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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 花坊擴張公益延續

2025-12-16 作者:好想夢成真

秋意漸濃時,蘇知予的傷終於好了大半。

出院回家已經一個多月,她大部分時間都待在青楓巷56號的老房子裡靜養。江亦謙把書房改成了臨時辦公室,每天在家處理事務所的事務,只有重要的會議才外出。蘇振邦退休後時間多了,每天變著花樣給女兒煲湯補身體。蘇知然和夏晚晴搬到了隔壁小區,小兩口每天下班都會過來看看。

日子平靜得像一潭深秋的湖水,不起波瀾,卻讓人心安。

這天下午,陽光透過玻璃窗灑進客廳,在木地板上鋪開一片溫暖。蘇知予靠在沙發上,腿上蓋著毛毯,正慢慢翻閱一本花藝雜誌。她的臉色比住院時紅潤了些,只是行動依然需要小心——背上的傷口雖然癒合,但醫生叮囑至少要休養半年,不能提重物,也不能久坐久站。

門鈴響了。

“來了來了!”蘇振邦從廚房出來,手上還沾著麵粉——他正在嘗試做女兒小時候愛吃的桂花糕。

開門後,夏晚晴和宋曉棠一前一後進來,兩人手裡都抱著厚厚的資料夾。

“爸。”夏晚晴笑著打招呼,又看向沙發上的蘇知予,“姐,今天感覺怎麼樣?”

“好多了。”蘇知予放下雜誌,示意她們坐下,“你們怎麼一起來了?店裡不忙嗎?”

宋曉棠把資料夾放在茶几上,搓了搓手——外面已經有些涼了。“今天週一,客人不多。我和晚晴過來,是想跟你商量件事。”

蘇知予看看兩人,又看看那堆資料夾,心裡隱約有了猜測。

夏晚晴先開口:“姐,這段時間你在家養傷,曉棠姐一個人打理兩家店,忙得腳不沾地。上週末我去店裡幫忙,發現西區那邊的分店門口經常有人排隊,好多顧客說家住得遠,來一趟不容易。”

“是啊。”宋曉棠接過話頭,翻開最上面的資料夾,裡面是一沓手寫的客戶反饋,“你看這些,都是最近兩個月記錄的。不少西區的老顧客建議我們在那邊開分店,說那邊新建了幾個小區,商業配套還沒跟上,但消費能力不錯。”

蘇知予接過資料夾,一頁頁翻看。字跡工整,每條建議後面都標註了日期和顧客的大致年齡。有年輕媽媽說想帶寶寶學花藝,有退休老人說希望有個地方能學插花打發時間,還有幾個寫字樓的白領提議可以開設午間花藝體驗課。

“這些……都是你整理的?”蘇知予抬頭看宋曉棠。

宋曉棠有些不好意思地點頭:“我讓晚晴幫忙一起弄的。姐,我知道你現在身體還沒完全恢復,不該拿這些事煩你。但是……”她頓了頓,眼睛亮起來,“我覺得這是個好機會。咱們花坊現在口碑好,‘鮮花療愈’的名聲也打出去了,如果能在西區開分店,繼續做公益花藝課,肯定能幫到更多人。”

蘇知予沒有說話,只是繼續翻看著那些反饋。她的手指輕輕撫過紙面,眼神專注。

廚房裡傳來烤箱的提示音,蘇振邦端著一盤剛出爐的桂花糕走出來,香氣瞬間瀰漫了整個客廳。

“先吃點東西,慢慢說。”他把盤子放在茶几上,又去廚房泡茶。

夏晚晴拿起一塊桂花糕,卻沒急著吃。她看著蘇知予,輕聲說:“姐,如果你同意開分店,我想……我想試試幫忙打理。”

蘇知予抬起頭。

“我知道我沒經驗,”夏晚晴的臉微微發紅,但語氣很堅定,“但我可以學。我之前在幼兒園工作,經常組織活動,也算有點管理經驗。而且我現在懷孕四個多月,幼兒園那邊已經請了長假,正好有時間。”

“你懷孕了還讓你操心這些……”蘇知予皺眉。

“不是操心,是我想做。”夏晚晴握住蘇知予的手,“姐,以前我總覺得自己幫不上甚麼忙,只能看著你們辛苦。但現在不一樣了,我嫁給了知然,就是家裡的一份子。我想為這個家做點事,也想……也想成為像你一樣,能做自己喜歡的事,還能幫助別人的人。”

她的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咬得很清楚。

蘇知予看著弟媳,看著這個曾經靦腆害羞的幼兒園老師。夏晚晴的眼神裡有光,那是渴望成長、渴望證明自己的光。

“晚晴這段時間經常來店裡幫忙,”宋曉棠在旁邊補充,“她學東西很快,而且特別細心。上次‘鮮花療愈’活動,她帶著孩子們做手工,那些孩子可喜歡她了。”

蘇振邦端著茶具走出來,聽到這話笑了:“晚晴這孩子確實細心。知予啊,你要是身體吃不消,讓晚晴和曉棠試試也好。她們年輕人,有衝勁。”

蘇知予沉默了片刻。她看向窗外,老槐樹的葉子已經黃了大半,風一吹就簌簌落下。

“西區……”她輕聲說,“那邊租金不便宜吧?”

宋曉棠立刻翻開另一個資料夾:“我打聽過了,西區新開的文創園有個鋪面在招租,面積八十平,比咱們鼓樓街的店還大一點。位置不錯,在園區入口處,人流量有保證。租金嘛……”她報了個數字。

蘇知予在心裡算了算。知予花坊這兩年的盈利雖然不錯,但大部分都投入了“鮮花助學”專案。要開新店,裝修、進貨、人工,都是一筆不小的開支。

“錢的事你不用操心。”

聲音從樓梯方向傳來。眾人轉頭,看見江亦謙從二樓下來。他應該是剛開完視訊會議,還穿著襯衫,袖子挽到手肘。

“亦謙?”蘇知予有些意外,“你甚麼時候在家的?”

“早上就在了,在樓上開會。”江亦謙走到沙發邊,很自然地坐在蘇知予身邊,拿起一份檔案看了看,“開分店是好事。錢不夠的話,我這裡……”

“不用。”蘇知予打斷他,語氣溫和但堅定,“花坊的錢夠用。我只是在想,值不值得冒這個險。”

“不是冒險。”江亦謙看著她,“是發展。知予,你的花坊已經不只是個賣花的地方了,它是你實現價值的地方,也是很多人找到溫暖的地方。既然有能力幫助更多人,為甚麼要猶豫?”

他頓了頓,聲音放得更輕:“而且,你不需要甚麼事都親力親為。你現在最重要的任務是養好身體,其他的,交給信任的人去做。”

這話說到了蘇知予心裡。

她看看宋曉棠,這個跟了她三年的姑娘,從青澀到幹練,已經能獨當一面。再看看夏晚晴,這個善良的弟媳,眼神裡滿是對未來的期待。

“那就……試試吧。”蘇知予終於鬆口。

宋曉棠和夏晚晴對視一眼,兩人都露出欣喜的笑容。

“不過有幾個條件。”蘇知予豎起手指,“第一,新店定位要明確——不只是賣花,更要做成‘公益花藝空間’。定期舉辦免費的花藝教學活動,重點幫助困境女性,讓她們掌握一技之長。”

“第二,”她看向夏晚晴,“晚晴,你懷孕了,不能太累。你負責管理和課程設計就好,具體執行讓曉棠和店員來。有甚麼不懂的,隨時問我。”

“第三,”她最後看向宋曉棠,“曉棠,兩家店你都得兼顧,會很辛苦。我給你漲工資,再招兩個助手。別推辭,這是你應得的。”

宋曉棠的眼圈一下子紅了:“姐……”

“就這麼定了。”蘇知予拍拍她的手,笑了,“具體的籌備工作,你們倆商量著來。需要我出面的,提前告訴我。”

接下來的一個月,青楓巷56號成了臨時指揮部。

夏晚晴每天上午過來,帶著各種各樣的圖紙和資料。宋曉棠忙完老店的生意,下午也會過來。三人窩在客廳裡,討論新店的每一個細節。

蘇知予雖然不能親力親為,但她的經驗起到了關鍵作用。從店鋪裝修的風格——原木色為主,搭配大面積玻璃窗,要讓陽光能灑進來;到課程內容的設定——從最基礎的鮮花養護,到簡單的插花技巧,再到可以謀生的花束包裝;甚至細到店裡播放的音樂風格,她都給出了建議。

江亦謙有時候會坐在旁邊聽,偶爾插一兩句話。更多時候,他只是默默泡茶,準備點心,像個盡職的後勤人員。

蘇振邦看著這群年輕人忙活,臉上的笑容就沒斷過。他主動承包了所有人的伙食,還根據蘇知予的口述,整理出了一本《花坊運營筆記》,說是要留給晚晴和曉棠參考。

十一月初,西區分店的裝修基本完成。

開業前三天,夏晚晴開車接蘇知予去看現場。江亦謙不放心,非要跟著。

車子停在文創園門口。蘇知予下車時,江亦謙立刻扶住她的胳膊——背上的傷雖然好了,但站久了還是會疼。

“沒事,我自己能走。”蘇知予輕聲說,但還是任由他扶著。

文創園是舊廠房改造的,紅磚牆保留了下來,配上大面積的玻璃和鋼架結構,有種粗獷與現代交融的美感。他們的店鋪在園區入口右側,位置確實很好——所有進園的人都能一眼看到。

店面已經裝修完畢。原木色的招牌上,“知予花坊”四個字是蘇知予親手寫的字型,溫潤中帶著力道。透過玻璃窗,能看到裡面的陳設:靠牆是一排原木貨架,上面擺滿了各式鮮花;中間是兩張長條木桌,配著高腳凳,是給客人做花藝體驗用的;最裡面隔出了一個小區域,擺著書架和幾把舒適的椅子,那是公益課程的授課區。

夏晚晴推開門,門鈴發出清脆的響聲。

“姐,你看這裡,”她指著授課區牆上的一塊展板,“我打算在這裡貼每次公益課的照片和學員的作品。旁邊留了空白,可以讓學員們寫留言。”

蘇知予慢慢走過去,手指輕輕撫過那塊還沒貼東西的展板。她能想象出這裡以後會貼滿甚麼——可能是第一次學插花的媽媽羞澀的笑容,可能是下崗女工學會包花束後的自豪表情,也可能是孩子們捧著作品時亮晶晶的眼睛。

“很好。”她轉頭對夏晚晴笑,“真的很好。”

江亦謙在店裡轉了一圈,最後停在收銀臺前。那裡放著一本厚厚的冊子,他翻開看了看,裡面是新店未來三個月的公益課程計劃表。

“每週二下午,困境女性免費花藝課;每週六上午,親子花藝體驗;每月最後一個週末,社群老人插花活動……”他念出聲,抬頭看向蘇知予,“課程排得這麼滿,忙得過來嗎?”

“忙得過來。”夏晚晴搶著回答,“曉棠姐從老店調了兩個熟手過來,我又招了兩個新店員。課程都是我設計好的,教案都寫出來了,姐也幫我把過關。”

她說這些話時,臉上洋溢著自信的光。和一個月前那個靦腆的幼兒園老師判若兩人。

蘇知予看著弟媳,心裡湧起一股暖流。她想起自己剛開花坊時的樣子,也是這樣,緊張,但充滿期待。

“晚晴,”她輕聲說,“你一定會做得很好。”

開業那天,是個難得的晴天。

初冬的陽光少了些溫度,但足夠明亮。早上八點,文創園門口已經擺滿了花籃。秦澤宇送來的最大,幾乎佔了半面牆;溫景然的花籃上掛著一張卡片,寫著“祝生意興隆,公益長青”;李慧也送了,卡片上的字跡灑脫:“恭喜新店開業,期待合作”。

宋曉棠帶著店員們在店裡做最後的準備。夏晚晴今天穿了件米色的毛衣,外面套著花坊的圍裙,頭髮利落地紮在腦後,正在核對課程預約名單。

蘇知予和江亦謙到得稍晚一些。醫生囑咐她不能久站,江亦謙特意從家裡帶了把摺疊椅。

“你坐著,需要走動的時候我扶你。”他幾乎是半強迫地讓蘇知予坐下。

九點整,開業儀式開始。

沒有繁瑣的流程,夏晚晴作為新店店長,簡單講了幾句話。她有些緊張,聲音微微發顫,但說到花坊的公益理念時,漸漸流暢起來。

“知予花坊西區分店,會延續總店的公益傳統。我們不僅賣花,更希望能透過花藝,傳遞溫暖,幫助更多需要幫助的人……”她說這話時,目光不自覺看向蘇知予。

蘇知予坐在椅子上,微笑著對她點頭。

掌聲中,夏晚晴剪斷了紅綢。門被完全推開,早已等候在外的顧客和朋友們湧了進來。

最先擠進來的是幾個熟悉的面孔——都是“鮮花療愈”活動幫助過的老人和孩子。一個七八歲的小女孩捧著一幅畫,小心翼翼地走到蘇知予面前。

“蘇阿姨,這是我畫的。”小女孩的臉紅撲撲的,“畫的是你上次教我們做的向日葵。媽媽說,你今天新店開業,讓我送來給你。”

畫紙上,金黃的向日葵開得熱烈,旁邊用稚嫩的筆跡寫著:祝蘇阿姨的花店像向日葵一樣,永遠向著太陽。

蘇知予的鼻子一酸。她接過畫,輕輕抱住小女孩:“謝謝,阿姨很喜歡。”

另一個頭發花白的老人也走過來,手裡提著一個塑膠袋:“小蘇啊,這是我自家種的柿子,甜得很。你身體好了沒?要多休息啊。”

“好了,好多了。”蘇知予連忙站起來,江亦謙立刻扶住她的胳膊。

“您坐,您坐。”老人按住她,把柿子放在椅子上,“知道你這裡忙,我就不多待了。下週的老年班,我還來!”

“一定給您留位置。”夏晚晴趕緊說。

人流越來越多。秦澤宇帶著幾個生意夥伴過來,說是要訂一批商務用花。溫景然不是一個人來的,身邊還跟著個文靜的姑娘——他笑著介紹:“我女朋友,聽說你們花坊的公益做得好,非要來看看。”

李慧也來了,她今天沒穿正裝,而是一身休閒打扮,在店裡轉了一圈,最後停在公益課程展板前,看了很久。

“蘇小姐,”她走到蘇知予面前,語氣認真,“我們設計院下個月有個公益活動,想邀請花坊合作,給留守兒童上一堂花藝課。不知道你們有沒有時間?”

“有時間。”蘇知予毫不猶豫,“具體細節,你可以和晚晴商量。”

“好。”李慧笑笑,又看向江亦謙,“江設計師,你們事務所的公益專案我也聽說了,很佩服。有機會的話,希望能合作。”

“一定。”江亦謙點頭。

中午時分,店裡的人流終於少了一些。蘇知予坐在椅子上,看著滿店的鮮花和來來往往的人,心裡有種說不出的充實。

夏晚晴忙得額頭冒汗,但眼睛亮得驚人。她正蹲在一個五六歲的小女孩面前,耐心地教她怎麼把滿天星插進小花籃。宋曉棠在收銀臺前應對一群年輕顧客的諮詢,語速快但條理清晰。

江亦謙倒了杯溫水遞給蘇知予:“累了就說,咱們早點回去。”

“不累。”蘇知予接過水杯,喝了一小口,“看著她們做得這麼好,我高興還來不及。”

窗外的陽光正好照進來,灑在一束香檳玫瑰上。那些花瓣在光裡顯得格外柔軟,邊緣泛著淡淡的金粉色。

蘇知予想起很多年前,她剛開花坊時,也是這樣一個小小的店面,也是這樣滿懷期待又忐忑不安的心情。那時候她只是想有個安身立命的地方,能養活自己和弟弟。

她從沒想過,有一天,這間小小的花坊會開出分店,會幫助那麼多人,會成為別人口中的“溫暖的地方”。

更沒想過,這一路走來,會經歷那麼多磨難,會失去那麼多,又會得到那麼多。

“想甚麼呢?”江亦謙的聲音把她拉回現實。

蘇知予轉頭看他。這個男人的眼角已經有了細紋,但眼神還和當年一樣,專注,堅定,只裝著她一個人。

“想……”她頓了頓,笑了,“想我們真的走過來了。”

江亦謙握住她的手,沒說話,只是握得很緊。

店裡,夏晚晴終於教完了小女孩,站起身時腰有些酸,下意識地揉了揉。宋曉棠眼尖看見,趕緊過去扶她坐下,自己接手了接下來的工作。

兩個年輕的姑娘相視一笑,默契十足。

蘇知予看著這一幕,心裡最後那點擔憂也消散了。她知道,即使自己不能像以前那樣事事親為,花坊也會好好的。因為不止有她一個人在守護這份事業,還有她們,還有他們。

下午三點,第一批公益課程的學員陸續到來。今天是困境女性專場,來了十幾個人,年齡從二十多歲到五十多歲不等。有的是失業在家的媽媽,有的是想學門手藝的農村進城婦女,還有的是身體有殘疾但想自食其力的人。

夏晚晴站在授課區前,深呼吸一口氣,然後露出笑容:“歡迎大家來到知予花坊的公益課堂。今天我們要學的,是最基礎的圓形花束包裝。學完之後,大家就能自己包一束花送給家人,或者……試著買賣看。”

她說得很實在,沒有華麗的辭藻,但每個字都落在實處。

學員們圍坐在長桌前,每個人面前都擺好了花材和工具。夏晚晴一步步演示,語速不快,每一步都講得很細。

蘇知予遠遠看著,沒有過去打擾。她知道,這是晚晴的舞臺了。

一個小時後,當第一個學員成功包出一束雖然粗糙但完整的花束時,整個授課區響起了掌聲。那個四十多歲的女人捧著花束,眼眶紅了:“我……我真的做出來了……”

“您做得很好。”夏晚晴走過去,幫她調整了一下包裝紙的角度,“下次可以試試加點配草,會更漂亮。”

女人用力點頭,眼淚終於掉了下來。

窗外的陽光漸漸西斜,把店裡的影子拉得很長。蘇知予坐在那片光影裡,看著眼前的一切——忙碌的店員,學習的學員,盛開的鮮花,還有身邊緊握著她手的男人。

她知道,今天的開業只是開始。未來還會有很多困難,很多挑戰。但沒關係,她們會一起面對。

就像這些花,經歷了冬天的嚴寒,才能在春天開得那麼燦爛。

而她們的愛情,她們的事業,她們想要傳遞的溫暖,都會像這些花一樣,一季一季,一年一年,延續下去。

直到很遠很遠的未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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