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檔案在哪裡？”朱旭問。
博士讓人拿來一份厚厚的檔案。朱旭假裝翻閱，同時全力啟動讀心術，掃描整個實驗室。他“聽”到了十幾個人的心聲，獲取了實驗室的佈局、安防系統、逃生通道等資訊。
最重要的是，他“聽”到了博士的計劃：“……三小時後開始基因編輯實驗……先用蘇雨晴測試新型載體……林旭作為對照組……如果成功，就能批次改造……”
三小時！他們只有三小時了！
朱旭一邊慢吞吞地看檔案，一邊用牙齒裡的監聽裝置，以摩斯密碼的方式，將情報傳遞出去。他相信李專家能收到。
“林先生，看完了嗎？”博士催促。
“這麼重要的檔案，我當然要仔細看。”朱旭拖延時間，“這裡說，我要轉讓所有技術專利給你們？”
“當然，否則怎麼算解散公司？”博士道，“放心，我們會好好利用那些技術，推動人類進化。”
朱旭繼續翻頁，同時傳遞出最後一個關鍵資訊：實驗室的通風系統控制室在東北角，破壞那裡可以釋放麻醉氣體。
情報傳遞完畢，朱旭放下檔案：“我可以簽字，但有一個條件。”
“甚麼條件？”
“讓我和雨晴單獨待十分鐘。”朱旭道，“我想和她說幾句話。”
博士皺眉，但想了想，還是同意了：“十分鐘。別耍花樣。”
他帶著手下退出隔離間，關上門，但透過玻璃監視著裡面。朱旭知道，這十分鐘是他們唯一的機會。
“林旭，你真的要簽字嗎？”蘇雨晴壓低聲音，眼中含淚，“那些技術是你多年的心血，不能給他們！”
朱旭靠近她，假裝擁抱，在她耳邊用極低的聲音說：“我在拖延時間，外面有救援。聽我說，等會兒無論發生甚麼，趴在地上，捂住口鼻。”
蘇雨晴身體一僵，隨即明白過來，輕輕點頭。
朱旭繼續大聲說話，製造正常對話的假象：“雨晴，對不起，是我連累了你。如果我不做‘尋光計劃’，你就不會……”
“不，你沒有錯。”蘇雨晴配合道，“‘尋光計劃’救了那麼多人，是對的。錯的是他們。”
兩人說著話，朱旭的手悄悄摸索著蘇雨晴手腕上的束縛。那是塑膠紮帶，很結實，但如果有鋒利的東西……
他摸到自己袖口裡藏著的微型刀片——那是李專家給他的，用特殊材料製成，能透過安檢。朱旭小心地割開紮帶，但沒有完全割斷，讓蘇雨晴的手看起來還被綁著。
“還有五分鐘。”博士在門外提醒。
朱旭深吸一口氣，知道時機快到了。他繼續用摩斯密碼敲擊牙齒裡的裝置，發出最後的準備訊號。
隔離間外，博士看了看錶，有些不耐煩。他轉身對助手說：“準備實驗器材，三小時後準時開始。林旭的基因資料也採集一下，他年紀輕輕就有這樣的成就，基因肯定不一般。”
助手點頭離開。博士重新看向隔離間，忽然覺得有些不對勁——林旭和蘇雨晴的對話太正常了，正常得不像生離死別。
他正要推門進去，實驗室的燈光突然閃爍起來。
“怎麼回事？”博士皺眉。
“好像是電路問題……”一個手下回答。
但話音未落，整個實驗室陷入一片黑暗，只有應急燈發出微弱的光。緊接著，通風口傳來“嘶嘶”的聲音，一股無色無味的氣體開始瀰漫。
“麻醉氣體！有人破壞了通風系統！”博士大喊，“戴上防毒面具！抓住他們！”
然而已經晚了。特警隊從多個入口突入，戴著防毒面具，動作迅捷。實驗室裡的“基因聖殿”成員措手不及，有人想反抗，但很快被制服。
隔離間裡，朱旭在黑暗降臨的瞬間就割斷了蘇雨晴的束縛，兩人趴在地上，用衣服捂住口鼻。麻醉氣體濃度很高，即使捂著，也感到頭暈。
“堅持住，救援來了。”朱旭緊緊握住蘇雨晴的手。
門被撞開，幾個特警衝進來，給他們戴上防毒面具，迅速帶離。經過博士身邊時，朱旭看到他已經被銬住，但眼中依然閃著瘋狂的光。
“你們阻止不了進化……基因即命運……聖殿即未來……”博士喃喃道。
朱旭沒有理會，護著蘇雨晴快速離開實驗室。外面，李專家正在指揮。
“林旭，蘇小姐，你們沒事吧？”李專家迎上來。
“沒事。”朱旭摘下防毒面具，深吸一口氣，“雨晴需要檢查，他們可能給她注射了甚麼。”
醫療隊立刻對蘇雨晴進行檢查。初步結果顯示，她體內有微量鎮靜劑，但沒有其他藥物。
“他們還沒來得及開始實驗。”醫生道，“不過需要進一步檢查，確保安全。”
蘇雨晴被送上救護車，朱旭陪著她。車上，她緊緊抓著朱旭的手，身體還在微微發抖。
“沒事了，都過去了。”朱旭輕聲安慰。
“林旭……”蘇雨晴靠在他肩上，“我好怕……怕再也見不到你……”
“不會的。”朱旭摟住她，“我答應過你，要和你一起慢慢變老。”
救護車駛向醫院。路上，李專家打來電話：“林旭，這次行動很成功，抓獲‘基因聖殿’成員十五名，包括核心人物‘博士’。我們還查獲了大量實驗資料和非法樣本。這個犯罪網路被徹底搗毀了。”
“那些被綁架的患者呢？”
“找到了三個，都還活著，但身體狀況不太好，需要長期治療。”李專家聲音沉重，“不過，至少他們還活著。另外，我們從實驗室的電腦裡，發現了‘基因聖殿’的全球網路名單，已經通報國際警方，相信會有更多人落網。”
“太好了。”朱旭鬆了口氣，“謝謝你們。”
“該說謝謝的是我們。”李專家道，“沒有你的情報和勇氣，我們不可能這麼順利。林旭，你是個英雄。”
英雄？朱旭苦笑。他只是一個想保護所愛之人的普通人。
到醫院後，蘇雨晴接受了全面檢查。除了輕微脫水，沒有大礙。醫生建議住院觀察一天，但蘇雨晴堅持要回家。
“我不想待在醫院。”她對朱旭說，“我想回我們的家。”
“好，我們回家。”朱旭柔聲道。
回到蘇雨晴的公寓，已經是傍晚。夕陽透過窗戶灑進來，給房間鍍上一層溫暖的金色。蘇雨晴洗了個熱水澡，換上睡衣，坐在沙發上，還是有些後怕。
朱旭煮了粥，端到她面前：“吃點東西，然後好好睡一覺。”
蘇雨晴接過碗，卻沒吃，只是看著他：“林旭，你也吃點。你這幾天都沒好好吃飯。”
“我沒事。”朱旭在她身邊坐下，“看你安全，我就放心了。”
蘇雨晴放下碗，忽然撲進他懷裡，緊緊抱住他。朱旭一愣，隨即回抱住她，感受著她身體的溫度和微微的顫抖。
“林旭，答應我，以後不要再冒險了。”蘇雨晴的聲音悶在他胸口，“如果你出事，我……我不知道該怎麼辦。”
“我答應你。”朱旭輕撫她的背，“但你也答應我，以後要更小心。這次是我大意了，沒想到他們會對你下手。”
“不怪你。”蘇雨晴抬起頭，眼中含淚，“是我自己不小心，去了洗手間……”
“都過去了。”朱旭擦去她的眼淚，“重要的是，我們都平安。”
兩人靜靜相擁。夕陽漸漸落下，房間暗下來，但誰也沒去開燈。這一刻的寧靜和溫暖，比任何燈光都珍貴。
“林旭。”蘇雨晴輕聲喚他。
“嗯？”
“我愛你。”
朱旭心跳漏了一拍。雖然兩人早已心意相通，但這是蘇雨晴第一次如此直白地說出這三個字。
他低頭看著她，在昏暗的光線中，她的眼睛像星星一樣亮。
“我也愛你，雨晴。”他認真道，“從第一次在圖書館見到你，就喜歡你了。這一世，能遇見你，是我最大的幸運。”
蘇雨晴笑了，眼中閃著淚光：“我也是。”
她仰起臉，閉上眼睛。朱旭明白她的意思，低頭吻上她的唇。這個吻溫柔而綿長，帶著劫後餘生的慶幸，帶著深深的愛意，帶著對未來的承諾。
許久，兩人才分開。蘇雨晴臉紅了，靠在朱旭肩上：“我餓了。”
“粥都涼了，我去熱一下。”朱旭起身。
“不用熱，就這樣吃。”蘇雨晴拉住他，“你陪我一起吃。”
兩人坐在沙發上，分食一碗粥。簡單的白粥，卻比任何山珍海味都美味。
吃完粥，蘇雨晴有些困了。朱旭讓她去臥室休息，自己收拾碗筷。等他洗完碗回到臥室，發現蘇雨晴還沒睡，正靠在床頭等他。
“怎麼不睡？”朱旭問。
“等你。”蘇雨晴拍拍身邊的位置，“今晚……陪我睡好嗎？我害怕做噩夢。”
朱旭猶豫了一下，還是上了床，在她身邊躺下。蘇雨晴立刻靠過來，鑽進他懷裡，像只尋求安全感的小貓。
“林旭，給我講講你以前的事吧。”蘇雨晴輕聲道，“認識你這麼久，我總覺得你心裡藏著很多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