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娥輕輕拍了拍陸靈兒的肩膀。
“靈兒,我姐都說了,這兒沒外人。”
“你要是喜歡蕭大哥,你就說出來,有我姐幫你拿主意。”
月娥無疑是個善良的姑娘,她今日過來比誰都緊張。
即便如此,她仍不忘關心身邊的小姐妹。
月紅看著陸靈兒嬌羞的模樣,立即就明白過來。
好吧!人說話得算數,不能食言而肥!
她柔聲對陸靈兒說道。
“靈兒,這事我回頭會與母親說。”
“蕭鶴是母親的義子,我記得他說過他的親事,請母親做主。”
陸靈兒滿心歡喜,紅著臉,很小聲的說。
“嫂嫂,那就拜託你了!”
......
她們口中的蕭鶴這時忙得腳不沾地。
這次捐贈珍寶是為大齊修官道籌款。
戶部和工部主要負責此事,再有內務府幫助驗收珍寶,又有史官協助記錄。
這些事錯綜複雜,工部官署還得考核修路工事們的實幹能力。
工部內部也是諸事繁多,朝廷開採金礦,派去了一些工事。
又有官員去各州府傳授活字印刷術。
工匠們刊印的教材,已經從小兒初級識字算數,發展到中級技術教學。
逐步深入且種類愈發豐富,涵蓋了木工、鐵工、石工等多個領域。
以滿足不同學子的學習需求。
這些事抽走了工部大量專業人才。
有些專項事宜已經到了無人可用的地步。
工部一直在對外招募工匠。
與此同時,還要負責對新招募的工匠進行培訓。
這麼多的事光聽著就令人頭皮發麻。
工部尚書婁大人是個盡職盡責的好上官。
面對這一茬又一茬的事務,他日夜操勞,殫精竭慮,絲毫不敢懈怠。
可人力有窮時,婁大人也是五十多歲的人了。
他的身體已經不足以硬撐著處理各項事宜。
於是,便將這集資修路的重任全權交給了蕭鶴。
蕭鶴年輕,又肯吃苦。
他能榮升為工部侍郎,固然有著齊國公府的照拂。
但也離不開他廢寢忘食的努力。
此刻他督促著宮人將雕花太師椅放到合適的位置,轉頭看向戶部尚書。
這位尚書大人年歲也不小了,聽說他在戶部侍郎這個位置上坐了好些年。
是上一任戶部尚書被朝廷查辦了,他才順位提拔上來。
來不及整那些新官上任三把火,朝廷就已經進入了高速發展。
戶部在六部中排在第二,掌管著全國的財政、賦稅、戶籍等事務。
如今又面臨著為修官道籌集資金的重任,壓力巨大。
這位戶部尚書雖已在官場摸爬滾打多年。
但面對如此繁雜且重大的事務,也不免有些力不從心。
真正辦實事的官員沒有時間講究個人形象。
如果說平民百姓生活捉襟見肘,為了省錢,一個銅子恨不得掰成兩半來花。
那麼這些忙得無暇分身的官員們,則恨不得將自己變身為九頭蟲。
他們身後哪一個不是跟著幕僚幫忙出謀劃策、跑腿幹活。
尚書大人有幕僚,蕭鶴有幕僚,陸沉這個手握大權的齊國公自然也有。
此時還在專用官署的陸沉聽幕僚說了會場那邊的忙碌。
當即下令,命羽林衛抽調二十名精銳協助工部和戶部處理此次相關事務。
繁榮昌盛的背後,總有人在負重前行。
當文德帝攜兩宮太后和皇室宗親們來到御花園時,這裡已是雲淡風輕,井然有序。
眾人紛紛行禮問安,文德帝抬手示意眾人平身。
隨後步入捐贈會場,在最前排的位置入座。
這次展示珍寶會面向大眾,是以,皇帝也安排在觀眾席視野最佳的位置。
皇帝和兩位太后坐下後,便是皇室宗親跟著對號入座。
晟親王、宣王、毅王等皇室宗親都來了。
接下來便是那些王公貴族、達官貴人。
月紅帶著月娥要去入座時,陸沉才處理完公務姍姍來遲。
“夫人,對不起,讓你久等了。”
月紅露出一個微笑。
“陸大人辛苦了,咱們快去入座吧!”
眾人入座後再看,發現座椅不多不少剛剛好。
這次會場是露天舉辦。
正值秋日,陽光不燥,秋風送爽。
在座的都是各家府上的捐贈代表。
他們座椅邊的案几上擺著秋日時令鮮果、清茶蜜餞。
處處透著皇家籌辦的精緻與妥當。
那些隨他們同來的家眷並沒走遠,而是在各個地方向這邊觀望。
有些大膽些的公子,就風姿卓越的站在會場兩側。
既能近距離觀看,又能給自己刷一波存在感。
不多時,就有官員們走上捐贈臺,眾人的目光齊刷刷看向臺上。
有戶部尚書、工部侍郎,內務府主管,幾名鑑定師、兩名史官。
戶部尚書輕咳一聲,先來了一段開場白。
“今日能得大家齊聚於此,實乃我大齊之幸。”
“此次秋善雅集,主要是為修官道而舉辦的捐贈盛會。”
“是為了讓我大齊的交通更為便利,讓百姓的生活更加暢通富強。”
戶部尚書聲音洪亮,字正腔圓。
他的話語在秋日的微風中清晰地傳進每個人的耳中。
“官道的修建,不僅關係到各地的商貿往來,更關乎著我大齊的長治久安。”
他微微停頓,目光掃視全場,臺下眾人紛紛點頭。
“接下來,就來展示並記錄大家的慷慨解囊。”
“不論珍寶大小、價值高低,每一份心意都將化作修建官道的基石。”
話音剛落,鑑定師掏出了不知從哪弄來的放大鏡。
史官展開筆墨,像記錄人情往來似的嚴陣以待。
蕭鶴朗聲道。
“有請送珍寶的人員入場。”
眾人順著他以手勢比劃的方向看去。
便看到一支長長的隊伍從一處月洞門緩緩走來。
走在最前面的家丁像是迎來了他的高光時刻,臉上的笑容顯得有點憨態可掬。
他走上臺,捧著錦盒面向在座的觀眾。
“各位貴人,小人是兵部尚書府裡的小廝,因為形象好,我家老爺讓小的來呈上捐贈珍寶。”
“這盒子裡裝著的,可是我家老爺費盡心思尋來的玉璧。”
“此玉璧乃是用上等的和田美玉雕琢而成,質地溫潤細膩,觸手生溫。”
“玉璧上還雕刻著精美的紋路,據說這紋路有著祈福消災的寓意。”
小廝一邊說著,一邊輕輕開啟錦盒,將玉璧呈現在眾人眼前。
觀眾席這邊傳來一陣嗡嗡嗡的議論聲。
月紅沒忍住發出一聲輕笑,在陸沉耳邊輕聲說。
“這小廝也是個有上進心的,都學會給自己加戲了。”
“穆大人讓他來呈上珍寶,沒準也是他爭取來的。”
陸沉唇角微揚,握著月紅的手,笑著道。
“這小廝倒是機靈,把這捐贈之事說得繪聲繪色,倒也給這莊重的場合添了幾分趣味。”
“不過穆尚書能讓他來,想必也是認可他的能力,說不定這小廝平日裡也是個會辦事的。”
此時,小廝將盒子拿到鑑定師面前,鑑定師拿著玉璧仔細端詳起來。
他們用放大鏡檢視玉璧的紋理、質地,不時交頭接耳,討論這玉璧的價值。
一名史官也在一旁認真記錄著穆大人的名字所捐贈的物品。
臺下的眾人都安靜下來,目光緊緊地盯著臺上的鑑定過程。
不一會兒,幾位鑑定師得出了一致結論。
其中一位鑑定師清了清嗓子。
“此玉璧確為上等和田美玉所制,質地純淨,雕刻工藝精湛。”
“紋路更是為其增添了獨特韻味,實屬稀世珍寶,價值不菲。”
鑑定師在說話的時候,另一名史官手中的毛筆刷刷刷地寫個不停。
等鑑定師說完,史官將剛寫完的記錄遞到鑑定師面前。
只見鑑定師從懷裡掏出一塊印章,蘸取印泥。
然後?對著印面哈了一口氣?,再將印章平穩按壓於紙張等承印物上。
一張新鮮出爐的鑑定書就此誕生。
月娥瞪大了眼睛,悄悄扯了扯月紅的衣袖。
“姐,這就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