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失去了很多，但洪荒保住了，萬族安寧了，清雪...也還活著。
這就夠了。
“師父，您說...洪荒的未來會怎樣？”獨孤求敗問。
“未來？”朱旭想了想，笑道，“會很精彩吧。機械神國、深淵魔域、諸天競技場...這些只是開始。諸天萬界中，還有無數宇宙，無數文明。洪荒想要真正立足，還需要更強大。”
他頓了頓，眼中閃過深邃：“但朕相信，洪荒能做到。因為這裡有最堅韌的生命，最純粹的信念，最...值得守護的一切。”
獨孤求敗重重點頭。
是啊，洪荒能做到。
因為這裡有東皇陛下，有護天聖人，有無數願意為守護而犧牲的英雄。
這樣的洪荒，怎麼可能不強大？
“對了。”朱旭突然想起甚麼，“朕感應到，洪荒之外，又有一個宇宙在靠近。那個宇宙的氣息...很特別。”
“特別？”獨孤求敗疑惑。
“嗯。”朱旭點頭，“那個宇宙沒有修行，沒有神通，只有...科技。但他們的科技，已發展到能穿梭宇宙的程度。他們自稱...‘人類聯邦’。”
“人類聯邦？”獨孤求敗皺眉，“他們會是敵人嗎？”
“不一定。”朱旭微笑，“也許是朋友，也許是敵人。但無論如何，洪荒...已經準備好了。”
他起身，走到桃樹下，伸手接住一片花瓣。
花瓣入手，溫潤如玉。
朱旭看著掌心花瓣，眼中閃過追憶。這株桃樹見證了他與清雪的相遇、相知、相守，也見證了洪荒的興衰榮辱。如今，新的挑戰即將來臨，而洪荒...已不再是當初那個需要他獨自支撐的洪荒了。
“人類聯邦...”朱旭喃喃自語，“科技文明發展到極致，會是甚麼樣子？”
話音未落，虛空突然泛起漣漪。
不是空間裂縫，不是傳送陣，而是一種...科技造物撕裂空間的方式——乾淨、精準、毫無靈氣波動。
一艘銀白色的梭形飛船，從漣漪中緩緩駛出。
飛船不大，只有百丈長，表面光滑如鏡，沒有任何接縫。船體上刻著奇異的符號，符號流轉間，散發出淡淡的能量波動。
“檢測到高能生命反應...檢測到未知能量場...檢測到...天道法則？”飛船中傳出機械音，說的是洪荒通用語，但帶著明顯的電子合成感。
艙門開啟，走出三個人。
為首的是一箇中年男子，身穿銀白色制服，面容剛毅，眼神銳利。他身後跟著一男一女，都穿著同樣的制服，只是肩章不同。
“我們是人類聯邦第三探索艦隊。”中年男子開口，聲音沉穩，“我是艦長李維。請問，這裡是洪荒宇宙嗎？”
朱旭與獨孤求敗對視一眼。
“正是。”朱旭點頭，“不知人類聯邦來此，有何貴幹？”
李維眼中閃過驚訝——他沒想到，這個看起來只有十幾歲的少年，竟是此地主事之人。但他沒有表露出來，只是禮貌道：“我們奉聯邦議會之命，探索諸天萬界，尋找可交流的文明。洪荒宇宙，是我們發現的第一個...擁有完整天道法則的宇宙。”
他頓了頓，補充道：“根據我們的探測，洪荒宇宙的文明等級為‘乾坤級’，在已知宇宙中排名...第九千七百六十三位。”
“九千七百六十三？”獨孤求敗皺眉，“甚麼意思？”
“意思是，在人類聯邦已知的十萬八千個宇宙中，洪荒的文明等級，排在中等偏下。”李維身後的女子開口，她推了推眼鏡，“我是科學官林雨。根據我們的資料，洪荒的主要能量形式為‘靈氣’，主要修行體系為‘仙道’，最高戰力為‘聖人’...這些，在科技文明看來，都是...原始的能量運用方式。”
原始？
洪荒眾聖臉色微變。
他們剛剛擊敗了機械神國、深淵魔域、諸天競技場，竟被一個科技文明評價為“原始”？
“原始不原始，不是靠嘴說的。”通天教主冷冷道，“要不要試試？”
李維搖頭：“我們不是來戰鬥的。人類聯邦奉行和平交流原則，除非受到攻擊，否則不會主動開戰。”
他看向朱旭：“我們想與洪荒建立外交關係，進行科技與修行的交流。這對雙方都有好處——洪荒可以獲得先進的科技，人類聯邦可以研究你們的修行體系。”
聽起來很合理。
但朱旭總覺得，事情沒那麼簡單。
“可以。”朱旭點頭，“但朕有幾個條件。”
“請說。”
“第一，人類聯邦不得在洪荒設立軍事基地。”
“可以。”
“第二，交流必須在雙方監督下進行。”
“可以。”
“第三...”朱旭眼中閃過精光，“朕要參觀你們的飛船。”
李維愣了一下，隨即笑道：“當然可以。請。”
朱旭帶著獨孤求敗、老子、通天教主，登上飛船。
飛船內部，與洪荒的宮殿截然不同。沒有雕樑畫棟，沒有靈氣氤氳，只有冰冷的金屬牆壁、閃爍的光屏、以及...無數看不懂的儀器。
“這是主控室。”李維介紹，“這艘‘探索者號’，是人類聯邦最先進的探索艦之一。它裝備了曲率引擎、空間摺疊裝置、維度跳躍系統...最高速度可達光速的十萬倍。”
光速的十萬倍？
眾聖駭然。
洪荒最快的遁術，也不過是光速的千倍。而且那需要消耗大量法力，無法持久。
“這是武器系統。”李維指向一面光屏，“我們裝備了反物質炮、引力波武器、維度切割器...最強一擊，可摧毀一顆恆星。”
摧毀恆星？
眾聖再次震驚。
聖人全力一擊，也能摧毀星辰，但摧毀恆星...那需要至少三位聖人聯手！
而這艘小小的飛船，竟能做到？
“科技...竟如此強大？”老子喃喃。
“科技與修行，是兩條不同的道路。”林雨推了推眼鏡，“修行追求個體強大，科技追求集體智慧。沒有孰優孰劣，只是...方向不同。”
她頓了頓，看向朱旭：“不過，我們檢測到，洪荒的天道法則很特殊。它似乎...擁有自我意識？”
朱旭心中一動。
天道意識，是洪荒最大的秘密。沒想到，竟被對方一眼看穿。
“不錯。”朱旭沒有隱瞞，“洪荒天道，確實擁有意識。”
“這很有趣。”林雨眼中閃過興奮，“在我們已知的宇宙中，擁有自我意識的天道，不超過十個。每一個，都是頂級文明的核心。洪荒...或許有成為頂級文明的潛力。”
頂級文明？
朱旭若有所思。
參觀結束後，雙方簽訂了《洪荒-人類聯邦交流協議》。
協議規定：人類聯邦在洪荒設立“科技交流中心”，傳授科技知識；洪荒在人類聯邦設立“修行交流中心”，傳授修行法門。
看起來公平合理。
但朱旭總覺得，人類聯邦的目的，沒那麼單純。
三個月後。
人類聯邦的科技交流中心，在洪荒東勝神洲建立。
那是一座銀白色的建築，高聳入雲，表面流轉著能量護盾。建築內，有無數光屏、儀器、以及...來自人類聯邦的科學家。
洪荒修士蜂擁而至，學習科技知識。
一開始，他們很不適應。科技講究邏輯、資料、實驗，而修行講究感悟、頓悟、機緣。兩者截然不同。
但很快，一些天才修士發現了科技的妙處。
比如，用計算機模擬功法執行，可以找出最優路徑；用基因技術改良體質，可以提升修行速度；用能量轉換裝置，可以將靈氣轉化為其他形式的能量...
科技與修行的結合，產生了奇妙的化學反應。
短短一年，洪荒就湧現出無數“科技修士”——他們既修行仙道，又掌握科技，實力遠超同階。
“科技...確實有用。”通天教主看著門下弟子用光劍施展劍法，感慨道。
“但朕總覺得不安。”朱旭皺眉，“科技發展太快，會不會...動搖修行的根基？”
他的擔憂，很快變成了現實。
三年後，洪荒出現了一個新的流派——“純科技派”。
這個流派的修士，完全放棄修行，只鑽研科技。他們用基因改造強化身體，用機械義肢替代肢體，用人工智慧輔助思考...
他們自稱“新人類”，認為修行是落後的、低效的、原始的。
“修行需要千年才能成仙，而科技只需要三年就能製造出堪比仙人的機甲。”純科技派的領袖，一個名叫“零”的青年，在公開演講中宣稱，“修行需要天賦、機緣、資源，而科技...只需要知識。”
“知識，才是真正的力量。”
他的言論，在洪荒引起軒然大波。
傳統修士認為這是褻瀆，是背叛。但很多年輕修士，卻被“三年成仙”的誘惑吸引，紛紛加入純科技派。
洪荒，開始分裂。
“陛下，不能再這樣下去了。”老子沉聲道，“純科技派已發展到百萬之眾，再這樣下去，洪荒的修行根基...會被徹底動搖。”
朱旭沉默。
他知道老子說得對，但他不能強行鎮壓——那樣只會激化矛盾。
“朕有個想法。”朱旭緩緩道，“舉辦一場‘科技與修行’的大比。讓純科技派與傳統修士，堂堂正正地較量一場。勝者，決定洪荒的未來。”
“大比？”通天教主眼睛一亮，“好主意！讓那些科技小子見識見識，甚麼才是真正的力量！”
訊息傳出，洪荒震動。
純科技派欣然應戰，他們早就想證明，科技比修行更強。
傳統修士更是摩拳擦掌，準備給這些“背叛者”一個教訓。
大比，定在三個月後。
地點：洪荒中央，不周山遺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