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朱旭緊緊回抱她，“謝謝你，雨晴。”
秘密說開了，兩人的心更近了。蘇雨晴沒有追問細節，她相信朱旭會在合適的時候告訴她更多。
接下來的日子，靈犀科技按照新的原則穩步發展。“曙光計劃”經過最佳化，誤報率降到1%以下，雖然預警數量減少了，但準確性提高了。“醫靈”系統在醫院端穩步推進，簽約醫院超過五十家。
三個月後，靈犀科技迎來了一個重要時刻——公司成立一週年。
朱旭決定不搞盛大慶祝，而是舉辦一次“感恩日”。邀請所有使用者代表、合作醫院代表、志願者代表，以及團隊成員和家人，一起聚一聚。
感恩日選在一個週末，租了一個不大的場地，佈置得很溫馨。沒有領導講話，沒有業績彙報，只有真誠的交流和感謝。
朱旭站在臺上，看著臺下的人——有白髮蒼蒼的老人，有抱著孩子的母親，有坐在輪椅上的患者，有穿著白大褂的醫生，還有他的團隊，他的家人。
“一年前，靈犀科技還只是一個想法。”朱旭開口，聲音不大，但很清晰，“今天，我們有了‘醫靈’系統，有了‘曙光計劃’，有了這麼多合作伙伴和使用者。但最重要的，是我們有了信任——你們對我們的信任。”
他深深鞠躬：“謝謝你們。”
臺下響起掌聲。一位老人站起來：“林總，該我們說謝謝。我老伴得了阿爾茨海默症，以前每個月跑醫院，現在用你們的系統在家監測，方便多了。謝謝你們。”
一位年輕醫生也站起來：“我是市一院的醫生，‘醫靈’系統幫我避免了好幾次誤診。它不只是工具，更是夥伴。謝謝。”
一位母親抱著孩子：“我兒子有先天性心臟病，手環監測到異常，及時送醫，醫生說再晚半小時就危險了。謝謝你們救了我兒子。”
一個接一個的人站起來，講述自己和靈犀科技的故事。有的感人，有的驚險，有的平凡但溫暖。
朱旭聽著，眼中溼潤。這就是他想要的一—不是財富，不是名聲，而是真實地幫助到人。
最後，陳國華也站了起來。所有人都安靜了，看著他。
“我是陳國華，小雨的父親。”他緩緩道，“一年前，我反對小雨加入靈犀科技，甚至用盡手段打壓。因為我怕，怕她受傷，怕她失望。”
他看向朱旭：“林旭，我錯了。你做的不是生意，是事業。是能救人、能幫人、能讓世界變好一點的事業。今天，我以個人名義，再向靈犀科技捐贈一千萬，支援你們繼續做下去。”
掌聲雷動。陳小雨在臺下，淚流滿面。
朱旭走到陳國華面前，伸出手：“陳總，謝謝。”
兩隻手握在一起。這一刻，所有的恩怨都消散了。
感恩日結束後，朱旭和蘇雨晴走在回家的路上。夜色很美，星光點點。
“林旭，接下來有甚麼打算？”蘇雨晴問。
“繼續做該做的事。”朱旭道，“‘醫靈’要覆蓋更多醫院，‘曙光計劃’要最佳化推廣。還有，我想啟動一個新專案——針對罕見病的診斷輔助系統。”
“罕見病？”
“對。”朱旭道，“罕見病患者往往要經歷漫長的誤診過程，才能確診，我想用AI技術，幫助醫生更快識別罕見病，減輕患者的痛苦。”
“這很難吧？罕見病資料很少。”
“難，但值得做。”朱旭道，“越是沒人做的事，越需要有人去做。”
蘇雨晴握緊他的手：“我陪你。”
兩人相視一笑，繼續往前走。
靈犀科技成立一週年後，公司進入平穩發展期。“醫靈”系統在全國超過八十家醫院落地，日均輔助診斷病例超過五千例；“曙光計劃”最佳化後的預警模型誤報率穩定在0.8%以下，覆蓋使用者突破五萬家庭。
但朱旭沒有停下腳步。感恩日結束後的第二週，他就在團隊會議上提出了新方向。
“罕見病診斷輔助系統，我把它命名為‘尋光計劃’。”朱旭在白板上寫下專案名稱，“全球已知的罕見病超過七千種，但每種病的患者都很少，醫生很難積累診斷經驗。很多患者要輾轉多家醫院，經歷數年甚至十數年才能確診。我們要做的，就是建立一個AI系統，幫助醫生識別罕見病線索。”
會議室裡很安靜。所有人都知道這個專案的難度——資料稀缺、病例分散、診斷複雜。
王明第一個發言：“技術上可行嗎？罕見病的資料太少了，可能連訓練模型都不夠。”
“所以我們需要新的方法。”朱旭調出一份文獻，“少樣本學習、遷移學習、知識圖譜，這些技術可以彌補資料不足。我們可以用常見病的海量資料預訓練模型，再用罕見病的少量資料微調。同時，建立醫學知識圖譜，把症狀、基因、疾病之間的關係結構化。”
秦雪皺眉：“但病例從哪裡來？罕見病患者分佈在全國各地，甚至全世界，收集資料很難。”
“這就是我們需要突破的地方。”朱旭看向陳小雨，“小雨，你負責聯絡罕見病公益組織、患者社群、專科醫院。我們可以提供免費的技術支援，換取脫敏後的病例資料。記住，不是索取，是合作。”
陳小雨點頭：“我認識幾個罕見病組織的負責人，可以試試。”
“另外，”朱旭補充道，“我們可以發起‘萬人尋光’行動，招募志願者分享診療經歷。只要有一萬個罕見病案例，就能訓練出可用的模型。”
這個目標很宏大，但團隊已經習慣了挑戰。散會後，各自開始行動。
朱旭則開始深入研究罕見病診斷的技術細節。他啟動讀心術，監聽了幾位罕見病專家的心聲，獲取了寶貴的診斷經驗。同時，他回憶起前世記憶中幾個關鍵的罕見病診斷案例，這些都將成為“尋光計劃”的知識基礎。
三天後，陳小雨帶來了第一個好訊息。
“我聯絡上了‘罕見病關愛聯盟’，他們的負責人叫沈薇，是一位罕見病患兒的母親。”陳小雨彙報時眼中帶著感動，“她兒子得的是‘歌舞伎綜合徵’，全國只有不到一百例，確診花了六年時間。她願意提供兒子的完整病歷，並幫我們聯絡其他患者家庭。”
“太好了。”朱旭道，“我們甚麼時候能見沈女士？”
“明天下午，她來江城參加一個公益活動，可以抽空見我們。”
第二天，朱旭和陳小雨在一家安靜的茶館見到了沈薇。她四十歲左右，衣著樸素，眼神溫柔但透著堅韌。
“沈女士，謝謝您願意來。”朱旭禮貌道。
沈薇笑了笑：“該說謝謝的是我。小雨跟我說了‘尋光計劃’，如果真能幫助其他罕見病患者少走彎路，那是我兒子的福報。”
她拿出一個厚厚的資料夾：“這是我兒子小樂從出生到確診的所有病歷，一共三百多頁。我們去了七家醫院，看了二十多個醫生，做了無數次檢查，最後是一位老專家憑經驗懷疑是歌舞伎綜合徵，基因檢測才確診。”
朱旭翻看病歷，心情沉重。六年的求醫路，對一個家庭來說是怎樣的煎熬？
“確診後，治療順利嗎？”陳小雨輕聲問。
“確診就是最大的治療。”沈薇眼中含淚，“知道是甚麼病，就知道該怎麼管理，該怎麼預期。雖然無法根治，但至少不用再盲目奔波了。可惜的是，確診太晚，有些併發症已經不可逆。”
她擦了擦眼淚：“所以林總，如果你們的系統能幫助醫生早一點想到罕見病的可能，哪怕只是早一年，早一個月，對患者來說都是天大的恩情。”
“我們一定盡力。”朱旭鄭重承諾。
沈薇不僅提供了病歷，還介紹了三位罕見病專家，以及十幾個患者家庭。有了這個突破口，“尋光計劃”的資料收集工作順利展開。
與此同時，王明團隊開始技術攻關。罕見病診斷的最大難點是“長尾效應”——疾病種類極多，但每種病的樣本極少。朱旭提出了“元學習”的思路：讓模型學會“學習的方法”，這樣即使只有幾個病例，也能快速適應新疾病。
這個想法很超前，王明團隊花了半個月才理解透徹，又花了一個月才實現原型。
就在技術攻關的關鍵時期，一個意想不到的訪客來到了靈犀科技。
這天下午，朱旭正在和王明討論演算法細節，前臺打來電話：“林總，有位自稱來自‘國際醫學資料共享組織’的先生想見您，他說有重要合作要談。”
“國際醫學資料共享組織？”朱旭沒聽說過這個機構，“請他到會議室，我馬上來。”
會議室裡，坐著一位五十歲左右的外國男子，西裝革履，氣質儒雅。他身邊跟著一位年輕的中國女翻譯。
“林先生，您好，我是羅伯特·陳，IMDS的亞洲區負責人。”男子起身握手，中文很流利，帶著一點口音，“久仰大名，今天終於見到您了。”
“陳先生客氣了，請坐。”朱旭禮貌回應，同時啟動讀心術。
羅伯特的心聲很清晰：“這個年輕人比想象中還要年輕，但眼神很銳利。希望他能接受我們的條件，那些資料對組織太重要了……”
“不知陳先生今天來，是想談甚麼合作？”朱旭直接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