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紅笑著點頭,小聲說。
“成了成了,內務府的專業鑑定師蓋上了印章,就有了權威認證。”
“這件玉璧到了拍賣會上,富商們可以大膽地掏腰包,買不了吃虧,買不了上當。”
坐在月紅左手邊的陸沉笑而不語。
臺上,蕭鶴雙手恭敬地接過鑑定書,向臺下展示。
“諸位,這便是穆大人所捐玉璧的鑑定書,上面詳細記錄了玉璧的各項特徵與價值。”
“穆大人此舉,實乃愛國之舉,值得載入支援修路工程的功德簿上!”
“好!”
臺下不知誰高聲喊了一嗓子,緊接著就響起了熱烈的掌聲。
那些在一旁圍觀的人個個喜笑顏開,跟著拍掌叫好!
這陣仗,不知道的還以為皇帝帶著眾多大臣,加入了甚麼煽動人心的組織......
穆大人站起身來,紅光滿面的向眾人拱手致謝。
臺上,內務府的範總管抬手招來小太監,將裝著玉璧的盒子小心翼翼的捧去庫房。
接著就是排在第二位的家丁登臺。
各家府上捐出的珍寶五花八門,各有千秋。
古玩字畫、珠寶首飾、奇珍異寶應有盡有。
每一件珍寶被呈上,都會有內務府的鑑定師進行仔細鑑定。
蓋上權威印章後,再由臺上的人向臺下展示並宣讀其特徵與價值。
臺下的觀眾看得興致勃勃,不時交頭接耳,對這些珍寶評頭論足。
那些呈上珍寶的家丁們也是不怕風大閃了舌頭。
個個捧著珍寶,張嘴就來,主打一個唬不住人算我輸。
有的說是他家老爺祖傳的珍寶,有的說是府中珍藏的御賜寶貝。
有的說是此物傳男不傳女的,有的說是一代一代傳給嫡長媳的玉鐲子......
但不管他們怎麼吹水,那些東西確實都是難得一見的珍品。
陸沉甚至輕聲問月紅。
“夫人,剛剛那對翡翠玉鐲你可喜歡?瞧那色澤通透溫潤,水頭也足。”
“若戴在你的腕間,定能為你增添幾分溫婉動人的氣質。”
有些餓了在吃糕點的月紅聞言僵住。
難道自己的氣質不夠溫婉?
她放下糕點,用帕子輕輕擦拭嘴角,臉上露出恰到好處的笑容。
“那對玉鐲確實是美,綠得如同初春的湖水,看著就讓人歡喜。”
陸沉趕緊討好賣乖。
“夫人也覺得好?過兩日拍賣時,我去將它拍下來送與夫人。”
月紅收起帕子瞪他一眼。
“咱們府上有色澤更好的呢,我都沒機會戴過,夫君還是別破費了。”
這時是在大堂廣眾之下,月紅不好多說,她早就想問問陸沉了。
府中中饋都在自己手上,陸沉的俸祿也都按時交入公賬。
可他送給自己的衣裙首飾,各種新奇物件越來越多。
真不知道他買這些東西的錢從何而來。
難道也是在外面空手套白狼?
月紅想想還是別問了,錢財方面不能把自家男人管得太緊。
陸沉可能有灰色收入。
又或者,是祖母和母親在私底下貼補他,讓他拿來給自己買禮物。
月紅端起茶盞,藉著喝茶的樣子四下觀望。
看到北帝國的三皇子和公主也坐在官員們之中。
自從大齊與北帝國達成和平條約,兩國也開通了商貿往來。
這位外邦皇子便不怎稱他為質子了,而是以兩國友好使節的身份常駐大齊。
三皇子阿木爾吉氣質不凡。
一頭如夜色般深沉的長髮束起,深邃的眼眸猶如幽潭。
鼻樑高挺,輪廓線條冷硬且充滿異域風情。
他身旁的北帝國公主生得極為豔麗。
五官精緻立體,一雙湛藍的眼睛宛如寶石,笑起來時帶著一種別樣的嫵媚。
月紅輕扯了下陸沉的衣袖,小聲說道:
“夫君,你看北帝國的皇子和公主這次也來了。他們也要加入此次捐贈嗎?”
陸沉順著月紅的目光望去,微微點頭道。
“這位三皇子作為外邦使臣,有資格參與這次的捐贈。”
“他既然坐在觀眾席上,必然準備了捐贈物品。”
“北帝國與我大齊如今兩國交好,他們此番參與,也是為了彰顯兩國友好之意。”
“而且北帝國的君王似乎很重視這位三皇子。”
“他們給大齊送來朝貢時,給這三皇子也送來了不少珠寶錢財。”
“據一直監視他的暗衛彙報,阿木爾吉還打算去參加接下來的拍賣會。”
“他想拍下我大齊的瑰寶,請行商車送回北帝國,獻給他們的君王。”
月紅眨了眨眼。
這怎麼聽著......有點國寶流入他國的意思?
“夫君,那要是咱們大齊的寶貝被他拍了去帶回北帝國,會不會對咱們不太好呀?”
“這些可都是咱們大齊的珍寶,承載著大齊國的歷史文化呢。”
陸沉輕聲安撫她道。
“夫人不必憂慮。拍賣會本就是公平交易的場合。”
“北帝國三皇子參與競拍,也是正常的商貿往來。”
“這也從側面反映出北帝國對我大齊文化的認可和喜愛。”
“夫人也看到了,這些珍寶雖然出自王公貴族、達官貴人府上,但還遠遠沒到國之重器的級別。”
“就算其中有一些珍貴之物,也是經過朝廷評估和篩選的。”
“朝廷允許它們出現在拍賣會上,自然也考慮到了各種情況。”
月紅微微點頭,又往北帝國的皇子公主那邊看了一眼。
剛巧阿木爾吉也往這邊看的過來,他倆的視線隔著好些坐席、在空中碰了個正著。
阿木爾吉對她露出一個友好的笑容。
月紅愣了一下,隨即禮貌的回以微笑。
她注意到那位北帝國的公主也往這邊看了過來,下意識的擋住陸沉。
又看了看坐在她另一邊的月娥。
這次參與捐贈,齊國公府有陸沉一個代表就夠了。
月紅是陪著月娥坐在這觀眾席上。
畢竟自家妹妹年歲小,代表家族來參與這次捐贈活動,又有不少人偷偷打量她。
她的緊張可想而知。
月娥此時坐姿端正,目不斜視的看著臺上,手裡緊緊地拽著帕子。
月紅也不去打擾她,和陸沉繼續低聲交流。
“夫君,這位外邦公主來大齊也有不短的時間了,已經學會了大齊語言。”
“聽說陛下將她送去了使節府入住。”
“難道是打算等國喪期滿,讓她入宮為妃?”
要想知道文德帝的想法,還得問陸沉。
月紅這些問題通通難不倒陸沉。
他握著月紅的手,輕聲答道。
“宮裡很久沒有舉行過大型宴會了,藉著這次機會,陛下也有讓各家府上的公子小姐相看的意思。”
“這位北帝國的公主也是其中一位。”
“陛下有言在先,她若是看中誰家府上的公子,儘管去跟林太后說,陛下也會給她賜婚。”
聽陸沉這麼說,月紅頓時緊張起來。
這豈不是滿京城的貴公子任公主挑選?
這位外邦公主若是看上一位有婦之夫,陛下有言在先,為了兩國邦交也得信守承諾。
身為臣子的本分就是為君分憂,又怎能違抗皇命?
月紅緊張的時候不是甜言蜜語的哄人,而是站在制高點上倒打一耙。
“陸大人平日裡諸事繁多,常在朝中走,可別溼了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