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分類 排行榜 閱讀記錄 我的書架

第359章 陸曉峰帶來的訊息

2026-03-26 作者:風中觀海潮

夕陽熔金,在這片靜謐的院落中,染上一層溫暖的橘紅。

廳堂中,陸開山與陳玉靈夫妻二人臉上的表情卻凝固在一種極致的錯愕之中。

“沈……云溪?”

“竟然是云溪?”

陸開山的聲音乾澀得像是砂紙摩擦,每一個字都帶著不可置信的顫抖。

陳玉靈更是下意識地捂住了嘴,眼眶瞬間就紅了。

當年,若非沈云溪勸說他們一同青靈坊市,並在關鍵時刻爆發出驚人的實力,硬生生頂住了洶湧的鬼物進攻……

只怕他們夫妻二人,早已和青靈坊市無數修士一樣,化為枯骨,被遺忘在那片廢墟之中。

那時的沈云溪,展現出的實力固然讓他們震撼莫名,但在陸開山看來,也只道是努力多年,一朝爆發罷了。

四十多年過去,且不說築基丹難尋,即便真的好運,成功築基,這點時間,又能取得多少成就呢?

他一介散修,難道比曉峰這位天劍門弟子的進步更快?

但是現在,眼前這位舉手投足間都帶著莫大威勢的厲上人,卻告訴他們,沈云溪不僅是他的好友,更極有可能……結丹成功,同樣踏入了那令無數修士仰望的金丹之境!

金丹!

這兩個字如同驚雷,在兩人的腦海中反覆炸響。

那是何等存在?

開宗立派,坐鎮一方,壽元悠長,俯瞰眾生……與他們這些在底層掙扎、為幾塊靈石奔波的散修,已是雲泥之別。

陸開山下意識地看向厲飛羽,眼神裡充滿了詢問的意味。

厲飛羽看著夫妻二人臉上覆雜變幻的神色,並未多言解釋,只是淡淡一笑,袍袖輕拂。

一枚青色玉符憑空出現,穩穩地飛落在陸開山的掌心。

厲飛羽輕聲道:“不必懷疑,你只需將這枚玉符置於眉心,一切自當明瞭。”

這東西其實是厲飛羽臨時準備的。

他與本尊之間只需心神相連,傳遞資訊就在一瞬,尋常的傳訊符反倒累贅,所以未曾準備。

不過,考慮到要讓陸開山相信,他索性模擬本尊的一縷氣息,凝聚成一道神識留影封入玉符之中。

……

陸開山握著那枚觸手微涼的玉符,沒有懷疑,直接將其輕輕貼在了自己的眉心之上。

他知道,一位金丹大修若真想對他不利,何須如此麻煩?

“嗡……”

一股清涼溫和,卻又浩瀚無比的氣息瞬間湧入他的識海。

眼前的光線扭曲變幻,下一刻,他彷彿置身於一片朦朧的靈霧之中,霧氣氤氳流轉,漸漸凝聚出一道清晰的身影。

青衫磊落,身姿挺拔,面容依舊是記憶中那般年輕俊朗,只是眉宇間沉澱著歲月與修為帶來的深邃與從容。

“雲……云溪!真的是云溪!”

陸開山心神劇震,下意識地想要呼喊出聲,可喉嚨卻像是被甚麼東西堵住了。

他張了張嘴,看著那熟悉又陌生的身影,感受著對方身上那即便只是一道虛影也清晰可辨的、如山嶽般渾厚沉凝的氣息,一股難以言喻的自慚形穢感油然而生。

金丹……他真的成就金丹之境了!

當年,青靈坊市的那點情誼,在這宛如天塹般的身份差距面前,還能剩下多少?

陸開山的心一點點沉了下去,嘴唇囁嚅著,竟不知該如何開口,生怕自己冒犯這位“上人”。

然而,就在他心緒紛亂、侷促不安之際,那由神識凝聚的“沈云溪”虛影,卻忽地輕笑出聲。

“陸大哥,怎地多年未見,竟做如此扭捏姿態?這可一點也不像我認識的那位,豪爽仗義的陸開山啊!”

這一句“陸大哥”,像是一股暖流湧入心田,很快沖垮了陸開山心中築起的堤壩。

他猛地抬頭,眼眶瞬間就紅了,鼻頭酸澀難忍。

沒有變!云溪還是那個云溪!那份情誼,並未因修為的暴漲、身份的尊崇而有絲毫改變!

“沒……沒有!”

陸開山的聲音帶著哽咽,連忙擺手,激動得語無倫次,“我只是太過驚訝!云溪,沒想到真的是你!你……你竟然真的結丹了?這簡直是天大的喜事,天大的喜事啊!”

看著陸開山激動得手足無措的樣子,虛影臉上的笑容更盛,帶著由衷的喜悅:“呵呵,我也只是僥倖而已。陸大哥,你和嫂子這些年過得可還好?”

“好!好!一切都好!”

陸開山連連點頭,彷彿要將這些年積攢的思念和關切一股腦倒出來。

“當年多虧了你,我們才能活下來,到了這流雲坊市,規矩雖然多了許多,但也更加安穩。曉峰那孩子也爭氣,成功築基,如今在天劍門內頗受重視!”

“哦?曉峰都築基中期了?時間過得真快。”

虛影露出欣慰之色,說道:“陸大哥,看到你們安好,我就放心了。”

“云溪,你現在……”陸開山忍不住問道,眼中充滿了好奇與驚歎。

“我如今在星雲海一處名為‘潛龍海域’的地方落腳。”虛影坦然道,“那裡還算清淨,我也建了一處小小的坊市,名喚‘綴星坊市’,勉強算是有個安身立命之所吧。”

潛龍海域?綴星坊市?

陸開山聽得心馳神往,能讓一位金丹大修稱為“安身立命之所”的地方,又豈是等閒?

他由衷地讚歎道:“云溪,你真是……太厲害了!當年我就知道,總有一日你會成為一名威震四方的大修士,沒想到今日就要這般成就了!”

“陸大哥過譽了。”

虛影謙和一笑,隨即正色道:“今日讓厲大哥前來尋你們,主要是多年未見,心中掛念。還有,就是想告訴你們,若他日有機會,或是在流雲坊市待得不甚如意,可來潛龍海域尋我。我這綴星坊市雖小,但讓你們在此安穩修煉還是可以做到的。”

陸開山聞言,心中暖流湧動,感動得無以復加。云溪不僅沒有忘記他們,還主動為他們安排了後路。

他連連點頭:“好!云溪,你的心意,大哥心領了!有機會的話,我們一定去!”

虛影點了點頭,繼續道:“厲大哥乃是我結義兄長,情同手足。他此次前來劍南域,是為了一些私事,要往天劍門一行。所以我便託他順路來看看你們,代我問候一聲。”

“原來如此,厲上人原來是你的結義大哥,那便是自家人了!”

陸開山恍然大悟,對厲飛羽的身份再無半點疑慮,只剩下滿滿的感激和親近。

沒想到這位金丹大修不光救了他的命,居然還與沈云溪有著非同一般的關係。

“好了,陸大哥,我這道留影能存在的時間不多……希望你們能保重身體,將來有再見之日。”

虛影說完,對著陸開山溫和一笑,身形漸漸變得模糊,最終化作點點靈光,消散而去。

陸開山緩緩睜開眼,玉符從他眉心滑落,被他下意識地接住。

他怔怔地看著手中的玉符,又抬頭看向對面含笑而立的厲飛羽,臉上所有的疑慮、不安、侷促都一掃而空,只剩下激動與欣喜。

“上人!”

陸開山猛地站起身,對著厲飛羽深深一揖,聲音洪亮而真摯道:“方才多有怠慢,還請恕罪!您是云溪的義兄,那便是我陸開山的家人!”

“靈妹,快把咱們珍藏的那壇‘流雲醉’拿出來,再去做一頓好菜招待上人!”

陳玉靈也從陸開山的口中得知具體情況,於是用力點頭道:“哎,我這就去!”

她腳步輕快地奔向廚房,只覺這小院從未像此刻這般充滿生機與喜悅。

厲飛羽看著陸開山真情流露的模樣,心中也頗為感慨,笑道:“陸老弟不必如此客氣,既然是一家人,往後你也可與我義弟一般,喚我我一聲厲大哥便可!”

“這……好吧!”

“厲大哥!”

陸開山有些遲疑,但見厲飛羽堅定的態度,於是鄭重抱拳喊了一聲。

能與一位金丹大修稱兄道弟,這可是陸開山想都不敢想的,可今日,他就做到了,整個人很快就陷入了一種如夢似幻的感覺。

厲飛羽頷首應了一聲,內心卻在偷笑。

陸大哥你可別怪我佔你便宜,化身之事不容暴露。所以本尊沈云溪管你叫大哥,你管化身厲飛羽叫大哥,咱們各論各的。

……

夕陽的餘暉漸漸褪去,暮色四合。

小小的院落裡卻燈火通明,笑語喧譁。

陸開山拿出了珍藏多年的靈酒,陳玉靈也張羅了一桌雖不奢華卻極為豐盛的菜餚。

三人圍坐桌旁,推杯換盞,氣氛熱烈而融洽。

陸開山豪爽的本性徹底釋放,講述著這些年的家長裡短,陳玉靈在一旁溫柔地添酒佈菜,厲飛羽則含笑傾聽,偶爾插言幾句,其樂融融。

金丹修士雖早已辟穀,並不需要進食,但此刻,這代表的是一份真摯的情義。

厲飛羽一邊吃著,一邊慢慢回憶起在青靈坊市時,也是這般時常去陸開山家中“蹭飯”……

就在這溫馨的氣氛達到頂點時,院門“吱呀”一聲被猛地推開。

一道白色的身影帶著風塵僕僕的氣息,如離弦之箭般衝了進來,臉上寫滿了焦急與擔憂。

“爹!娘!你們沒事吧?!”一名青年急衝衝地跑了進來。

他一身天劍門弟子的標準服飾——素白長衫,袖口與衣襟處繡著金線勾勒的飛劍紋飾,顯得英挺不凡。

青年面容俊朗,劍眉星目,此刻卻因急切而微微泛紅,氣息也略有不穩。

他正在宗門值守時,聽聞了豐運樓第三運輸隊遭遇“奪靈會”劫修襲擊的訊息,頓時嚇得魂飛魄散。

與同門交接完後,連片刻都未停留,全力御劍趕回,原本需要小半日才能抵達的路程,硬生生被他提前了一個時辰。

陸曉峰衝進後院正廳,看到父母安然無恙地坐在桌旁,他緊繃的心絃才猛地一鬆,長長舒了一口氣。

隨即,他的目光便被坐在主位上的那位陌生中年人所吸引。

那人面容平和,氣息內斂,乍一看如同凡人。但陸曉峰身為築基修士,五感敏銳,只覺得對方坐在那裡,便彷彿與周圍環境融為一體,隱隱透出一種不凡的沉凝氣度,令人不敢有絲毫輕視之心。

“呀!是曉峰迴來了!”陳玉靈看到兒子,驚喜地站起身招呼道。

陸曉峰定了定神,先是恭敬地朝著父母行了一禮:“孩兒見過爹孃!”

禮畢,他帶著幾分疑惑和警惕看向厲飛羽,問道:“爹,這位是……?”

陸開山此刻心情大好,兒子歸來,又確認了云溪的訊息,還多了位金丹大哥,簡直是三喜臨門。

他哈哈一笑,聲若洪鐘:“曉峰,你回來的正好!快來拜見你厲伯父!”

陸曉峰一愣,眉頭微蹙,伯父?他哪來的伯父?

唯一的親叔叔,早在多年前為了保護他們一家,便已不幸隕落……眼前這位氣度不凡的中年人,他從未見過。

雖然心中疑惑重重,但出於對父親的敬重,又見父親如此說,且神色間對這位“厲伯父”極為親近,他不敢怠慢,壓下心頭的疑問,依言上前一步,對著厲飛羽躬身一禮:“侄兒陸曉峰,見過厲伯父。”

厲飛羽微微頷首,目光在陸曉峰身上掃過,築基中期修為,根基紮實,靈力凝練。

說起來,這還是他第一次見到這位侄兒……念此,他臉上露出一絲溫和的笑意,讚道:“嗯,不錯,天劍門弟子果然名不虛傳。”

他頓了頓,屈指一彈,數道白光閃過,幾個溫潤的白玉瓶穩穩地飛向陸曉峰。

“既然你稱我一聲伯父……初次見面,這幾瓶築基修士服用的‘妙源丹’,便算作見面禮吧。”

陸曉峰下意識地伸手接住玉瓶,入手溫涼。

“雲中子……”

他看著玉瓶上的雲紋標識和下方的小字,低喃出聲,心中想到:“這應當是煉製這瓶丹藥的丹師名號吧,但我怎麼從未聽過?”

陸曉峰雖心中困惑,但很快就被瓶塞處隱隱透出一股沁人心脾的藥香所吸引。他心中一動,忍不住悄悄拔開一個瓶塞,神識向內探去。

“嘶——!”

陸曉峰倒吸一口涼氣,瞳孔收縮。

瓶內丹藥圓潤飽滿,不但藥力驚人,而且看那丹身之上,竟然有三道丹紋隱現。

極品丹藥!

作為天劍門內門弟子,陸曉峰自然識貨。

像這樣毫無雜質的極品丹藥,即便是在天劍門這等元嬰大宗內也很是稀少,通常只有那些備受重視的真傳弟子,或者為宗門立下大功之人,才有資格獲得賞賜!

而他,身為內門弟子,平日裡服用的多是中品,偶爾能得幾顆上品已是欣喜,何曾見過極品?

“這……伯父,這太貴重了!”

陸曉峰手都有些抖了,連忙看向父親陸開山,眼神中帶著詢問和一絲無措。如此厚禮,他實在不敢輕易收下。

陸開山看著兒子震驚的樣子,心中既驕傲又感慨。

他大手一揮,豪爽道:“既是你厲伯父的一片心意,便收下吧!自家人,無需客套!”

得到父親的首肯,陸曉峰這才壓下心中的激動,小心翼翼地將幾個玉瓶收好,再次向厲飛羽躬身道謝:“侄兒多謝厲伯父厚賜!”

“些許丹藥,不必掛懷。”厲飛羽也擺了擺手,示意他入座。

席間,經過陸開山和陳玉靈你一言我一語的解釋,陸曉峰才終於明白了事情的來龍去脈。

原來這位出手大方的厲伯父,竟是一位金丹大修士!

他不光救了父親一命,還與那位只在父母口中聽說過的,對他們家有救命大恩的“沈叔父”是結義兄弟!

而那位沈叔父沈云溪,如今竟然也是一位金丹大修士!

結義兄弟!金丹修士!

陸曉峰聽得是心潮澎湃,又駭然不已。

哪怕是在天劍門,這等存在也是高高在上的長老級人物!自己家竟然與兩位金丹修士有如此深厚的淵源?

他有些暈乎乎地端起酒杯,向厲飛羽敬酒,心中百感交集。

感激厲伯父的厚賜,更感激那位未曾謀面的沈叔父對他們家的恩情和照拂。

同時,一股莫名的底氣,悄然在他心底滋生。

金丹背景,這意味著從今往後,他陸曉峰在天劍門內,再也不是那個毫無根基、可以任人拿捏的普通弟子了!

那些仗著家族勢力對他冷嘲熱諷、暗中使絆子的師兄弟們,若是知道他也有靠山,定然不敢再這般肆意妄為。

想到這裡,陸曉峰心中一陣快意,但很快又甩了甩頭,將這些雜念拋開。

他從未對父母提過自己在宗門內的委屈,說了也只是徒增他們的煩惱和擔憂。如今有了依仗,更要努力提升自己才是正道。

厲飛羽自然不清楚陸曉峰內心的波瀾起伏。

酒過三巡,他放下酒杯,看向陸曉峰,問道:“曉峰,你今日返回,難道是因為那豐運樓的運輸隊遇襲一事?”

提到此事,陸曉峰臉上的喜色收斂,露出凝重之色:“回伯父,正是如此。早在前段時間我便得知了這件事,所以想回來看看,沒想到今日父親所在運輸隊便遭到了奪靈會的襲擊,幸好有伯父您,不然後果難料!”

他心有餘悸,連忙從儲物袋中取出幾張靈光閃閃的符籙,遞給陸開山。

“爹,這是兒子為您準備的幾張二階‘金甲符’和‘疾風符’,您帶在身上,多少能增加些自保之力。”

陸開山心中溫暖,知道這是兒子的心意,於是接過符籙,拍了拍他的肩膀道:“你有心了。”

陸曉峰嘆了口氣,其實他本想讓陸開山調離運輸隊的,但他只是一個小小的內門弟子,人微言輕,實在沒有這種權利,所以只能用自己的方法儘量保證他的安全了……

“這奪靈會,是甚麼來頭?聽你爹說,這幾年流雲坊市附近似乎不太平?”厲飛羽好奇地詢問。

陸曉峰聞言,臉色更加沉重:“伯父有所不知,其實不止是流雲坊市這邊……”

“近幾年來,我們天劍門麾下的多處產業,包括幾處靈礦、藥園,甚至是通往其他坊市的商路,都遭遇了不同程度的襲擊。出手的勢力很雜,除了這奪靈會,還有黑風盜、血煞門等等,都是一些上不得檯面的小勢力。”

“哦?”厲飛羽眉頭微挑,眼中閃過一絲精光。

“如此頻繁的襲擾,天劍門身為元嬰大宗,為何似乎……無動於衷?以天劍門的實力,隨意出動幾名金丹,掃蕩這些烏合之眾,應當易如反掌吧?”

陸曉峰苦笑著搖搖頭:“伯父問的是,此事在宗內弟子間也多有議論。”

“但……侄兒地位低微,只是負責看守‘洗劍池’的一名普通內門弟子,實在接觸不到宗門高層的決策。”

“洗劍池?!”

當“洗劍池”三個字從陸曉峰口中說出時,一直神色淡然的厲飛羽,身軀猛地一震。

他眼中瞬間爆發出難以掩飾的精光,如同黑夜中驟然亮起的星辰。

他此行的核心目標,不正是為了這洗劍池的廢液而來嗎?沒想到天劍門還真有!

厲飛羽強行壓下心頭的激動,追問道:“曉峰,你方才說你負責看守洗劍池?那你可知道,洗劍池可有廢液產出?又是如何處理的?”

陸曉峰一愣,沒想到厲伯父竟然會清楚此事。

這涉及到宗門內部事務,本不該對外人透露。但他看了一眼父親,又想到厲伯父的身份以及與沈叔父的關係,一咬牙,決定如實相告。

“回伯父,確實有廢液!”

陸曉峰壓低聲音道:“洗劍池的靈液並非永久有效,隨著使用次數增多,其中蘊含的靈氣和特殊效力會逐漸減弱,同時也會積累劍修淬鍊飛劍時殘留的駁雜真意以及戾氣,變得渾濁不堪,無法再有效溫養飛劍。這時就需要更換新液,而替換下來的,便是廢液。”

他繼續道:“而且侄兒還參與過清理廢液的任務……按照門規,清理出的廢液,需統一收集在特製的‘沉靈甕’中,最後都要上交到負責管理洗劍池的長老手中,由長老統一處理。”

“至於這廢液的去向……”

陸曉峰露出思索之色,說道:“侄兒曾聽門內一些資深的師兄私下議論過,說這廢液雖然對我們劍修無用,但似乎還有著別的用處。”

“有不少宗門或勢力都求購過,價格還不低……但具體如何處理,侄兒便不清楚了。”

厲飛羽聽得心中欣喜,果然如他從修慶那得知的訊息一樣,這蘊含龐大駁雜氣息和真意的廢液,是有人專門收購的,而他們的目的自然也是為了加速培育高階靈植!

“還有一件事,頗為奇怪。”

陸曉峰像是想起了甚麼,補充道:“以往,洗劍池的靈液,大約每半年左右就需要徹底更換一次。但這幾年,更換的頻率明顯降低了,最近一次徹底更換,已經是兩年多前的事情了。”

“現在更多是進行區域性補充和淨化。聽師兄們說,這是因為靈液的‘耐受力’似乎變強了?但侄兒覺得不太像……”

更換頻率降低?

厲飛羽心中一動,敏銳地捕捉到了這個關鍵資訊,這絕對不正常。

用於洗劍池的靈液,其核心作用就是溫養淬鍊飛劍,使用次數過多,效果必然下降,這是常識。

天劍門作為劍修大宗,不可能不明白這個道理。

那麼,唯一的解釋就是——他們獲得新靈液的渠道出了問題!導致靈液供應不足,只能被迫延長舊液的使用週期!

“是甚麼原因導致靈液供應不足呢?”

厲飛羽暗自思忖,“是產地出了問題?還是運輸被阻?或者……與近年來天劍門麾下產業頻繁遇襲有關?”

不過究竟是何原因都與他無關,他關心的是,能否能從天劍門手中順利購買到廢液,以及這項交易能否長久保持下去。

厲飛羽端起酒杯,輕輕抿了一口,目光變得深邃。

看來,有必要親自去一趟天劍門,或許,可以從那位負責管理洗劍池的長老入手。

他看向陸曉峰,語氣恢復了平靜:“曉峰,這廢液對我有些用處,不知能不能為我引薦一下貴宗負責管理洗劍池的長老?”

陸曉峰聞言有些疑惑,但想到厲伯父的身份和與自家的關係,還是鄭重地點了點頭:“伯父言重了,若是引薦一位築基還是非常困難的,但您是金丹,成功的可能性很大!”

“只是,負責洗劍池日常事務的是鑄劍堂首座,秦長老。他的性情有些……嗯,比較古板,而且廢液處理涉及宗門事務,侄兒不敢保證他會同意……”

“無妨。”厲飛羽微微一笑,“盡力即可。”

夜色漸深,小院中的燈火卻依舊溫暖。

故人重逢的喜悅,金丹背景帶來的底氣,以及對未來的一絲期待,在陸家三口心中縈繞。

而厲飛羽,則已將目光投向了遠處那座籠罩在雲霧之中、劍氣凌霄的巍峨山門……洗劍池廢液,他志在必得,若有機會,他甚至想將產出靈液的靈泉直接佔據,省的麻煩。

只是天劍門內可是有著元嬰的存在,他現在還是不能匹敵,此事還需從長計議……

A−
A+
護眼
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