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安卡她並非不願安定,只是此刻身處在這種環境下,想找到一個既能與她琴瑟和鳴,懂音樂。
又擁有頂尖MS駕駛技術的男性可太難了......
而伊歐·弗萊明已經死了,畢安卡可能就會一直這樣在戰場上了吧。
“雖然您是這麼說的,但或許只是您還沒遇到那個能讓您甘願收起鋒芒、安穩下來的人而已。”
天起輕聲說道,亞贊只是聳了聳肩,暫時沒回應。
隨後他見天起沒動那盤戰斧牛排,乾脆自己伸手拿起,像野獸般大口咬下一塊,鮮嫩的肉汁在口中迸發。
他嚥下肉後,語氣帶著幾分漫不經心的回應道。
“無所謂,老子這輩子,能隨心所欲的活著就夠了。
倒是你啊,小老弟,看著老實巴交的,不過...”
他又惡狠狠的咬了一大口牛排,灌下一大口紅酒,抹了把嘴角的油漬。
眼神微微變了變,才繼續往下說著。
“我看小老弟你啊,也藏著點我們這類人的性子。”
天起愣了一下,看著在一旁打量著自己的亞贊,十分疑惑的搖了搖頭。
“我倒是不覺得自己像您或畢安卡少尉那樣隨性自由,並且...”
他的目光不自覺的飄向不遠處正笑得明媚的庫絲可,輕嘆了口氣。
“哈...我以後只想安穩下來,和...誰一起,四處走走看看,去火星、木星轉一圈也不錯。”
亞贊順著他的目光瞥了眼庫絲可,鼻腔裡哼出一聲,騰出另一隻手重重拍在天起後背上。
“那粉毛可不是普通人,這點...你比我清楚吧?”
他放下啃得只剩骨頭的戰斧牛排,身體湊過來大半,壓低聲音,擠眉弄眼的解釋道。
“老子在阿·巴瓦·空可是親眼見過,她那感應能力比雷達還離譜,你不覺得嚇人?
以後不管幹啥都瞞不住——藏私房錢、偷偷溜出去快活,連銀行卡密碼都給你扒得明明白白。”
天起卻半點沒覺得不妥,庫絲可向來懂分寸,對能力的使用時機拿捏得極好。
她也從不會越界窺探他人的內心,至少,從未給他添過困擾。
“那就彼此信任,儘可能坦誠相待,不要有所隱瞞不就好了?”
可亞讚的話像一道驚雷,劈中了他從未深思過的盲點。
“但這樣不就等於你被扒光了站在她面前,她卻裹得嚴嚴實實,你連皮毛都看不清?
你又不是新人類...”
話音頓了頓,他又擺了擺手。
“哦對了,小老弟你應該也是新人類吧?那倒還好,雙方都坦誠,互相能用能力感應的話,倒也無所謂了哈。”
亞贊對新人類的理解,可能就是以為,所有的新人類都像庫絲可這般能夠自由使用感應與讀心的能力吧。
可放眼整個地球圈,能像庫絲可這樣將新人類的能力運用得收放自如的,還真沒幾個......
但亞贊丟擲的問題,終究在天起的心底埋下了一顆名為“懷疑”的種子,悄然生根。
“是啊,庫絲可的新人類能力太強了...只要她想,其實就沒有能瞞住她的事。
可若是她不願說,即便同為新人類,恐怕也未必能探透她的心思。”
他下意識的撓了撓頭,腦海裡閃過些許模糊的陰霾。
但很快的,他在心底輕嘆一聲,強行壓下紛亂的思緒。
“不過,庫絲可是不會那樣做的...畢竟,她...”
天起想到了一些不好的事情後,甩了甩頭,但又一個念頭不受控制的冒了出來。
“哈...庫絲可到底是怎麼看我的?我要是對她表白...
她會不會因為這裡是她唯一的容身之處、唯一的依靠,就算不情願,也會答應我?
或許她早就用能力感應到了我的想法,甚至...塞拉的事情也......”
天起抬手輕輕摩挲著臉頰,臉頰上彷彿還殘留著塞拉那鼓起勇氣一吻的溫度。
天起明白,那是少女隱晦的告白,是希望天起能夠等她的期許。
但按照高達中的一些設定和劇情來看,白色基地一行人要到0082年左右才會被釋放。
之後,在嚴密的監視下過上勉強正常的生活。
若是沒有遇見庫絲可,不考慮塞拉那吉翁·戴肯之女的身份,或許他真的會等下去。
可庫絲可的陪伴,給了他前所未有的支撐與歡笑...
或者說,只要庫絲可在身旁,連電腦程式設計都變得更加有趣了起來。
想到這裡,天起望著篝火發呆,無意識的呢喃著。
“所以那些戀愛遊戲裡的男主,到底是怎麼做到毫無心理負擔的腳踏兩條船,甚至八艘跳的......”
一旁的亞贊把那戰斧牛排骨頭上殘餘的肉渣也啃了個乾淨,便隨手將骨頭丟進篝火。
又開了一罐Side6農業殖民衛星釀造的精釀啤酒。
冰涼的酒液剛入口,就聽見了天起的嘀咕。
他揚手又是一拳頭砸在天起肩膀上,力道倒是比之前輕了些。
“哦?怎麼?除了那粉毛,還有別的心思?不過話說回來,粉毛也夠頂了吧!
先拋開那張破嘴,單論模樣,就算是老子也得承認,粉毛是絕世美人啊...
但你可別告訴她我這麼說過啊!要麼,老子炸了你的高達!”
天起撇了撇嘴,心裡清楚亞贊絕對算不上合格的諮詢物件。
可這事他沒法跟伍德說,而亞贊日後也沒甚麼可能登上褪色天馬,或許...沒甚麼別的選擇了。
他深吸一口氣,突然提高聲音。
“亞贊少尉!”
“嗯???突然幹啥啊小老弟。”
亞贊被這突如其來的一嗓子嚇了一跳,手裡的啤酒都晃出了一些。
“接下來我說的事,麻煩您務必保密...還有,能不能給我點建議?”
天起的語氣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侷促,眼神卻格外認真。
亞贊皺起那張本就兇悍的臉,眼神銳利地掃了天起一眼。
片刻後,卻晃了晃手裡的啤酒罐,咧嘴笑了起來,露出幾分痞氣。
“多大點事啊?看在你今天大方撒錢辦派對的份上,老子保證守口如瓶!說吧!”
之後,天起簡明扼要的講清了自己與塞拉的過往,以及對庫絲可的心意。
沒有添油加醋,只是道盡了內心的糾結。
話音剛落,亞贊突然就仰頭大笑起來,笑聲粗獷洪亮。
甚至蓋過了不遠處的音樂聲,引得篝火旁不少人投來好奇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