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建逍遙派~”
張傑沉吟一會兒後道:
“就讓慕華召回其他函谷七友吧。
正好師傅的陵墓也需要阿三的幫助。”
馮阿三,稱號巧匠,為帶藝投師,精通土木工藝,能破解機關。
無崖子既然傳承給了張傑一切,
那麼張傑自然也要將他的身後事辦得風風光光。
至於這樣可能會讓丁春秋知道無崖子以前未死的訊息,前來搗亂?
張傑表示無所謂:本來丁春秋就已經上了他的必殺名單,
要是丁春秋能離開星宿海來中原,
那麼張傑也不介意先原著幾年送他上路,用他的首級來祭奠無崖子。
“謹遵掌門諭令。”
薛慕華激動的領命。
“好,好。”
感受著張傑話語裡的自信,蘇星河撫須而笑。
不過,想到函谷八友,張傑心中卻是有些情緒莫名。
蘇星河的弟子統稱“函谷八友”,
除了已經介紹過的神醫薛慕華和巧匠馮阿三外,其他六位分別是:
康廣陵(琴顛)——精通琴藝,性格純直而拗執。
範百齡(棋魔)——擅長圍棋,以磁鐵棋盤為武器。
苟讀(書呆)——嗜書如命,精通諸子百家,
以“仁者所得法”激發玄痛頓悟圓寂。
吳領軍(畫狂)——擅長丹青繪畫。
石清露(花痴)——蒔花聖手,專精花卉培育,擅長用花粉制敵。
李傀儡(戲迷)——痴迷戲文,時而扮唐明皇、
時而扮梅妃,性格剛烈,寧死不屈。
這以上八人有甚麼共同特點呢?
他們的共同特點就是各個都有絕技在身,
唯一的缺點就是這些絕技都不是武功。
逍遙派自開派祖師逍遙子開始,
就有學習一門技藝來陶冶情操,達到和武功相輔相成的傳統。
而到無崖子時,他自身天姿過人,
小無相功、北冥神功等武功根本就難不倒他。
閒暇之餘,他對諸多雜學絕藝涉獵甚多,
可謂是琴棋書畫醫土花戲無一不通,無一不精。
蘇星河評價他:“我師父學究天人,
我所學的,不過是他的萬分之一而已。”
在無崖子的薰陶下,蘇星河成了文藝青年。
而在蘇星河的薰陶下,函谷八友耳濡目染下,更是個個都是文藝青年。
本來是用來給他們用來陶冶情操,輔助武功的雜學,
兜兜轉轉的居然成了他們的主學!
雖然在逍遙派的收徒標準下,函谷八友個個都是天姿過人,
但在各自愛好的琴棋書畫牽扯了大量精力的情況下,
他們的武功不說完全荒廢,也只能說只是看得過去。
就拿薛慕華來說,根據張傑的判斷,他的武功堪堪進入二流。
而因為他沉迷醫術,戰鬥經驗嚴重不足,
怕是連專精戰鬥的三流高手也打不過。
這裡就不得不提那個自帶音響的男人了。
剛過而立之年的喬峰雖然內力不過一流,
但在他天生豪邁、豁達不羈的天生戰神天賦加持下,
便是慕容博、蕭遠山這樣的絕頂高手他也可以匹敵。
回歸正題,沉迷琴棋書畫,荒廢武功的函谷八友便是加起來,
也不是為了追求力量,不惜修煉毒功的丁春秋的對手。
對函谷八友的行為,張傑也不好評價。
批評他們因為雜學,荒廢武功的行為?
子非魚,安知魚之樂?
對函谷八友來說,他們的技藝怕是比他們的命還要重要。
只是江湖終究是強者為尊。
何為武?
一橫一豎而已!
贏的站著,輸的躺下,就這麼簡單而已。
不會有人覺得喬峰能震得住整個丐幫,是光靠他的豪邁吧?
函谷八友既然選擇了各自的技藝,
那麼他們就要承擔荒廢武學帶來的後果:
被丁春秋追殺,整日活得戰戰兢兢,宛如地老鼠。
“師弟,我們把師傅的遺體轉移出去吧。”
不知道張傑在心中瘋狂吐槽他的弟子的蘇星河提議道。
“好。”
張傑點頭表示同意。
這間密室對無崖子來說不是甚麼值得懷念的地方。
對他來說,這間密室就是一個監獄,一個囚禁了他幾十年的監獄。
雖然無崖子沒說,但想必他也不願意死後還待在這座監獄裡。
“師傅~”
依然有些哽咽的蘇星河親自抱起無崖子的遺體,慢步走出密室。
走出密室後,張傑越看這個密室越不順眼。
“應該是師父數十年的不甘、怨念影響到了這裡。”
張傑猜測道。
天地能影響人,比如常說的窮山惡水出刁民。
這不是說窮山惡水的民眾天生邪惡,
而是險惡的環境逼得他們不得不變成“刁民”。
就好似生活在江河湖海邊的人難以想象生活在沙漠、
荒漠等地方的人對水資源的重視。
21世紀就相傳陝北地方的民眾在古代一生只洗三次澡:
出生的時候洗一次,結婚的時候洗一次,去世的時候洗一次。
這不是他們不愛乾淨,而是水太寶貴了。
而人也是能影響環境的。
別得不說,單是治理黃河便是人改變環境的具體表現。
生活在這片土地上的人民習慣將黃河稱為母親河。
但這個母親卻從來不是慈母,她經常會鬧些么蛾子,
比如甚麼決堤、改道、奪淮入海甚麼的。
歷朝歷代無一不把治理黃河作為最重要的工作之一。
大元就是治理黃河失敗的最好例子。
在絕靈絕魔的世界,個人力量比之天地太微不足道,
所以個人難以直接影響環境。
但在超凡世界就不一樣了,個人是能強大到改變環境的。
聖墟里的修煉體系有藉助特殊地勢突破的竅門,
但最強大的太上地勢卻不是天地直接生成,
而是在道祖級無上生物的影響下生成。
經常死人的監獄裡會給人陰森恐怖之感,
無崖子比一個小監獄的所有凡人加起來還要強大,
他幾十年的怨念與不甘,已經改造了這間密室。
普通人要是居住進去,非得夜夜做噩夢,夜不成眠,精神衰弱不可。
張傑心念翻滾之間,渾身北冥真氣湧動。
先張傑一步,離開密道十數米的薛慕華,
蘇星河頓時感覺有一塊大石頭壓在他們的心頭。
“砰!”
張傑衣袂飄飄,一頭黑髮在混雄的真氣作用下狂舞,
他一掌拍在密道的一處薄弱處。
呲呲~
堅硬的岩石在張傑的掌印下如同豆腐般粉碎。
“轟隆、轟隆!”
在蘇星河和薛慕華呆若木雞的眼神中,密室直接垮塌。
數十塊重達數百斤、上千斤的巨石從崖壁上滾滾而下。
在漫卷的灰塵中,那個曾經囚禁了無崖子數十年的密室徹底消失。
“這、這…”
薛慕華震驚得說不出話來。
如此開山裂石之舉,豈是人力可為?
將無崖子的屍體暫時放在擺放珍瓏棋局的巨大石臺邊、
石凳上的蘇星河也一下掐斷了數根他本就開始稀疏的花白鬍子。
“便是師父完好無損之時也沒有這般之力吧?”
蘇星河喃喃自語,難以置信的看著眼前近乎神話的一幕。
“此密室乃是師傅他老人家的傷心之地,
今日就讓它隨著師傅一起塵歸塵、土歸土吧。”
拂袖壓下漫天灰塵的張傑淡淡開口。
“嗯。”
蘇星河和薛慕華機械的點頭。
想不出一二三的蘇星河最後只能將這一幕歸咎於,
無崖子這些年功力又有所精進,和張傑的天賦異稟上。
倒是薛慕華心中滿是激動:
有張傑如此宛如天人的掌門,何愁大仇不報,何愁逍遙派不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