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斧斬出，陰陽顛倒，法則逆流。縫隙開始崩塌，後面的混沌魔神被迫現身——那是三尊堪比聖人的混沌魔神！
“第三式，三才定位——魔改版，三才葬滅！”
第三斧斬出，天地人三才同時哀鳴，化作葬滅之力，將一尊混沌魔神當場斬殺！
“第四式，四象成形——魔改版，四象噬神！”
第四斧斬出，四象神獸化作四頭魔獸，撲向第二尊混沌魔神，將其撕成碎片！
連斬兩尊混沌魔神，朱旭渾身浴血，魔氣沖天。但他不管不顧，看向最後一尊混沌魔神。
那魔神驚恐後退：“瘋子！你已入魔，必遭天道誅殺！”
“天道？”朱旭獰笑，“朕今日，便要逆天！”
他舉起第五斧——
“開天九式，第五式，五行奠基...魔改版，五行寂滅！”
這一斧，抽乾了他所有力量。斧光過處，五行崩解，萬物歸寂。最後一尊混沌魔神，連慘叫都沒發出，就化作虛無。
三尊混沌魔神，全滅！
但朱旭也油盡燈枯。他拄著斧頭，單膝跪地，魔氣開始反噬，要將他徹底吞噬。
就在這時，異變又生。
那些被他斬殺的混沌魔神殘骸中，飛出一縷縷純淨的混沌本源。本源匯聚，在空中凝聚成...沈清雪的虛影。
“這是...”朱旭愣住。
虛影開口，聲音空靈：“師父...混沌魔神乃混沌孕育，死後會回歸混沌本源。而混沌本源...可重塑一切。”
“清雪...”朱旭顫抖伸手。
“但需要代價。”虛影輕聲道，“以聖位為代價，以魔道為祭品，以...師父的永生為交換。”
“朕願意！”朱旭毫不猶豫，“只要能救你，朕甚麼都願意！”
虛影笑了。
她化作一道流光，沒入朱旭懷中那顆混沌青蓮新蓮子中。蓮子綻放，蓮心中，沈清雪的身影緩緩凝聚。
從虛到實，從無到有。
當最後一點靈光注入，沈清雪睜開了眼睛。
“師父...”她輕聲呼喚。
朱旭緊緊抱住她，血淚縱橫：“清雪...清雪...”
但就在這時，天道震怒。
朱旭放棄聖位，墮入魔道，又斬殺三尊混沌魔神，擾亂鴻蒙秩序——天道降下誅聖雷劫！
雷劫不是一道，而是...九萬九千九百九十九道！
每一道，都可誅殺聖人！
“天道...要滅朕。”朱旭抬頭，看著蒼穹頂端凝聚的雷海，眼中閃過決絕。
他輕輕推開沈清雪，在她眉心一點，以最後的力量將她封印進混沌青蓮蓮子中：“清雪，好好活著。等雷劫過去，蓮子會護你重生。”
“不！師父！”沈清雪在蓮子中哭喊，“要死一起死！”
“傻丫頭。”朱旭笑了，笑容溫柔，“朕答應過要守護你，就一定會做到。”
他轉身，面對雷海。
魔氣已散，聖位已失，力量枯竭。現在的他，只是一個油盡燈枯的準聖巔峰。
如何對抗誅聖雷劫？
但朱旭眼中，沒有絲毫畏懼。
“朕這一生，從地球到大荒，從凡人到東皇，從準聖到觸控聖境...值了。”
“唯一遺憾，是沒能補全天道，沒能看到瀛洲永昌，沒能...陪清雪走到最後。”
“但朕不悔。”
他握緊開天斧痕，脊樑挺得筆直：“天道要滅朕，朕便...逆了這天！”
最後一斧，斬向雷海。
這一斧，沒有光芒，沒有威勢，只有...不屈的意志。
斧光與第一道雷劫碰撞。
無聲無息。
斧光碎了，雷劫也碎了。
但後面還有九萬九千九百九十八道。
第二道、第三道、第四道...
朱旭以肉身硬抗，每一道雷劫都劈得他皮開肉綻，骨骼崩裂。但他沒有倒下，始終站著。
第一百道時，他七竅流血。
第一千道時，他肉身開始崩潰。
第一萬道時，只剩一具白骨，但白骨依然站立。
雷海似乎被激怒，剩餘雷劫凝聚成一道，化作一柄橫跨蒼穹的雷劫之劍，劍尖對準朱旭眉心，緩緩刺落。
這一劍若中，形神俱滅，永世不得超生。
朱旭看著雷劫之劍，突然笑了。
“原來...這就是朕的結局。”
他閉上眼睛，等待終結。
但終結沒有到來。
雷劫之劍在刺到他眉心前，突然停住了。
不是天道留情，而是...有人擋住了。
一隻蒼老的手，握住了雷劫之劍。
手的主人，是一位麻衣老者。老者面容普通，但眼神深邃如星空，彷彿看透了萬古輪迴。
“道祖...鴻鈞！”六聖驚呼，同時躬身行禮。
道祖鴻鈞，天道化身，洪荒第一聖人！
他竟然親自現身了！
鴻鈞沒有理會六聖，而是看向朱旭的白骨，眼中閃過複雜：“盤古傳承者，你讓本座...很為難。”
白骨開口，聲音沙啞：“道祖要親自動手？”
“不。”鴻鈞搖頭，“本座是來...給你一個選擇。”
他鬆開雷劫之劍，劍身消散。雷海退去，天道威壓收斂。
“你有大功於天道——煉化饕餮，補全四象，重定五行，斬殺混沌魔神...這些功勞，足以抵消你入魔之罪。”
“但你有大過於天道——放棄聖位，墮入魔道，擾亂鴻蒙秩序...這些罪過，也足以讓你形神俱滅。”
功過相抵，生死兩難。
所以天道化身親自降臨，要給朱旭一個選擇。
“甚麼選擇？”朱旭問。
“第一個選擇，本座助你重塑肉身，重歸聖道。但你需放棄盤古傳承，放棄東皇之位，入紫霄宮閉關百萬年，不得再插手洪荒之事。”
這是軟禁。
朱旭沉默片刻：“第二個選擇？”
“第二個選擇...”鴻鈞深深看了他一眼，“本座送你回地球。抹去你所有記憶，抹去你所有修為，讓你變回一個普通人，過完平凡的一生。”
這是...回歸原點。
兩個選擇，一個永生囚禁，一個平凡終老。
但朱旭都搖頭。
“朕選...第三個。”
鴻鈞皺眉：“沒有第三個選擇。”
“有。”朱旭的白骨挺直，“朕要...重走盤古路。”
六聖駭然。
重走盤古路？甚麼意思？
鴻鈞眼中閃過精光：“你是說...”
“盤古開天，身化萬物，補全天道，但留一線缺憾。”朱旭緩緩道，“這一線缺憾，導致天道不全，量劫不斷。朕要做的，不是補全這一線，而是...重開天地！”
“以朕之身，化新天道！”
“以朕之魂，鎮萬古劫！”
“以朕之血...換洪荒永昌！”
語出，天地寂。
重開天地？身化新天道？這比盤古開天更瘋狂！盤古開天是創造，身化萬物是補全。而朱旭要做的，是毀滅舊天道，重立新天道！
這是...逆天中的逆天！
鴻鈞沉默良久，最終嘆息：“你可知這麼做的後果？”
“知道。”朱旭聲音平靜，“形神俱滅，永世不得超生。但新天道會誕生，洪荒會永昌，清雪會活著...這就夠了。”
“值得嗎？”
“值得。”
鴻鈞不再勸。
他抬手，掌心浮現一團混沌之氣：“這是本座從鴻蒙深處取來的‘原始混沌氣’，可助你重演開天。但過程痛苦萬分，比凌遲更甚萬倍。而且...成功率不足一成。”
“一成，夠了。”朱旭接過混沌氣。
混沌氣入體，白骨開始重生血肉。但不是原來的血肉，而是...混沌血肉！
每一寸血肉重生，都伴隨著撕裂靈魂的痛苦。朱旭咬緊牙關，沒有發出一聲呻吟。
當血肉重生完畢，他變成了一個混沌巨人——高九萬九千九百九十九丈，與盤古開天時一般高大。
“開天斧來。”朱旭伸手。
額間開天斧痕飛出，在空中凝聚成一柄巨斧虛影。雖然只是虛影，但斧刃上流轉的開天意，讓六聖都感到心悸。
“混沌鍾來。”
混沌鍾虛影飛來，懸於頭頂，釋放時空之力，加速開天過程。
“誅神劍來。”
誅神劍飛來，化作開天斧的斧柄，讓虛影凝實三分。
“萬族氣運來。”
瀛洲方向，萬族氣運長河橫跨虛空而來，融入斧身，讓斧刃染上金色。
“盤古傳承...來！”
朱旭暴喝，身後開天闢地大道圖徹底燃燒，圖中所有畫面——混沌初開、陰陽分化、三才定位、四象成形、五行奠基——全部融入斧中。
開天斧，終於有了三分實體。
雖然只有三分，但...夠用了。
“清雪...”朱旭最後看了一眼懷中的混沌青蓮蓮子，眼中閃過溫柔，“等朕。”
他將蓮子交給鴻鈞：“道祖，若朕失敗...請護她周全。”
鴻鈞接過蓮子，點頭：“本座答應你。”
再無牽掛。
朱旭抬頭，看向蒼穹。
那裡，是舊天道的核心。
“這一斧——”他雙手握斧，用盡畢生力氣，斬向蒼穹，“為洪荒萬族，為瀛洲眾生，為...朕的徒弟！”
斧光，亮了。
不是白光，不是黑光，而是...七彩之光。
光中，有盤古開天的決絕，有東皇治世的威嚴，有守護蒼生的信念，有逆天而行的不屈...這一斧，凝聚了朱旭一生的道。
斧光斬中蒼穹。
沒有聲音，沒有震動。
但整個洪荒，所有生靈都感到心頭一顫，彷彿有甚麼根本性的東西...被改變了。
蒼穹頂端，裂開一道縫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