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爺!眾女驚呼聲中,那道身影已乘風破浪,在湖面劃出銀白軌跡。風箏線繃得筆直,竟帶著衝浪板破浪前行。水花飛濺間,少年笑聲清朗:
看山不是山——今日便教你們何為水上御風!
事情來得突然,眾人還未來得及反應,少年已踏空而下。
巨大的風箏帶著少年在水面滑行,輕木衝浪板劃出一道優美的水痕。這場景令在場所有人都看呆了。
誰也沒料到少年竟有這般本事。望著湖面上瀟灑的身影,眾人這才明白他為何要製作如此巨大的風箏——唯有這樣的風箏才能帶動人體,配合腳下的輕木板實現衝浪。
不僅雲蘿三女看得入神,湖上其他畫舫和漁船上的遊人也都瞠目結舌,望著那道飛馳的浪花。
王兄!王兄!
雲蘿公主最著迷的就是這類新奇有趣的遊戲,迫不及待地向朱旭招手示意。
朱旭並未推辭,熟練地調整方向,一個縱身回到了船上。
王兄,讓我試試!
不行!
朱旭斷然拒絕了雲蘿郡主的請求。這風箏拉力極強,沒有足夠的掌控力很容易斷線。況且浪花飛濺,少年有罡氣護體不懼水漬,但女眷們不同——這裡可是文人雅士聚集的太湖。
玄霜,把之前準備的皮衣給王妃和郡主換上。
遵命,王爺!
雲蘿郡主這才明白少年早有準備,連忙進艙更衣。公孫月得到允許後也跟了進去,知道這樣的機會千載難逢。
朱旭準備的皮衣類似後世的潛水服。在這個禮教森嚴的時代,自然不可能像漫畫裡那樣暴露。這些衣服幾乎覆蓋全身,再配上救生衣的遮擋,三女才勉強接受。
唯一的不足就是太過貼身。若脫下救生衣,曼妙身姿便會一覽無餘。
王爺,這衣服是不是太緊了?
李漱身為王妃,穿著皮衣有些不自在。
朱旭笑著搖頭,為她穿上救生衣,臃腫的造型頓時解除了她的顧慮。
漱兒稍候,我先教雲蘿和公孫姑娘使用風箏和衝浪板,再來帶你。
臣妾明白。
李漱知道輕重緩急。這時換上救生衣的雲蘿郡主蹦跳著來到朱旭身邊。
吳王兄,這個怎麼玩?看你剛才很輕鬆的樣子?
輕鬆?若真這麼簡單,我就不用做這麼多準備了。你身份尊貴,若有閃失我可擔待不起。這救生衣就是你的護甲。
朱旭一邊放飛另一隻風箏,一邊將控制端固定在船上,確保風箏不會離開畫舫十丈範圍。
他清楚有人要行刺,自然不能讓雲蘿郡主涉險。
來,我先教你如何控制方向和使用衝浪板。
湖面之上,少年攬著雲蘿郡主縱身躍入碧波。雲蘿起初驚慌失措,很快便掌握了衝浪技巧,在浪花間自如穿梭。
王兄,少女天真發問。朱旭頓時面紅耳赤,手足無措。原來教授衝浪時難免肢體接觸,面對身著緊身皮衣、曲線畢露的雲蘿,少年難免心猿意馬。
你已掌握要領,自行練習罷。朱旭說罷騰空而起,如驚鴻掠水,轉瞬已立於數丈外的畫舫之上。這般踏水無痕的輕功,正是傳說中的如意登仙步。
公孫月見狀暗自心驚。她素以輕功見長,卻從未見過如此神乎其技的身法。待少年前來教她放風箏時,這位花魁故意貼近撩撥,惹得少年心旌搖曳。
李漱在船上看得出神。她性子溫婉,不似二女這般大膽。朱旭見狀,溫柔地攬她入懷,帶她體驗衝浪之樂。三人如白鯨戲水,在太湖上劃出道道銀浪。
岸邊遊人紛紛駐足。有認出公孫月畫舫的公子哥恍然大悟:原來這位玩出新花樣的,正是昨日進城的吳王殿下。這般瀟灑不羈的做派,引得眾人豔羨不已。
可惜的是,無論是製作巨型風箏,還是眾人腳下的衝浪板,都無法在短時間內複製出來。
飛濺的浪花被陽光穿透,折射出絢麗的七彩光暈。
這般美景讓李漱驚喜不已。
快樂的時光總是短暫,湖面馳騁的歡樂僅持續了一上午。傍晚時分,眾人才在落日餘暉中離開最近的觀景區域。
吳王兄,明日還來嗎?
雲蘿眨著那雙狹長狡黠的桃花眼,滿臉期待。
這般 的水上衝浪是她從未體驗過的樂趣。然而少年毫不猶豫地搖頭,打破了雲蘿郡主的期待。
今日出行已是冒險,下次免談。
此外,切勿獨自嘗試衝浪。水火無情,即便穿著救生衣也未必安全。
甚麼嘛!難得出來一次,一天根本玩不夠。
朱旭聞言搖頭,手中悄然多出一排飛刀。
其中一柄正是系統獎勵的小李飛刀——遠端兵器中的王者。雖然朱旭的無形劍氣可十丈外取人性命,但消耗過大,反不如暗器實用。
更何況這還是例無虛發的小李飛刀。
朱旭凝視著異常平靜的湖面,心知暗處必藏殺機。
對方特意在他返程途中設伏,令他心中殺意驟起。
漱兒、雲蘿、公孫姑娘,你們隨玄霜、天香先進船艙。沒想到幾次教訓還不夠,還有人不知死活。
王爺(吳王兄)!
三女聞言頓時花容失色。
少年的話已表明危機臨近,竟還有人敢對吳王府下手。
不必擔心,我已讓玄霜飛鴿傳書,尊者與柳生先生就在附近。一旦交手,援兵即刻便到。你們在此反而令我分心。
王爺(王兄)小心!
三女中武功最高的公孫月也不過一流境界,任督二脈尚未打通。
而對方屢敗屢戰,此次刺殺規模必然更甚從前,她們留下只會徒增危險。
少年心中殺意沸騰。
任誰屢遭刺殺都不會有好心情。
吳王府多次展現實力,對方仍不死心,著實令人惱火。
至於毒龍尊者與柳生一劍?
二人確實在附近潛伏。
清晨出行時,朱旭察覺殺氣便料定對方會在歸途設伏,因此安排兩人暗中蹲守。
一來引蛇出洞,二來探查幕後主使。
畢竟,來而不往非禮也。
畫舫途經一片風景秀麗的島群。
這本該是絕佳觀景地,若朱旭是姑蘇知府,定會在礁島上修建涼亭,以長橋相連,打造特色景區。
但此刻四周卻死寂無聲。
不僅沒有鳥鳴,連水下也一片沉寂。
少年掌中不知何時已多出一柄寒光凜冽的飛刀。
刀身折射夕陽,光華大盛。
剎那間,湖面亮如白晝。
這不僅是光線折射,更蘊含少年鬼神莫測的手段。
光芒所至,暗處潛伏的殺氣瞬間潰散——那是 們在強光照射下,心神短暫失守的徵兆。
這般手段,令四周埋伏的強者心頭一震。
眾人再不敢輕視這位年輕的宗師。
朱旭的目光在刀光閃過後,便鎖定前方島礁的陰影處。
那裡散發的氣息最為隱蔽,若非對方低估了朱旭的感知,恐怕連身形都不會顯露。
正是這份輕敵,讓朱旭察覺到了這位至少是頂級宗師的幕後高手。
畫舫繼續前行,周圍眾人對少年的舉動充滿疑惑。
明知前方有埋伏,竟仍不退縮?
“嗚——”
一聲哨響, 從水中猛然躍出。
“殺無赦!”
朱旭掃了一眼身旁的四名小太監,不再隱藏他們的實力。
自他少年宗師的身份曝光起,這四人的武功便無法繼續遮掩。與其被人試探,不如主動展現。
更何況,他如今有了新的依仗——影密衛!
十名影密衛雖單打獨鬥不及四小太監,但整體更為可怕。
再加上明裡暗裡的黃巾力士,暴露四小太監已無大礙。
“鏘!”
軟劍歸鞘,紫芒沖天。
辟邪劍法的鬼魅身法配合漫天劍影,霎時間,奪目的劍光籠罩整艘畫舫。
“噗!噗!噗……”
剛躍上船的一眾刺客還未站穩,便在凌厲劍光下身首異處。
如此狠辣的劍法,加上四名絕頂劍客,暗處窺探的高手無不震驚,暗歎少年藏得極深。
誰能想到,四名看似二十出頭的小太監竟有這般恐怖實力?
四小太監立於畫舫四周,目光掃視水面。
這波襲擊僅是試探,朱旭不信對方僅有這點人手。
他環顧四周,隱約感知到數十名江湖高手的殺氣,其中甚至有三名武道宗師,顯然有備而來。
但朱旭真正忌憚的,是隱藏在暗處的大宗師。
沒錯,正是大宗師!
那人雖隱匿極深,卻在四小太監出手的瞬間露出一絲破綻,被朱旭捕捉。
若是東瀛忍者之流,一次暴露便再無機會。
可那道氣息轉瞬即逝,如水面漣漪,很快歸於平靜。
朱旭不打算追擊。
敵友未明,他亦不願暴露底牌。
“小李飛刀,例無虛發”——在不動用真正殺招時,這已是他的最強手段。
然而面對天人合一的大宗師,飛刀難以鎖定目標。
“速戰速決!”
沙啞的指令響起,埋伏的高手不再猶豫,從島礁、浮萍間殺出。
劍氣森寒,刀光縱橫,數十名頂尖高手將畫舫團團圍住,殺意凜冽。
朱旭嘴角微揚。
未等四小太監出手,一道驚人劍氣自水中爆發。
“噗!”
一名躍起的刺客尚未落地,已被劍氣劈成兩半。
血雨中,黑衣東瀛劍客現身——
柳生一劍!
吳王府的高手,眾人自然熟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