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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5章 第396章 本座來了,天劍門你準備好了嗎?

2026-03-26 作者:風中觀海潮

天劍門,鑄劍堂內。

殿內氣氛凝重得幾乎能滴出水來。

坐在主位上的秦正陽,臉色陰沉得如同暴風雨前的鉛雲。

就在不久前,他剛剛收到了溫自如的傳訊,說是有賊人潛入流雲坊市,他正趕過去探查具體情況。

“還沒有聯絡上溫長老嗎?”

秦正陽的聲音低沉而壓抑,面露焦躁之色,這已經是他第三次詢問了。

“回稟秦長老,弟子……弟子已多次傳訊溫長老,但均無回應。”下方的弟子額頭冷汗涔涔,顫抖不已。

“廢物!”

秦正陽猛地一拍扶手,堅硬的靈木扶手瞬間佈滿裂痕,最近突破到金丹巔峰的強大威壓不受控制地瀰漫開來,讓殿內弟子噤若寒蟬,幾乎喘不過氣來。

不多時,一炷香的時間過去了,可溫自如那邊依舊杳無音信,發出的訊息彷彿石沉大海。

一股強烈的不祥預感逐漸湧上秦正陽的心頭。

“傳趙明遠過來!”他猛地抬頭,目光銳利如鷹隼,穿透殿門。

很快,一名氣息沉穩的青年立刻閃身入殿,躬身聽令,“秦長老,您找我?”

“速去命魂殿!看看溫自如長老的命牌……是否安然無恙!”秦正陽沉聲喝道。

“遵命!”趙明遠心中一凜,不敢有絲毫耽擱,立刻轉身化作一道流光,朝著命魂殿趕去。

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秦正陽在大殿內來回踱步,每一步都沉重無比。

他腦海中飛速閃過各種可能:難道是絕鋒谷的偷襲?他們確實有這個膽量和實力,畢竟雙方已是不死不休的狀態了。

但轉念一想,秦正陽又立刻推翻了這個猜測。

如今前線溪水澗,兩宗正進行著關乎未來命運的滔天大戰!

絕鋒谷太上長老夏煌烈有著元嬰後期的修為,氣勢正盛,若能借此一戰,一舉擊潰他們天劍門主力,便可長驅直入,勢如破竹。

在這個節骨眼上,絕鋒谷怎麼可能分兵去襲擊一個遠離主戰場、對大局影響微乎其微的流雲坊市呢?

這完全不符合常理,更不符合絕鋒谷的利益。

那麼,會是誰?誰敢在太歲頭上動土,殺害他們天劍門的長老?

秦正陽的腳步猛地頓住,他想起了溫自如最後傳回的訊息,說是收到了劉長老臨死前的示警。

劉長老……流雲坊市……監視陸開山夫婦……

“莫非是那厲飛羽?!”

秦正陽眼中寒光爆射,幾乎是咬牙切齒地吐出這個名字。

恐怕也只有這個被宗門威逼、被迫捲入戰爭漩渦的厲飛羽,才有這個實力和動機!

他引走了枯木和狂刀,陷入近乎十死無生的絕境,宗內高層大多都認為其必然隕落無疑。

但秦正陽從不會小覷任何人,他深知修仙界能人輩出。以厲飛羽與宗門之間發生的齷齪,他並不認為此人會如此大義凜然,以自身性命為代價,去保全林飛鴻等人。

所以他敢肯定此人必有保命底牌,能夠逃出生天,甚至反殺枯木、狂刀二人!

所以,即便收到月牙湖傳來厲飛羽“引敵而走,生死不明”的訊息,秦正陽出於一貫的謹慎,依舊沒有下令撤走監視陸開山的劉長老,就是為了以防萬一,繼續鉗制厲飛羽。

可他根本沒有想到,厲飛羽不僅回來了,而且如此果決狠辣,直接動手殺人,甚至……可能連溫自如都栽了!

“他怎麼敢?!他怎麼敢如此明目張膽地反抗?!他難道不怕宗主震怒,不怕元嬰大修的威嚴嗎?!”

秦正陽想不通,厲飛羽的底氣究竟從何而來?難道他背後也有元嬰大修作為靠山?可若有元嬰靠山,當初又怎會被宗門輕易拿捏?

就在這時,殿外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趙明遠去而復返,臉色蒼白,眼中帶著一抹悲切和驚惶。

“稟報秦長老!溫……溫長老的命牌,碎了!”

轟!

秦正陽只覺得腦中一聲轟鳴,眼前發黑,一股腥甜湧上喉頭,被他強行壓下。

他目眥欲裂,牙齒咬得咯咯作響,一股滔天的殺意幾乎要衝破殿頂。

“溫長老也死了?!”

連續兩位金丹長老隕落,這損失,即便對天劍門這樣的龐然大物來說,也是不小的損失,尤其是在這大戰的關鍵時刻。

要是到了最緊急的時候,宗內所有人肯定都要奔赴前線。

“厲!飛!羽!”

秦正陽一字一頓,恨意滔天。

此刻,他再無懷疑。能如此乾淨利落地擊殺劉長老,並在溫長老坐鎮的情況下,將其也一併格殺,除了那個實力詭異的厲飛羽,還能有誰?!

“好!好得很!”

秦正陽怒極反笑,臉上肌肉扭曲,“你以為救走陸開山夫婦,就能高枕無憂了?”

他猛地轉身,眼中閃爍著陰冷殘忍的光芒。

既然厲飛羽膽敢公然殺害他們天劍門的長老,那他就要讓厲飛羽付出最慘痛的代價!讓他嚐嚐甚麼叫痛徹心扉,甚麼叫悔不當初!

“來人!”

秦正陽的聲音如同九幽寒風,響徹殿外。

一名弟子應聲而入。

“傳我令!”

秦正陽語氣森然道:“內門弟子陸曉峰,勾結外敵厲飛羽,意圖叛宗,證據確鑿!現按宗門律法,即刻將其擒拿,打散修為,押入罪牢峰,每日受萬劍穿心之苦,不得有誤!”

“是!”

這名弟子感受到秦正陽身上那幾乎凝成實質的殺意,渾身一顫,不敢多問,立刻領命而去,方向正是陸曉峰所在的洗劍池。

看著弟子離去的背影,秦正陽臉上露出一絲快意的獰笑。

“厲飛羽,你不是重情重義嗎?你不是為了陸開山一家連命都不要嗎?”

“那我就讓你知道,救走老的,小的卻要在地獄裡日日哀嚎!我要讓你聽到陸曉峰痛苦的慘叫,讓你餘生都活在悔恨之中!”

發洩完心中的暴戾,秦正陽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此刻,前線之事才是重中之重。他走到案前,重新拿起剛剛送達的玉簡,準備檢視溪水澗的最新戰況。

……

天劍門山門外。

一襲青衫的沈云溪,負手而立,正饒有興致地打量著眼前這座籠罩在無盡劍光之中的宏偉山門。

“這便是天劍門賴以立宗的‘萬劍化生陣’麼?果然名不虛傳,氣派得很。”

沈云溪輕聲自語,嘴角噙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只見那巨大的半透明光罩之上,無數道或明或暗、或長或短的劍光好似游魚般緩緩盤旋、穿梭。

這些劍光並非實體,而是由精純的劍氣和陣法之力凝聚而成,每一道都散發著極其恐怖的威勢。

它們時而匯聚,化作奔騰的劍氣長河。時而分散,恍若漫天星辰灑落。

整座大陣,就像一頭蟄伏的兇獸,盤踞在山巒之間,守護著天劍門的千年基業,散發著令人心悸的威壓。

天空被映照得一片肅殺,連陽光似乎都被這無盡的劍光所懾服,變得黯淡了幾分。

透過化身厲飛羽這些年的經歷,沈云溪對這門陣法早有耳聞。

它位列四階中品,乃是天劍門第四代宗主所創,歷經數千年不斷完善,攻防一體,威能莫測。

傳說此陣全力發動時,能演化萬道劍光,絞殺一切來犯之敵,便是元嬰修士陷入其中,也被其鎮殺當場。

此刻雖然只是基礎防禦狀態,但其展現出的森嚴氣象,已足以讓所有不懷好意的修士望而卻步。

“可惜呀,今日過後,怕是再無甚麼‘萬劍化生陣’了。”

沈云溪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眼神卻平靜無波,彷彿眼前這令人望而生畏的劍陣,不過是一道稍顯華麗的屏風。

沈云溪的出現,以及他那毫不掩飾的打量姿態,已然引起了山門處守衛弟子的注意。

“站住!來者何人?”一聲厲喝響起。

只見山門牌樓下,一名身著天劍門執事服飾、修為在築基後期的中年修士,帶著數十名練氣、築基期的弟子,迅速結成防禦陣型,警惕地盯著沈云溪。

他們雖然無法準確判斷沈云溪的具體修為,但那淵渟嶽峙般的氣度,以及隱隱散發出的壓抑威壓,無不昭示著此人的實力強大無比,至少也是金丹後期以上。

然而,這裡是天劍門!是傳承近八千年的元嬰大宗!

即便面對一尊元嬰,這些守山弟子心中雖有敬畏,但出於對身為大宗弟子的底氣與驕傲,也不會太過懼怕。

這裡,可不是能隨意撒野的地方!

那築基執事強壓下心中的悸動,上前一步,喝道:“前輩請留步!近期我天劍門正值多事之秋,不接外客,就此回返吧!”

他的話語雖然客氣,但語氣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強硬。

沈云溪聞言,向前的腳步未停,只是輕輕抬了抬眼皮,目光掃過這群嚴陣以待的弟子,嘴角的笑意似乎更深了些。

“哦?不接訪客?那本座若是……執意要進呢?”

此言一出,猶如在平靜的湖面投下巨石,迅速泛起滾滾漣漪。

所有守山弟子臉色瞬間劇變,心中警鈴大作。

惡客登門,來者不善!

那築基執事瞳孔猛縮,反應極快,毫不猶豫地捏碎了袖中的緊急傳訊玉符,同時厲聲喝道:“結陣!禦敵!”

他身後的數十名弟子雖然修為不高,但訓練有素,聞令立刻變換陣型,手中長劍齊刷刷出鞘,劍尖直指沈云溪,森寒的劍氣連成一片,倒也頗有幾分氣勢。

“前輩!”

築基執事緊握劍柄,聲音冰冷,帶著最後的警告道:“晚輩敬您修為高深,但此地乃我天劍門宗門所在!”

“晚輩在此奉勸您一句,就此退去,莫要自誤!否則,休怪我等不客氣,護宗大陣之下,定讓前輩來得了,去不得!”

沈云溪臉上的笑意漸漸斂去,眼神變得淡漠而冰冷,說道:“那本座也勸你們一句,讓開路,莫要擋道。否則……”

他沒有說完,但那未盡之意中的殺機,比任何威脅都更加令人膽寒。

沈云溪不願多造殺業,對這些修為低微的弟子並無興趣。但若他們真敢螳臂當車,他也不介意隨手碾死。

眾人聽完這番話,面色劇變,握著劍的手都在微微顫抖。

退?身後就是宗門,此刻後退,便是臨陣脫逃,按律當斬!而且,他們內心深處,對護山大陣依舊抱有一絲僥倖。

“殺!”

李執事眼中閃過一絲瘋狂,他知道沒有退路了,與其坐以待斃,不如拼死一搏。

下一刻,數十道強弱不一的劍氣匯聚成一股洪流,朝著沈云溪攢射而去。

面對這看似聲勢浩大,沈云溪眼中沒有半分波瀾,只有一絲淡淡的憐憫和一絲決絕的冰冷。

“冥頑不靈。”

他輕輕嘆息一聲,彷彿在惋惜這些弟子的不知死活。

下一刻,他動了。

只是隨意地抬起了右手,伸出一根修長的手指,對著那洶湧而來的劍氣洪流,輕輕一點。

“嗡!”

一道幾乎微不可察的淡金色光芒,自他指尖倏然射出。

這道光芒細小如針,速度卻快到了極致!

光芒所過之處,時間彷彿凝固了。

那數十道凌厲的劍氣,宛如被烈陽曝曬的冰雪,無聲無息地消融殆盡。

緊接著,光芒穿透了劍光,也穿透了那些保持著前衝、揮劍姿勢的守山弟子。

“噗噗噗……”

一連串微不可聞的輕響傳出。

時間重新流動。

數十名天劍門弟子,無論是練氣還是築基,包括那名築基後期的執事,身體猛地一僵。

他們眼中的神采瞬間黯淡凝固,臉上還殘留著衝鋒時的猙獰與一絲茫然。

下一刻,他們的眉心、咽喉或心臟處,同時出現了一個幾乎看不見的血洞。

沒有慘叫,沒有掙扎。

數十具屍體像是被割倒的麥子,齊刷刷地倒了下去,鮮血從細小的創口中汩汩湧出,迅速染紅了山門前潔白的玉石臺階,匯聚成一片刺目的猩紅溪流。

沈云溪看也未看那滿地狼藉的屍體和鮮血,彷彿只是隨手拂去了幾粒塵埃。

“唉,何苦來哉。”

他搖了搖頭,目光再次投向那流轉著萬道劍光的護宗大陣,喃喃自語道:

“本座來了,天劍門你準備好了嗎?”

話音落下,沈云溪眼神一凝,周身氣勢陡然一變!

一股浩瀚如星海、磅礴似天威的氣息,毫無保留地從他身上衝天而起!

不再是之前的沉凝內斂,而是如一頭沉睡的巨龍驟然甦醒,方圓數百丈內的靈氣開始變得無比活躍,地面上的碎石塵土被無形的力量捲起。

一襲青衫無風自動,獵獵作響。

“錚!”

一聲悅耳的劍鳴響徹雲霄,猶如龍吟九天!

一柄金藍二色流轉不息長劍憑空出現在他身前,正是他的本命法寶——未央劍!

“萬劍化生陣?”

沈云溪看著眼前這座堅固無比,威勢駭人的劍光壁壘,冷哼一聲,說道:“今日,便讓本座看看,你這烏龜殼,到底有多硬!”

“三才鎮獄!”

沈云溪低喝一聲,體內金丹轟鳴,金、水、木三曜道紋迅速亮起,抬手一劍斬出。

霎那間,一道凝聚了金之鋒銳破障、水之浩瀚綿長、木之生機堅韌的三色劍罡自劍鋒噴薄而出!

金芒撕裂虛空,水波滌盪萬物,青輝固鎖乾坤,三系真意相生相濟,化作一道鎮壓寰宇的毀滅洪流,直撲大陣光罩。

“萬劍化生陣”似有靈性,感應到足以威脅本源的恐怖攻擊後,光罩表面流轉的萬千劍光瞬間沸騰。

無數或明或暗的劍光迅速匯聚於劍罡襲來的方位,頃刻間凝聚成一條鱗甲森然、爪牙猙獰的龐大劍龍。

劍龍昂首咆哮,散發著湮滅萬物的恐怖氣息,攜著大陣積蓄的浩瀚偉力,咆哮著迎向那道三色劍罡!

“轟——!!!”

三色劍罡與劍氣巨龍於半空中轟然對撞!

剎那間,金鐵交鳴的刺耳銳響、靈力湮滅的沉悶轟鳴交織成一片。

碰撞的餘波陡然炸開,橫掃四方。

地面劇震,山石崩裂,整片山脈彷彿都在哀鳴。

刺目的光芒吞噬了碰撞中心,唯有那金、青、藍三色劍罡與劍龍相互湮滅時迸發的流光乍現,映照得周圍天地失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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