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個月後。
不周山遺址，人山人海。
洪荒幾乎所有修士都來了，就連人類聯邦也派了觀察團。
朱旭坐在主位，身旁是獨孤求敗、六聖、以及...人類聯邦的代表李維。
“陛下，這場大比，很有意思。”李維笑道，“科技與修行的碰撞，會擦出怎樣的火花呢？”
“朕也很好奇。”朱旭淡淡道。
大比開始。
第一場，傳統修士派出的是截教三代弟子，金仙巔峰的“雷震子”。純科技派派出的是“機甲戰士·雷霆”。
雷震子修煉的是雷法，一出手就是漫天雷霆，威勢驚人。
但雷霆機甲只是抬起手臂，手臂上浮現一個能量護盾，將雷霆全部吸收。
“能量吸收裝置。”雷霆機甲中傳出電子音，“你的雷法，本質是電能。而我的機甲，可以吸收一切電能。”
雷震子臉色一變，換用其他神通。
但無論他用甚麼神通，雷霆機甲都能用科技手段化解——火法被降溫裝置熄滅，水法被蒸發裝置蒸乾，風法被引力場定住...
最終，雷震子法力耗盡，被雷霆機甲一拳轟飛。
第一場，純科技派勝。
全場譁然。
“科技...竟如此剋制修行？”有人驚呼。
“不是剋制，是解析。”零在臺下微笑，“我們解析了修行的本質——一切神通，都是能量的不同表現形式。只要解析了能量形式，就能找到剋制的方法。”
第二場，傳統修士派出的是闡教二代弟子，大羅金仙“楊戩”。純科技派派出的是“基因戰士·天狼”。
楊戩修煉的是八九玄功，肉身強悍，神通廣大。
但天狼基因戰士，是純科技派用基因技術創造的“完美生命體”。他擁有龍的力量、鳳的速度、麒麟的防禦、玄武的耐力...
兩人激戰三百回合，不分勝負。
最終，楊戩施展法天象地，化作萬丈巨人。但天狼基因戰士也啟動“巨化基因”，同樣化作萬丈巨人。
兩個巨人在不周山遺址搏殺，打得天崩地裂。
但最終，楊戩還是略勝一籌，以三尖兩刃刀刺穿天狼胸膛。
第二場，傳統修士勝。
比分一比一。
第三場，是關鍵之戰。
傳統修士派出的是...獨孤求敗！
純科技派派出的，是零本人！
“獨孤劍聖，久仰大名。”零微笑，“我是零，純科技派領袖。”
“廢話少說。”獨孤求敗冷冷道，“出招吧。”
零沒有出手，而是從懷中取出一個小盒子。
盒子開啟，裡面是一顆...黑色的種子。
“這是‘科技之種’。”零緩緩道，“我用三年時間，解析了洪荒的天道法則，然後用科技手段，創造了這顆種子。它蘊含了科技的最高成就——規則改寫。”
他將種子拋向空中。
種子落地，生根發芽。
但不是普通的植物，而是...金屬的根莖，能量的枝葉，資料的果實！
科技之樹，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生長，轉眼就高達千丈。樹冠展開，覆蓋整個不周山遺址。
樹上，結出無數果實。每一個果實，都是一個...微型宇宙！
“這是...”朱旭臉色大變，“創造宇宙？！”
“不是創造，是模擬。”零淡淡道，“我用科技模擬了宇宙的誕生、演化、毀滅...每一個果實，都是一個完整的宇宙模型。而這些宇宙模型，都受我控制。”
他看向獨孤求敗：“現在，你面對的不是我，而是...億萬宇宙的規則。”
科技之樹搖曳，無數果實落下。
每一個果實炸開，都釋放出一個宇宙的規則。億萬規則交織，形成一張巨網，罩向獨孤求敗。
規則之網，無法躲避，無法破解。
因為那是...規則本身！
獨孤求敗臉色凝重。
他握緊無劍，劍意沖霄。
“劍道，斬！”
一劍斬出，劍光撕裂空間，斬向規則之網。
但劍光觸及規則的瞬間，就被...同化了！
規則之網將劍光吸收，轉化為新的規則，然後繼續罩下。
“沒用的。”零搖頭，“規則之下，一切反抗都是徒勞。除非...你能超越規則。”
超越規則？
獨孤求敗眼中閃過明悟。
他收劍，閉目。
“你在做甚麼？”零皺眉。
“我在...尋找。”獨孤求敗緩緩道，“尋找那一劍——超越規則的一劍。”
他回憶起了很多。
回憶起了師父化道時的決絕，回憶起了清雪合道時的溫柔，回憶起了燭九陰犧牲時的忠誠，回憶起了洪荒億萬生靈的信念...
這些回憶，匯聚在一起，化作了一股力量。
一股...不屬於任何規則的力量。
“找到了。”
獨孤求敗睜眼。
眼中，沒有劍光，沒有殺氣，只有...純粹的信念。
“這一劍，名為‘守護’。”
他出劍。
沒有劍光，沒有威勢，只有...一道無形的波動。
波動掃過規則之網。
網，碎了。
不是被斬碎，不是被破解，而是...被“否定”了。
守護的信念，否定了規則的束縛！
“不可能！”零駭然，“信念怎麼可能否定規則？！”
“在洪荒，一切皆有可能。”獨孤求敗收劍，“你輸了。”
零沉默許久，苦笑：“我輸了。”
他收起科技之樹，對朱旭躬身：“陛下，純科技派認輸。從今往後，我們會與傳統修士和平共處，共同發展。”
朱旭點頭：“善。”
大比結束，傳統修士勝。
但所有人都明白，科技與修行的碰撞，才剛剛開始。
大比結束，洪荒重歸平靜。
但平靜之下，暗流湧動。
純科技派雖認輸，但並未消失。他們與傳統修士達成協議：科技與修行並行發展，互不干涉，互相借鑑。
這看似和諧的局面，卻隱藏著更深層的危機。
三個月後，人類聯邦的觀察團離開洪荒。臨行前，艦長李維找到朱旭，神色凝重。
“陛下，有件事我必須告訴您。”李維沉聲道，“我們檢測到，洪荒的天道法則...正在被‘汙染’。”
“汙染？”朱旭皺眉。
“是的。”李維點頭，“一種來自更高維度的力量，正在侵蝕洪荒的天道。這種力量很隱蔽，但很強大。按照目前的侵蝕速度，最多百年，洪荒天道就會...崩潰。”
天道崩潰？
朱旭臉色大變。
天道是洪荒的根基，一旦崩潰，洪荒將重歸混沌，所有生靈都將滅亡！
“是甚麼力量？”朱旭急問。
“我們也不清楚。”李維搖頭，“但根據我們的探測，這種力量來自...‘虛無之地’。”
虛無之地？
朱旭從未聽過這個名字。
“虛無之地，是諸天萬界中最神秘、最危險的地方。”李維解釋道，“那裡沒有空間，沒有時間，沒有物質，沒有能量...只有純粹的‘虛無’。傳說，虛無之地中沉睡著一位古老的存在——‘虛無之主’。祂是‘無’的化身，是一切存在的對立面。”
他頓了頓，聲音更沉：“如果真是虛無之主在侵蝕洪荒，那...洪荒危矣。”
朱旭沉默許久，緩緩道：“可有應對之法？”
“有，但很難。”李維道，“需要找到‘存在之源’——那是與虛無之主對立的存在，是‘有’的化身。只有存在之源，才能對抗虛無之主的侵蝕。”
“存在之源在哪裡？”
“不知道。”李維搖頭，“存在之源是傳說中的存在，從未有人見過。但根據古籍記載，存在之源會出現在...即將被虛無吞噬的宇宙中。”
他看向朱旭：“也就是說，存在之源，很可能就在洪荒。”
朱旭眼中閃過精光。
存在之源在洪荒？
那為何從未有人發現？
“陛下，時間緊迫。”李維道，“我們必須儘快找到存在之源，否則...”
話未說完，虛空突然劇烈震顫。
不是空間震顫，而是...存在本身的震顫！
彷彿有甚麼東西，正在從“無”中誕生，又彷彿有甚麼東西，正在從“有”中消失。
“來了...”李維臉色蒼白，“虛無之主的侵蝕...加速了！”
朱旭抬頭，看向蒼穹。
蒼穹之上，出現了一道裂痕。
不是空間裂痕，不是時間裂痕，而是...存在裂痕！
裂痕中，湧出無盡的“虛無”。虛無所過之處，一切存在——山、水、人、獸、靈氣、法則——都被抹除，化作純粹的“無”。
“阻止它！”朱旭厲喝。
六聖同時出手，佈下“六聖封天陣”，試圖封印裂痕。
但陣法剛成型，就被虛無吞噬——不是破解，不是抵消，而是...從概念層面抹除！
“沒用的。”李維苦笑，“虛無之主的力量，是‘無’。一切‘有’的存在，在‘無’面前，都會被抹除。”
裂痕不斷擴大。
短短一炷香時間，洪荒的十分之一，已被虛無吞噬。
億萬生靈，無聲無息地消失，彷彿從未存在過。
絕望，籠罩洪荒。
但就在這時，朱旭突然感應到，桃樹下...有異動。
他閃身來到桃樹下。
桃樹依舊繁茂，但樹幹上，出現了一道金色的紋路。紋路流轉，散發出溫暖的光芒——那是...存在的氣息！
“這是...”朱旭伸手觸控紋路。
紋路中，傳來一個熟悉的聲音：“師父...”
是清雪！
“清雪？你在哪裡？”朱旭急問。
“我在...存在之源。”清雪的聲音斷斷續續，“當年我合道時，將一縷真靈融入天道。這縷真靈，在虛無侵蝕下，與天道本源融合，化作了...存在之源的種子。”
她頓了頓，聲音更弱：“師父，我需要你的幫助。用你的存在之流，澆灌這顆種子，讓它...發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