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朱旭聲音顫抖，“他們盯上雨晴，不是偶然。”
“基因聖殿”要的不僅是資料，還有“優質”的實驗物件。蘇雨晴年輕、健康，又攜帶特殊基因變異，對他們來說可能是完美的樣本。
這個認知讓朱旭幾乎崩潰。他不敢想象，蘇雨晴落在那些瘋子手裡，會經歷甚麼。
“李專家，我們必須立刻行動。”朱旭站起來，“每多等一秒，雨晴就多一分危險。”
“但我們現在沒有確切位置。”李專家道，“盲目行動可能打草驚蛇。”
就在這時，朱旭的手機響了，是一個加密號碼。他接通，開啟擴音。
“林先生，考慮得怎麼樣了？”一個經過變聲處理的聲音傳來，冰冷而機械。
“我要聽雨晴的聲音。”朱旭強迫自己冷靜。
“可以。”對方頓了頓，電話那頭傳來蘇雨晴的聲音，帶著哭腔但努力保持鎮定：“林旭，我沒事，你別答應他們……”
話沒說完就被打斷，變聲再次響起：“聽到了？她很好，但能好多久，取決於你。還有二十小時，林先生，做出明智的選擇。”
“我要確保她的安全。”朱旭道，“讓我和她影片，我要看到她確實沒事。”
“你以為你在和誰談判？”對方冷笑，“你沒有資格提條件。二十四小時，解散靈犀科技，公開宣佈停止‘尋光計劃’。否則，你永遠見不到她了。”
電話結束通話。
朱旭握著手機，指節發白。李專家立刻讓人追蹤訊號，但對方用了高階加密和跳轉，追蹤失敗。
“他們很專業。”技術人員搖頭。
但朱旭在通話時，全力啟動了讀心術。雖然距離遠，訊號經過處理，但他還是捕捉到了一絲微弱的心聲片段：“……樣本狀態穩定……實驗準備就緒……七十二小時後可以開始……”
實驗？七十二小時？朱旭心中一緊。他們要在七十二小時後對蘇雨晴做實驗！
“李專家，我們必須儘快找到他們。”朱旭急道，“他們計劃在七十二小時後進行實驗，可能是基因編輯或人體實驗。雨晴等不了二十四小時，更等不了七十二小時！”
李專家面色嚴峻：“我立刻向上級彙報，申請更多資源。同時，我們重新分析所有線索。”
就在這時，王明那邊有了突破性發現：“林旭！我分析了康健診所周圍的監控，發現一個規律：每隔三天，晚上十點左右，會有一輛黑色SUV停在診所後門，停留約半小時。車上的人會提著箱子進出。我追蹤了這輛車，它最後都會開往城北的一個工業園區。”
“工業園區？”
“對，‘創新生物科技園’，裡面有很多實驗室和研發中心。”王明道，“我查了園區企業名單，有一家叫‘未來基因’的公司，註冊資訊很模糊，主要股東是海外離岸公司。”
“未來基因……”朱旭念著這個名字，“立刻查這家公司的背景。”
調查結果很快出來：“未來基因”表面從事基因檢測服務，但實際業務很少，員工也不多。然而，他們的實驗室安保級別很高，有獨立的供電和網路系統。
“就是這裡。”朱旭斷定，“‘基因聖殿’的據點。”
李專家調取了這個園區的建築圖紙，發現“未來基因”的實驗室在地下，有兩層，面積很大，而且有獨立的通風和排汙系統。
“如果真是人體實驗室，設在地下最隱蔽。”李專家道，“但強攻難度很大，他們肯定有嚴密的安防和逃生通道。”
“那就智取。”朱旭道，“他們不是要我解散公司嗎？我就假裝屈服，要求當面談判，見到雨晴才簽字。這樣就能進入實驗室，確定雨晴的位置。”
“太危險了。”李專家反對，“你進去可能就出不來了。”
“但這是唯一能確定雨晴位置的方法。”朱旭堅持，“而且，只要我能進去，就能用讀心術獲取內部資訊，給你們傳遞情報。”
李專家猶豫了。他知道朱旭有特殊能力，但具體是甚麼，朱旭沒說，他也沒問。現在聽朱旭這麼有把握，他有些動搖。
“你有多少把握？”李專家問。
“七成。”朱旭道，“但如果不試，雨晴必死無疑。”
李專家沉默良久，終於點頭：“好，我配合你。但你必須帶上定位和監聽裝置，我們會全程監控。一旦有危險，我們會強攻。”
計劃制定完畢。朱旭主動聯絡那個加密號碼，表示願意談判，但要求當面見到蘇雨晴，確認她安全後才簽署解散檔案。
對方起初拒絕，但朱旭態度強硬：“不見到人，我絕不會簽字。你們可以殺了我，但那樣你們甚麼都得不到。靈犀科技的核心技術在我腦子裡，我死了，那些技術就永遠消失了。”
這個威脅起了作用。對方商量後，同意了：“明天上午十點，創新生物科技園，‘未來基因’實驗室。只准你一個人來，我們會檢查。如果發現追蹤裝置或警察，立刻終止談判，你永遠見不到她。”
“好。”朱旭答應。
通話結束，李專家立刻部署。他們在朱旭體內植入了微型定位器，在牙齒裡安裝了監聽裝置。同時，調集了特警隊，在工業園區外圍待命。
“林旭，記住，你的安全是第一位的。”李專家鄭重道，“如果情況不對，立刻發出訊號，我們會衝進去。”
“我知道。”朱旭點頭，“但請你們以救出雨晴為第一目標。”
這一夜，朱旭無法入睡。他坐在蘇雨晴的房間裡，看著她的照片，回憶著兩人相識以來的點點滴滴。那個在圖書館裡認真看書的女孩，那個在創業路上堅定支援他的夥伴，那個在危險時刻選擇與他同行的愛人……
“雨晴，等我。”他輕聲說，“我一定會救你出來。”
第二天上午九點，朱旭獨自駕車前往創新生物科技園。園區很安靜，週末很少有人上班。“未來基因”的實驗室在一棟獨立的灰色建築裡，門口有指紋鎖和攝像頭。
朱旭下車，按響門鈴。一個穿著白大褂的男人開門，冷冷地打量他：“林先生？”
“是我。”
“請進，我們需要檢查。”
朱旭被帶進一個房間，接受了全身掃描。植入體內的微型定位器很先進，用的是生物材料，掃描器沒有發現。牙齒裡的監聽裝置也透過了檢查。
“可以了。”男人道，“跟我來。”
他們乘坐電梯下行，來到地下實驗室。這裡比想象中更大，燈火通明，到處都是先進的儀器和裝置。朱旭看到了基因測序儀、細胞培養箱、甚至還有一臺小型基因編輯裝置。
實驗室深處，有幾個隔離間，透過玻璃可以看到裡面有人影。
“雨晴在哪裡？”朱旭問。
“別急，林先生。”一個聲音從身後傳來。
朱旭轉身，看到一個五十歲左右的男人，穿著考究的西裝，戴著金絲眼鏡，氣質儒雅，像個學者。但朱旭的讀心術立刻捕捉到他內心的瘋狂：“完美的樣本……林旭也是個不錯的實驗體……兩個一起研究，一定能突破……”
“你是‘基因聖殿’的人？”朱旭直接問。
男人微微一笑：“你可以叫我‘博士’。林先生，久仰大名。你的‘尋光計劃’很有創意，可惜，方向錯了。罕見病不是用來‘治療’的，是用來‘研究’的。透過研究這些基因變異，我們能找到人類進化的鑰匙。”
“所以你們綁架患者，進行非法實驗？”朱旭冷冷道。
“非法？”博士笑了，“科學沒有非法合法，只有先進與落後。我們是在推動人類進化，是在創造更完美的未來。那些罕見病患者，能為科學做出貢獻，是他們的榮幸。”
“瘋子。”朱旭吐出兩個字。
博士不以為意：“隨你怎麼說。現在，請先簽署檔案吧。解散靈犀科技，停止‘尋光計劃’，我就讓你見蘇小姐。”
“先見人。”朱旭堅持。
博士看了他幾秒，點頭：“好，讓你死心。”
他帶著朱旭走到一個隔離間前。透過玻璃，朱旭看到了蘇雨晴。她坐在椅子上，雙手被縛，嘴上貼著膠帶，但看起來沒有受傷。看到朱旭，她眼睛睜大，拼命搖頭，示意他快走。
朱旭心中一痛，但表面保持冷靜：“放開她，我要和她說話。”
博士示意手下開啟隔離間的門。朱旭走進去，撕掉蘇雨晴嘴上的膠帶。
“林旭，你快走！別管我！”蘇雨晴急道，“他們是瘋子，要拿我做實驗！”
“我知道。”朱旭握住她的手，“別怕，我會救你出去。”
“真是感人。”博士在門外鼓掌，“但現在，該履行承諾了，林先生。簽署檔案，我保證你們安全離開。”
朱旭知道他在說謊。讀心術清楚地告訴他，博士打算在他們簽署檔案後，就把兩人都作為實驗物件。
但他需要時間，讓外面的特警隊定位具體位置，制定突入方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