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龍世界,蘇州城最大最知名,足足有四層樓,
在周圍多為一兩層的建築中鶴立雞群的酒樓,松鶴樓前,
一襲青衫,手中拿著一把潔白象牙扇的張傑悠然站立。
“張公子,您來了,快往裡面前。”
一見張傑,松鶴樓的小二哥就笑容滿面的迎了上來。
張傑一邊往裡走,一邊吩咐道:
“還是老樣子。”
他這些天除了在曼陀羅山莊中的琅嬛玉洞裡面博覽群書,
精進武學外,也偶爾來蘇州城中游玩放鬆一番。
上有天堂,下有蘇杭嘛!
而松鶴樓就是他中途休憩的地方,
於此點上些許酒菜,聽聽南來北往的客人談天說地,
吹牛打屁,也是十分不錯的體驗。
“得嘞!
張公子您上二樓雅座稍等。”
小二哥應是,轉身去後廚張羅酒菜。
張傑來到二樓找了一個靠窗的座位坐下。
這裡的視線不錯,可以把下面街道上的行人、商販盡收眼底。
“張公子,您的酒菜。”
很快,手腳麻利的小二哥就送上酒菜。
張傑一邊自得其樂的自酌自飲,一邊觀看窗外的風景。
突然,一對有些奇怪的組合映入他的眼簾。
此組合由一老一少組成,年齡結構並不奇怪;
奇怪的是二人的身份,乃是一僧侶與一儒生。
僧人身形清瘦,膚色偏黃,身穿黃色僧袍,布衣芒鞋,
不到五十歲年紀,望之穿著打扮,不似中原人士,
應該是是西域、吐蕃等外邦來的僧侶。
不過,最讓人印象深刻的是,他的臉上神采飛揚,
隱隱似有寶光流動,宛如明珠寶玉自然生輝,顯然有高深修為在身。
而儒生身著白衣,面容溫潤如玉,氣質明淨柔和,
整體神采俊逸,給人超凡脫俗之感。
“呵!”
“劇情已經進行到現在了嗎?”
張傑輕笑一聲,對底下二人的身份有了猜測。
如此有特點的組合,要是他還認不出二人的身份,
那他穿越前的小說和電視劇豈不是白看了?
他的嘴唇開合,一道聲音在僧人的耳邊響起:
“大輪明王遠道而來,何不上來飲一杯清茶?”
嗯,漢地和尚是禁止喝酒的,佛教的第五戒律就是不得飲酒;
而張傑也不知道藏傳佛教的規矩,所以他也只能這麼邀請了。
“誰?”
下方帶著段譽趕路的鳩摩智猛然回頭。
然後他就看到了松鶴樓二樓窗戶處正含笑看著他們的張傑。
“阿彌陀佛,小僧鳩摩智,敢問閣下是?”
明白張傑乃是能傳音入密的高手的鳩摩智也傳音問道。
張傑灑然一笑,傳音道:
“江湖小派的掌門張傑見過大輪明王。”
“阿彌陀佛,小僧就卻之不恭了。”
看不出張傑根底的鳩摩智誦了一聲佛號,答應下來。
不過他卻是不怎麼驚慌:
畢竟這個世界上能與他打成平手的,沒有幾人!
“鳩摩大師,你在和誰說話?”
鳩摩智身後的段譽見他先是猛然回頭,再是嘴唇開合,
卻不見有聲音傳出,有些疑惑的問道。
他雖然因為北冥神功,陰差陽錯之下有了一身不俗的內力,
但卻不能如臂如使,便是使用六脈神劍也時靈時不靈,
更不說傳音入密這種高深的內力技巧了。
“一個有趣的人。”
鳩摩智的臉上浮現一絲笑容,當即轉身往松鶴樓走去。
被挾持的段譽沒有辦法,只能跟在他的身後。
在他們走到松鶴樓的門口的時候,張傑也下來迎接。
張傑率先拱手施禮道:
“張傑見過鳩摩大師。”
鳩摩智雙手合十,誦了一句佛號:
“小僧鳩摩智見過張施主。”
“世間還有這麼翩翩的少年郎?”
在看到張傑的一瞬間,段譽的心中滿是驚訝。
他在大理已經被稱為溫潤如玉的君子,
可他與眼前的少年郎相比卻是相形見絀。
若世間真的有天人下凡的話,大概就是如此了吧!
“張傑見過段世子。”
這時,張傑溫和的聲音在段譽的耳邊響起。
在段譽打量張傑的時候,張傑也在打量他。
這位大理鎮南王的世子,大理皇室的天生貴氣,
與多年熟讀儒道釋三家經典的書卷氣結合,
兼具儒雅與英氣,乃是人見人愛的謙謙公子。
段譽急忙回禮:“小生段譽見過張公子。”
“大師,段世子,請。”
張傑邀請道。
“請。”
有恃無恐的鳩摩智帶著段譽在張傑的帶領下來到二樓。
“小二哥,來一壺清茶,再上一碗素面。”
考慮到鳩摩智是個出家人,要守清規戒律,於是張傑向小二吩咐道。
“多謝。”
鳩摩智道謝。
他的心情不錯,因為他在張傑的身上感受到了真誠與尊重。
雖然他是吐蕃的國師,位高權重,加之武功高強,
行走江湖的時候,各個勢力對他都是畢恭畢敬,
但鳩摩智知道,這些人對他心底對是警惕和防備。
還有些人對他吐蕃人的身份隱隱看不起。
儘管這些人掩飾得很好,但怎麼瞞得過武功已入化境,
涉及佛門眼、耳、口、鼻六識的他呢?
而此時,段譽的視線已經被桌子上的酒菜吸引。
他被鳩摩智從大理天龍寺脅迫至今已經多日,雖然鳩摩智沒有虐待他,
但因為鳩摩智出身佛門,還是個嚴守清規戒律的教徒,
所以餓是餓不著,但酒肉葷腥甚麼的卻是免談。
“段公子,請。”
張傑見段譽的眼中滿是渴望,當即遞給他一雙筷子,並示意他自便。
“多、多謝張兄。”
段譽雖然有些羞赧,卻還是接過張傑遞來的筷子。
不一會兒,手腳麻利的小二哥就送上張傑預訂的素面。
在段譽大快朵頤,吃了個肚兒圓,
鳩摩智也吃了些許素面後,三人之間的談話才進入正題。
“阿彌陀佛,不知張施主找小僧所為何事?”
鳩摩智低聲宣了一聲佛號,問道。
張傑先是給鳩摩智和段譽各倒了一杯清茶,才緩緩開口道:
“我特為解大師和段公子的糾紛而來。”
張傑:傑生平不愛鬥,最好解鬥~
“啊?”
舉著還冒著熱氣的茶杯的段譽一時呆住了。
雖然他知道能使用內力和鳩摩智傳音入密的張傑不是普通人,
但就這麼說要解他和鳩摩智的糾紛是不是太牽強了?
要知道鳩摩智之強,就是天龍寺裡面的枯榮、
本因、本觀等大師加起來都不是他的對手。
為了應對鳩摩智的拜寺,他的伯父,
大理皇帝段正明都不得不臨時剃度出家,修習六脈神劍中的一脈。
而即使是這樣,依然是不敵鳩摩智,
他自己也被鳩摩智當成《六脈神劍》的活劍譜擄走。
“阿彌陀佛,小僧有些好奇,施主想怎麼化解我們之間的糾紛?”
鳩摩智饒有興趣的問道。
張傑微笑著伸出一隻手:
“無他,唯靠這個爾!”
“阿彌陀佛,看來施主是想與小僧搭把手啊!”
鳩摩智的神色變得肅然。
所謂搭把手,就兩個武人之間有矛盾,
卻又不願意真的動手,免得了死傷,傷了和氣,
於是就雙方握手,於一手之間交手,分出勝負高低。
“然也。”
張傑點頭。
雖然他答應了段延慶要多少幫了看顧一下段譽,
今天卻是為了承諾不得不出手,
但他對鳩摩智的印象也不錯,不願意一出手就喊打喊殺。
至於段延慶的屍體都已經涼透了,幹嘛還遵守承諾?
對張傑來說,段延慶的承諾不重要,
但重要的是,他不願欺騙自己的心!
誠於人,更是誠於心!
“如此也好。”
同樣對張傑印象不錯的鳩摩智輕輕點頭。
畢竟,他的面前還擺著張傑請他的素面呢!
這麼有禮又風度翩翩的少年,誰能心裡有惡感呢?
“大師,請。”
張傑伸出右手。
“施主也請。”
鳩摩智也伸出他的右手。
下一秒,一隻宛如最上好的羊脂白玉雕琢而成的手,
與一隻面板蠟黃,好似金剛不壞的手握在一起。
“阿彌陀佛,張施主,小僧可要發功力了哦。”
開始之前,自覺身為前輩高人的鳩摩智還提醒了一聲。
張傑從容的道:“鳩摩大師儘管使勁。”
以為張傑是父王段正淳他們找來救他的段譽也緊張起來。
若不是如此,張傑不應該說他是來解他與鳩摩智的糾紛。
畢竟天龍寺被鳩摩智一人打穿,實在是太丟人了,
暴露出去,搞不好會影響他們大理段氏的統治。
鳩摩智開始使勁,一分力,張傑沒有反應。
他頓時再加兩分力,可張傑依然沒有反應。
等他忍不住他用了七分力,張傑還是神色如常。
‘敢一個人前來救段譽,果然有兩把刷子。’
同樣認為張傑是受了大理段氏的委託的鳩摩智心中點頭。
“阿彌陀佛,小僧要用全力了,施主小心了。”
準備用全力的鳩摩智再次提醒道。
‘不愧是天龍里最禮貌的反派。’
張傑聞言心中感嘆。
相比那些動不動就要殺人全家的武林人士,鳩摩智簡直就是武林中的一股清流。
縱觀整部天龍八部,鳩摩智雖然偷學了不少少林絕技,
還包括了逍遙派的《小無相功》,打了天龍寺,抓了段譽,
和喬峰等人都有交手,但鳩摩智真的一個人都沒有殺。
鳩摩智天資卓絕,雖然痴迷武學,高傲自負、陰險狡詐,為達目的不擇手段;
但本質上卻非惡人,貪武好鬥卻未破殺戒,乃是一個武痴。
心中有所思考,但張傑表面依然不動聲色的回應:
“明王儘管施為。”
“喝!”
得到回應的鳩摩智開始使用十層功力。
“咔嚓!”
因為用了全力,對勁力的控制不再圓融,
些許勁力從他的手上洩露而出,打在桌子上,
百年老木實木打造的桌子瞬間被洞穿!
旁觀的段譽瞳孔不由一縮:
剛剛的風平浪靜不過是假象,在這假象下,
張傑與鳩摩智的交手已經到了如火如荼的地步!
呲、呲、呲!
隨著時間的流逝,鳩摩智使出十二層功力,
更多的勁力洩露而出,桌子被打得千瘡百孔。
“咦!有高手交手!”
“快跑!”
聽到動靜的食客們可不是那些‘咦!能見到如此高手交手,
便是死了也值了’的顛佬高武世界裡的嗜血觀眾,一個個跑得飛快。
就連小二哥們和老闆也不急著討要飯錢,
而是十分熟練的往一個暗門中一躲,眨眼就消失的無影無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