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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3章 第419章 一片巨大的祖陣石臺之上

2026-04-10 作者:愛吃毛豆豆腐

因為誰都看出來了。

這不是個會被規矩慢慢磨掉鋒芒的人。

這是把刀。

而且是那種,一旦進了祖域主城,就一定會見血的刀。

殿外夜風很涼。

秦烈山剛出來就忍不住罵了一句。

“這幫老東西,真是一點臉都不要了。”

二長老難得沒反駁,只是嘆了口氣。

“歸脈臺,不好打。”

“主城那邊的訊息一傳開,真正難纏的人明天都會到。”

小雅立刻問:“有哪些人。”

秦烈山沉聲道:“大長老那一脈,有個秦無燼,主修祖血焚天法,三年前壓過主城同代。”

“三房那邊,有秦夜璃,血祭鏡一道走得極深,手段陰得很。”

“旁系裡還有個秦空衡,祖陣天賦極強,最喜歡借臺勢壓人。”

“更麻煩的是,歸脈臺不是一對一。”

“你真上去了,他們完全可以聯手。”

小雅聽得心一點點沉下去。

果然。

這些人根本沒打算讓朱旭公平過關。

朱旭卻像沒太大反應,只問了一句。

“最強的是誰。”

秦烈山看了他一眼。

“明面上,是秦無燼。”

“但最不好說的,是秦夜璃。”

“那女人瘋起來,連自己都能祭。”

朱旭點了點頭。

“知道了。”

小雅看他太平靜,反而更擔心了。

“你別又想著硬頂到底。”

朱旭側頭看她,忽然笑了一下。

“放心。”

“明天不拆臺。”

小雅一怔。

“真的?”

朱旭嗯了一聲,語氣認真得很。

“歸脈臺得留著。”

“我還要在上面踩人。”

小雅一口氣差點沒上來。

氣得想瞪他,可看著他那張蒼白又帶著笑的臉,又怎麼都兇不起來。

秦烈山在旁邊卻直接笑出了聲。

剛才積在胸口那點悶氣,總算散了些。

“行。”

“你這脾氣,倒真像晚晚。”

幾人回到別院時,外面已經全是來回飛掠的傳訊流光。

顯然,今晚議事殿發生的一切,已經傳開了。

朱旭坐主位,掐秦玄蒼,壓得各脈說不出話,定下明日歸脈臺。

這幾件事,隨便一件扔出去,都夠讓祖域主城炸開。

秦家同代那些眼高於頂的天驕,今夜怕是一個都睡不著。

靜室裡,門剛關上,小雅立刻轉身看向朱旭。

“說實話。”

“你現在到底還能撐幾成。”

朱旭沉默了一會兒。

“六成。”

小雅眉頭一下擰緊了。

“這麼低?”

“已經比剛進天關的時候好多了。”

朱旭道。

“但新平衡還沒完全穩住,再打高強度連戰,還是會出問題。”

小雅在屋裡來回走了兩圈,越想越急。

“不行。”

“明天真要車輪戰,你撐不到後面。”

朱旭看著她,忽然道:“你剛才不是說,要找更強的外力,把我體內這兩股力量真正壓進一條軌道。”

“對啊。”

“外天關有嗎。”

小雅愣了一下,緊接著眼睛猛地一亮。

“有!”

“外天關畢竟是祖域門戶,肯定有鎮關級的本源室。”

“那種地方壓得住。”

“只不過,一般不給外人用。”

朱旭唇角勾了下。

“那現在,我算外人嗎。”

小雅頓時懂了,眼睛都跟著亮起來。

“你等著,我去找舅舅。”

朱旭卻伸手拉住了她。

“不。”

“這種時候,求人沒用。”

“要就直接拿。”

片刻後。

外天關深處,鎮關本源室外。

兩排黑甲守衛剛收到命令,正嚴陣以待。

然後他們就看見朱旭、小雅、秦烈山三個人,直接朝這邊走了過來。

為首的統領頭皮一麻,連忙迎上去。

“統領,鎮關本源室是重地,沒有長老院手令,誰都”

他話還沒說完。

朱旭已經看向那扇厚重的黑金大門,淡淡吐出兩個字。

“開啟。”

統領硬著頭皮道:“不行,這是規”

轟!

門直接飛了。

不是被誰開啟。

是被朱旭一拳轟開的。

兩扇厚重無比的黑金門板橫著砸進本源室深處,連地面都跟著震了三震。

門口所有守衛,全僵住了。

秦烈山先是一愣,隨後直接大笑。

“好!”

“老子早就看這破門不順眼了!”

那統領臉都白了。

“統領,這”

秦烈山臉一板。

“這甚麼這。”

“他明天上歸脈臺,今晚要療傷。”

“誰敢攔,就是阻我秦家嫡血歸脈。”

“你擔得起嗎?”

一句話,直接把那統領堵得死死的。

現在整個外天關都知道,朱旭明天要上歸脈臺。

這時候誰敢攔著不讓他養傷,回頭真出了事,鍋全要砸自己頭上。

朱旭已經帶著小雅走了進去。

本源室裡,九道粗如山樑的本源鎖鏈懸在半空,中央是一座黑金圓臺。

圓臺下方,像壓著整座外天關的地脈核心。

只是剛一踏進來,朱旭體內那兩股一直躁動不安的力量,就明顯安靜了幾分。

小雅眼睛都亮了。

“就是這裡。”

“快上去。”

朱旭一步踏上圓臺,盤膝坐下。

下一瞬,九道本源鎖鏈同時震動,濃郁到極致的黑金本源之力像潮水一樣壓落下來。

劇烈的壓迫感,瞬間落在他身上。

可朱旭非但沒皺眉,眼底反而亮了一下。

夠重。

就是這種壓力,才能把體內那兩頭一直不肯徹底安分的東西,狠狠幹回去。

小雅已經站到他身後,雙手貼在他背上。

“我開始了。”

“疼就說。”

朱旭閉上眼,聲音低得很。

“你甚麼時候見我喊過疼。”

小雅鼻子一酸,卻還是忍不住彎了下唇。

“少逞強。”

話音剛落,她生命本源一引,外天關地脈本源立刻順著她的牽引,朝朱旭體內那道灰金旋渦猛壓過去。

轟!

僅僅第一波沖刷,朱旭體內那道剛攏住的平衡,就猛地震盪起來。

疼。

比想象中還疼。

像整座山被硬生生塞進了身體。

可也正因為夠狠,灰與金兩股力量終於被逼得更往中心靠攏了。

朱旭額頭瞬間沁出冷汗,手背青筋暴起,嘴角甚至又溢位了一絲血。

可他一聲沒吭。

小雅看得心都在疼,卻一點都不敢停。

她太清楚,這一步必須跨過去。

只要這一步過了,明天歸脈臺上,不管誰來,朱旭都能狠狠幹回去。

而就在本源室內,地脈之力一遍遍沖刷朱旭經脈的時候。

祖域主城那邊,已經徹底炸了。

一座座高懸夜空的傳訊臺瘋狂亮起。

一道道身影自各脈深處沖天而起。

有人腳踏血焰,有人駕鏡而來,有人身後跟著整整一隊親衛,連夜直奔外天關。

訊息只傳了一句話。

秦晚的兒子回來了。

明日歸脈臺。

他要一人,壓全場。

主城東闕,一座高懸半空的赤金殿宇內。

一名赤發青年正盤膝坐在血池中央。

血池翻騰,火意沖天。

他周身骨骼間,隱隱有古老的焚血之紋在流動,光是坐在那裡,就讓整座大殿的空氣都像在燃燒。

殿外,一名親衛快步走入,單膝跪地。

“少主。”

赤發青年沒有睜眼。

“說。”

“外天關來訊,秦晚之子已至,白日打穿天關半座主陣,夜裡又在議事殿掐斷了秦玄蒼半條命。”

血池猛地一震。

赤發青年這才緩緩睜眼。

那雙眼,赤得像熔岩。

“掐斷秦玄蒼半條命?”

親衛低頭道:“是。”

“外天關那邊已經定下,明日正午,歸脈臺開。”

赤發青年沉默了一下,忽然笑了。

笑聲裡,全是灼烈和鋒芒。

“好。”

“總算來了個像樣的。”

他站起身,赤金長袍無風自動,整池血火隨之翻卷。

“傳話過去。”

“明日我到。”

親衛心頭一震。

他知道,這位少主平時極少親自理會同代爭鋒。

如今親口說要去,說明是真的起了興趣。

赤發青年往前走了兩步,又像想起甚麼,停了一下。

“對了。”

“外天關那邊還說,那小子在議事殿裡放話。”

親衛小心開口。

“他說,秦家同代有一個算一個,想攔他的,明天全叫上。”

赤發青年腳步頓住。

然後,笑意更盛。

“很好。”

“我就喜歡這種不怕死的。”

“希望明天,他的骨頭和嘴一樣硬。”

主城西側,一座終年懸著青鏡的冷殿裡。

一名白衣女子正站在無數鏡面中央。

她容貌極美,卻冷得像一場月下薄雪。

指尖一點猩紅血珠,正懸在面前那面主鏡之中,不斷映出外天關今夜傳來的種種畫面。

議事殿內,朱旭掐住秦玄蒼的那一幕,正好定格在鏡面上。

白衣女子看了很久,才輕輕抬手,點碎了那滴血珠。

嘩啦。

鏡面碎紋蔓延。

她身後,一名侍女低聲道:“小姐,三房那邊問,明日歸脈臺,您去不去。”

白衣女子淡淡道:“去。”

侍女一怔。

她沒想到,小姐居然連猶豫都沒有。

白衣女子看著鏡中那道冷厲的年輕身影,聲音很輕。

“敢在議事殿裡掐秦玄蒼的人,不多。”

“敢掐完還坐回主位上的,更少。”

“這樣的人,若不是瘋子,便是真有底。”

“我去看看,他是哪種。”

侍女低頭應下。

白衣女子卻忽然又開口。

“還有。”

“把洗魂鏡準備好。”

侍女心裡一跳。

洗魂鏡,那可是三房真正壓箱底的兇器之一。

平時根本不會輕易動用。

“小姐,歸脈臺上,真的要用到這個?”

白衣女子唇角微微勾了一下。

“他若真那麼強,普通東西,有甚麼用。”

主城北嶺,一片巨大的祖陣石臺之上。

無數青色陣紋在夜色中緩緩流轉。

一名身材修長的青年,正單手按在地面,一點一點推演整片石臺上的紋路。

他的五官不算鋒利,甚至有些文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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