他還能怎麼辦呢?
鳩摩智嘆息一聲道:
“既然小僧不是施主的對手,那麼段施主就交給你了。
只是可惜我的老友慕容博老先生的願望卻是不能實現了。”
‘甚麼慕容博的遺願?
明明是你這個六根不淨的和尚自己垂涎六脈神劍。’
張傑心中嗤笑著說出了真相。
鳩摩智去大理天龍寺就是為了天龍寺世代相傳的《六脈神劍》,
為此他不惜以少林七十二絕技中的多門交換。
可惜《六脈神劍》作為大理段氏在武學上的至高傳承,豈能傳於外人?
在自知不敵後,天龍寺主持枯榮大師當機立斷燒了《六脈神劍》的劍譜。
而為了防止《六脈神劍》失傳,
他特意在燒劍譜之前讓有過目不忘之能的段譽看了劍譜一遍。
這樣之後讓段譽抄寫一份,也不至於讓《六脈神劍》失傳。
枯榮本以為這樣能打消鳩摩智的覬覦之心。
哪裡能想到鳩摩智乃是一個為武痴狂的武痴,
他當即就擄走了身為活劍譜的段譽。
當然了,身為大輪明王、吐蕃國師的鳩摩智也是要臉的,
他不可能直接說是覬覦六脈神劍,進而悍然出手奪劍。
他的理由是他的老朋友慕容博曾經點評《六脈神劍》為天下第一劍,
人生的遺憾就是不能一觀此劍譜。
如今慕容博已經死了,他就要燒一本劍譜給慕容博,讓他於九泉之下也能瞑目…
嗯,張傑只能表示鳩摩智的腦洞實在是大開。
慕容博表面上都已經死了好幾十年了,
他才想到要祭奠慕容博,他的反射弧是有多麼的長?
這個理由,他除了能騙一騙鬼以外,他還能騙到人嗎?
亦或者說,鳩摩智並不需要他人相信,
他需要的不過是一張還說得過去的遮羞布罷了。
儘管心中嗤笑,張傑表面上卻是溫和依舊,直接爆料了一個大秘密:
“明王就不必擔心慕容博的在天之靈不能瞑目了,因為他根本就沒有死!”
“不可能,這絕對不可能!”
鳩摩智的頭瞬間搖成了撥浪鼓:
“小僧當年還參加了慕容老先生的葬禮,
親眼見過他的屍體,他確實早就已經死了。”
就連段譽的臉上也有些許懷疑:
慕容博的死在江湖上已經有了公論。
當年他的葬禮,不僅遠在拉薩的鳩摩智到了,
就連他們大理段氏也有代表前來。
這個代表不是別人,正是他那為他在外不知留下了多少,
同父異母的妹妹的老爸,段正淳。
想到著,身為實誠人的段譽不由出言附和鳩摩智:
“慕容博老先生的葬禮,我父王就參加過,
他的確是去世了,而不是假死。”
張傑聞言臉色頓時變得精彩起來,看向段譽的眼神也變得古怪:
段王爺的那些私生女不知道有幾個就是在這個旅程中播的種…
對於段譽他也只能表示同情:
對別人來說是有情人終成眷屬,
而對段譽來說,是有情人終成兄妹,木婉清如是,鍾靈如是;
就連讓他魂牽夢繞的神仙姐姐王語嫣還是如此…
段譽抬頭望天,控訴道:‘父王,你究竟給我生了多少個同父異母的兄妹?’
而張傑則在思考要不要把他的生父是段延慶的事告訴段譽。
這樣的話,段譽那些名義上同父異母的妹妹就變成了他表妹。
而按照大宋的習俗,表兄妹之間是能成親的。
只是想到段譽是大理唯一的繼承人,張傑又把這個想法壓回了心中:
這個訊息要是傳出去,大理一番劇烈的動盪是避免不了的。
雖然他喜歡看樂子,但也不至於為了一個樂子造成成千上萬人的家破人亡。
‘嗯,等大理沒有必要存在的時候,就可以告訴段譽這個訊息了。’
至於甚麼時候大理沒有必要存在?
當然是他開始幹大事的時候。
張傑:大宋無能,看來我必須出山~
咋他心中,大宋、大理、大遼、西夏甚麼的,都是要被掃進歷史的垃圾堆的。
唰。
張傑一下展開摺扇,給出了一個十分簡單粗暴的提議:
“想要驗證慕容博到底死沒死,去他的墓地一看不就知道了?
我想慕容家沒有死後遷墳的習俗吧?”
“這…”
聽到要挖慕容博的墳,身為出家人的鳩摩智有些遲疑。
他們藏傳佛教雖然也有阿姐鼓,人骨錘,
肉蓮花這些法器,卻也沒有挖墳掘墓的缺德傳承啊!
“張兄萬萬不可,萬萬不可啊!”
而從小就接受儒家教育的段譽更是連連擺手。
“明王難道就不好奇,慕容博當年好歹也是一個一流高手,
又沒有和別人死鬥,亦或者是練功走火入魔,受到不可治癒的傷勢,
怎麼就年不過五十就英年早逝了呢?”
張傑不緊不慢的繼續道。
“阿彌陀佛。”
鳩摩智誦了聲佛號,心中同樣升起了些許餘慮:
對於普通人來說,五十已經到了知天命之年,生生死死很正常;
但在有內力護身的一流高手中,不過是約莫三十多歲的壯年而已。
據不完全統計,只要不是被殺死、亦或者是受重傷後減壽,
一流高手一般都能活到八九十歲。
如此一來,慕容博的突然死亡確實非常可疑。
他們當年沒有懷疑是因為他們親眼看到了慕容博的屍體。
只是現在想來,若是用上一些秘藥再配合慕容博一身渾厚的內力,
製造假死數日的假象並不是沒有可能。
更別說慕容家的易容術在江湖上也是大名鼎鼎。
況且,張傑這樣的大高手,
應該不會說這種十分好驗證的來消遣他們才對。
“阿彌陀佛,既然如此,那小僧就和施主一起往燕子塢走一趟。”
心中懷疑下,慕容博當年的事便多了種種疑點,
鳩摩智很快就有了決定。
張傑微微一笑,給鳩摩智添上茶水:
“明王爽快。”
他當然知道他的話術不怎麼高明,
但他的力量就是這個理論最好的支撐。
就像一個升斗小民和一個皇帝都想要開棺確認生死一樣。
小民要是敢這麼做,多半是要先被此人家的護院暴打一頓,
再報官,問小民一個盜墓掘墳、侮辱先人的罪。
而皇帝一聲令下,別說是開棺確認生死,便是要開棺殺戮屍就開棺戮屍。
此人家還要乖乖的跪迎聖旨,不然就是抗旨不尊,
是要夷三族、乃至是誅九族的罪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