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月一日清晨,系統的聲音響起。
【出道藝人評分重新整理:
S級藝人周惠敏:知名度+200,當前評分5860點;
專業度評分達到2100點。
粉絲值評分+100,達到5100點。】
【S級藝人梅顏芳:知名度+200,當前評分6700點;
專業度當前評分3100點。
粉絲值+100,達到4700點。】
【A級藝人藍潔英:知名度+500,當前評分4600點;
專業度評分800點。
粉絲值+300,達到3100點。】
【S級藝人張漫玉:知名度+500,當前評分5000點;
專業度評分2500點。
粉絲值+300,達到3800點。】
【B級藝人李麗貞:知名度+500,當前評分5200點;
專業度評分1000點。
粉絲值+點。】
【B級藝人葉子媚:知名度+100,當前評分3400點;
專業度未得權威獎項認可,暫不計分;
粉絲值+100,達到2700點。】
【B級藝人葉玉青:知名度+100,當前評分3800點;
專業度未得權威獎項認可,暫不計分;
粉絲值評分+100,達到2800點。】
【A級藝人鍾處紅:知名度+500,當前評分5300點;
專業度評分1000點。
粉絲值+300,評分達到4500點。】
【A級藝人關智琳:知名度+500,當前評分4100點;
專業度評分1000點。
粉絲+300,評分達到3100點。】
【B級藝人方季唯:知名度+100,當前評分4700點;
專業度評分達到800點。
粉絲值+100,評分達到4450點。】
【S級藝人林清霞:知名度+當前評分5000點;
專業度評分+評分5900點。
粉絲值+評分達到4800點。】
【B級藝人黎燕姍:知名度+100,當前評分1600點;
專業度評分,未獲得專業認可。
粉絲值+100,達到1200點。】
【A級藝人王祖仙:知名度+800,當前評分2400點;
專業度評分,未獲得專業認可。
粉絲值+600,達到1800點。】
【A級藝人利質:知名度+800,當前評分800點;
專業度評分:無。
粉絲值+500,當前粉絲值500點。】
【共獲得積分點。】
【當前剩餘總積分:點。】
【恭喜宿主,繫結藝人林清霞已完成養成任務。獎勵技能解鎖機會五次。】
【繫結名額騰出一個名額,宿主可以重新選擇新藝人繫結。】
沈易思考了片刻,決定繫結蘇菲瑪索為新的培養目標。
……
清晨。
淺水灣莊園。
明菜醒來的時候,天還沒有完全亮透。
窗簾的縫隙裡透進來一線灰濛濛的光,落在床尾的地毯上,像一條細細的河。
她躺在床上,看著天花板,聽著窗外偶爾傳來的鳥鳴,心裡有一種奇異的感覺——不是興奮,不是緊張,是一種她不太認得的、安靜而篤定的暖意。
她翻了個身,把臉埋進枕頭裡。昨天在琴房的那個吻又浮現在腦海裡。
那麼輕,那麼快,她甚至不確定那算不算一個吻。
但她的臉頰還記得他面板的觸感,溫熱的,帶著一點點剃鬚水的清香。
她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臉,燙的。
樓下傳來鋼琴聲,斷斷續續的,是李麗貞在練琴。明菜聽了一會兒,起身,披了一件外套,走出房間。
走廊裡很安靜,只有她的腳步聲,輕輕落在木地板上。經過奈保子的房間時,她停了一下。
門開著一條縫,裡面沒有人,被子疊得整整齊齊。
奈保子大概早就起來了,可能在廚房,可能在花園。
明菜繼續走,經過關智琳的房間,經過藍潔英的房間,經過那扇通往琴房的門。
她站在門前,猶豫了一下。裡面沒有聲音,李麗貞大概已經練完了。她推開門。
琴房裡很暗,窗簾還沒有拉開。那架鋼琴靜靜立在窗邊,琴蓋上落了一層薄薄的灰。
她走過去,在琴凳上坐下,手指輕輕按下一個鍵——中央C,音準還是那麼好。
她沒有彈完整的曲子,只是隨意地按著琴鍵,一下,一下,像在試探甚麼。
門被輕輕推開。
她轉過頭。沈易站在門口,手裡端著一杯咖啡,穿著一件深灰色的家居服,頭髮還沒有完全乾透,顯然是剛洗過澡。看到她,他微微笑了。
“這麼早?”
明菜點點頭。“睡不著。”
沈易走進來,在她旁邊坐下。琴凳不長,兩個人坐在一起,肩膀幾乎挨著肩膀。
她能聞到他身上沐浴露的味道,清淡的薄荷香。
“在想甚麼?”他問。
明菜低下頭,手指在琴鍵上輕輕劃過,發出一串零碎的音符。“在想昨天的事。”
沈易沒有說話,只是等著她繼續說。
“我在想,我是不是太沖動了。”她的聲音很輕,像怕被誰聽見,“那樣做……會不會讓您覺得我很奇怪。”
沈易看著她。“你覺得奇怪嗎?”
明菜想了想。“有一點。”她頓了頓,“但更多的是……安心。”
“安心?”
她點點頭。“親了您之後,我就知道了。原來我一直想這麼做。只是不敢。”
她抬起頭,看著他的眼睛,“現在做了,反而安心了。”
沈易看著她,看了很久。然後他伸出手,輕輕握住她的手。
她的手還是涼的,但這一次沒有發抖。
“明菜,你不需要每次都等我來找你。”他說。
“你想做甚麼,就做。想說甚麼,就說。我不會覺得奇怪,也不會覺得你衝動。”
明菜看著他。“真的?”
“真的。”
她低下頭,看著他的手包著她的手。
他的手很大,很暖,把她的整個手都握住了。
“那我以後……可以常常來琴房找您嗎?”
沈易笑了。“這本來就是你的琴房。”
明菜搖搖頭。“不是來找琴。是來找您。”
沈易沒有說話,只是握緊了她的手。窗外,天光漸漸亮了。
陽光透過窗簾的縫隙灑進來,落在黑白分明的琴鍵上,也落在他們交握的手上。
“沈先生。”她輕聲說。
“嗯。”
“我昨天說,我想試試理解您。理解智琳,理解祖仙,理解倫敦的小姐們。”
她抬起頭,看著他,“我今天還是這麼想的。但我可能需要很長時間。”
沈易點點頭。“我知道。”
“可能很慢。”
“慢沒關係。”
她笑了。那笑容很淡,但比昨天明亮了一些。
她把手從他掌心裡抽出來,放回琴鍵上,開始彈一首曲子。
是德彪西的《月光》,她練了很久,一直彈不好開頭那幾個和絃。今天,她忽然就彈順了。
沈易坐在她旁邊,安靜地聽。陽光從窗戶照進來,落在她身上,鍍上一層薄薄的金色。
上午九點,易輝集團會議室。
長桌上鋪著一張巨大的香江地圖,上面用不同顏色的筆標註著密密麻麻的地塊資訊。
李超人派來的代表霍建寧已經到了,李兆基的代表林高演坐在他旁邊,鄭裕彤和郭得勝的代表坐在對面。
沈易走進來的時候,所有人同時站起來。
“沈先生。”霍建寧率先開口,“四塊地皮的法律檔案已經準備好了,就等您簽字。”
沈易在主位坐下,翻開面前的檔案。
九龍有兩塊,新界有兩塊。最大的一塊在尖沙咀,靠近海邊,能看到維多利亞港。
他想起了甚麼,嘴角微微揚起。“這塊地,我要建一個音樂廳。”
會議室裡安靜了一瞬。林高演試探著問:“沈先生,商業地產的回報率更高……”
沈易擺擺手。“我知道。但香江缺一個好音樂廳。”他沒有解釋更多,但陳展博在旁邊記下了。
音樂廳,是給誰的禮物,他心裡清楚。
霍建寧清了清嗓子。“沈先生,關於風險共擔的條款,我們的法務已經稽核過了。
五方共同承擔因政策變動導致的一切損失,沒有異議。”
沈易點點頭。“那就籤吧。”
簽字筆在紙上劃過,發出沙沙的聲響。
一份,兩份,三份,四份。每一份簽完,都有人接過去,蓋上公章。
霍建寧收好檔案,伸出手。“沈先生,合作愉快。”
沈易握住他的手。“合作愉快。”
其他人陸續離開,會議室裡只剩下沈易和陳展博。
沈易站在窗前,看著窗外的維多利亞港。
海面上有幾艘貨輪緩緩駛過,拖出長長的白色航跡。
“展博,英資那邊的情況怎麼樣?”
陳展博翻開筆記本。“怡和上週減持了三棟寫字樓,太古賣了兩塊地皮,會德豐也在出貨。價格比高峰期跌了將近四成。”
沈易轉過身。“收。不要急,慢慢收。不要讓市場察覺。”
陳展博點頭。“明白。”
沈易走回桌前,看著那張地圖。
“香江不會死。”他低聲說,像是在對陳展博說,也像是在對自己說。
下午兩點,易輝影業片場。
蘇菲·瑪索站在鏡頭前,手裡捏著劇本,手心全是汗。
今天是她試鏡的日子,演的是戴安娜——那個在倫敦的夜晚,從酒店房間裡逃走的女人。
關三坐在監視器後面,旁邊是沈易。波姬和莫妮卡也來了,坐在角落裡,安靜地看著。
“開始。”關三喊。
蘇菲深吸一口氣。她閉上眼睛,再睜開時,整個人都變了。
她不再是那個怯生生的法國女孩,她是戴安娜,是那個在愛情面前猶豫不決、在輿論面前恐懼退縮、最終卻選擇留下來的女人。
她的臺詞不多,大部分是眼神戲。
劇本里寫的是戴安娜在酒店房間裡醒來,看著身邊還在熟睡的男人,想要逃走,又不捨得。
蘇菲站在那裡,目光落在空無一人的床上。
她的眼神在變化——從初醒的茫然,到回憶昨夜時的羞澀,到恐懼襲上心頭時的慌亂,再到猶豫不決時的掙扎。
她沒有說一句話,但所有人都看懂了。
波姬小聲對莫妮卡說:“她好厲害。”
莫妮卡點點頭。“法國人,天生就會這個。”
蘇菲演完了。她站在鏡頭前,微微喘著氣,像剛跑完一段很長的路。
關三看了沈易一眼,沈易沒有說話,只是點了點頭。
關三站起來。“過了。蘇菲小姐,歡迎加入《騎著快馬》。”
蘇菲愣住了。她快步走到沈易面前,用生澀的英語說:“謝謝您,沈先生。”
沈易看著她。“不用謝。是你自己演得好。”
蘇菲搖搖頭。“沒有您,我來不了香江。”她頓了頓,“我爸爸說,讓我好好感謝您。”
沈易笑了。“回去告訴你爸爸,你在香江很好。”
蘇菲點點頭。
莫妮卡也走過來,用義大利語說了句甚麼,蘇菲用同樣生澀的義大利語回答。兩人相視一笑。
沈易站在旁邊,看著她們,忽然想起甚麼,對關三說:“《大丈夫日記》的劇本,給智琳送過去了嗎?”
關三點點頭。“送了。她昨晚連夜看完,今天一早就來問我甚麼時候開機。”
沈易笑了。“她倒是急。”
波姬在旁邊插嘴。“沈先生,我也想演《大丈夫日記》!”
沈易看著她。“你演甚麼?”
波姬想了想。“演……男主角的妹妹!”
莫妮卡笑了。“你哪裡像他妹妹?”
波姬理直氣壯。“我像!我們都好看!”
大家都笑了。
晚上,沈易回到莊園。
客廳裡亮著燈,但沒有人。
餐廳的桌上擺著飯菜,還冒著熱氣,旁邊放著一張紙條:
“阿易哥,我們先吃了,你回來自己熱一下。——惠敏”他笑了,把紙條收進口袋裡。
他走上樓梯,經過琴房時,門開著一條縫,裡面有光透出來。
他推開門。明菜坐在鋼琴前,背對著他,正在彈一首他沒有聽過的曲子。
旋律很慢,很輕,像是在月光下流淌的河。
他沒有出聲,只是靠在門框上,安靜地聽。
曲子結束了。明菜的手指停在琴鍵上,沒有動。
“沈先生?”她輕聲問。
沈易笑了。“你怎麼知道是我?”
明菜轉過身。“您的腳步聲,我認得。”她的臉微微紅了,“每次您經過琴房,都會停一下。我都聽見了。”
沈易走過去,在她旁邊坐下。“這首曲子,叫甚麼?”
明菜低下頭。“沒有名字。是我自己寫的。”
沈易看著她。“寫給誰的?”
明菜的臉更紅了。她沒有回答,只是把手指放回琴鍵上,又開始彈那首曲子。
這一次,沈易聽出來了——那是他在倫敦的那些日子,她在莊園裡等他回來。
那是他在書房裡工作到深夜,她經過門口時放輕的腳步聲。
那是今天早上,陽光從窗戶灑進來,落在他們交握的手上。
曲子彈完了。明菜沒有抬頭,只是低聲說:“寫給您。”
沈易伸出手,輕輕握住她的手。“很好聽。”
明菜的手在微微發抖,但沒有抽回去。“真的嗎?”
“真的。”
她抬起頭,看著他。燈光下,她的眼睛很亮。
“那我以後,每天都彈給您聽。”
沈易點點頭。“好。”
窗外的夜很深,但琴房裡的燈很暖。
明菜把手從他掌心裡抽出來,放回琴鍵上,又開始彈那首沒有名字的曲子。
沈易坐在她旁邊,安靜地聽。
他不知道這首曲子會彈多久,但他知道,他會一直聽下去。
深夜十一點,沈易坐在書房裡。
桌上攤著三份檔案:一份是地產合作的正式合同,一份是《騎著快馬》的演員名單,一份是何朝瓊從米國寄來的婚禮場地照片。他一份一份地看,一份一份地簽字。
電話響了。是戴安娜。
“沈,婚禮的花藝方案定了。你看看。”傳真機吐出幾張圖片,是淡粉色和白色的玫瑰,配著滿天星。
沈易看了很久。“很好看。”
戴安娜在電話那頭笑了。“你每次都說好看。”
沈易也笑了。“因為真的好看。”
戴安娜沉默了一秒。“沈,我想你了。”
沈易靠在椅背上。“我也是。”
“你甚麼時候來倫敦?”
“快了。等這邊的事忙完,我就過去。”
戴安娜輕輕“嗯”了一聲。“那我等你。”
結束通話電話,他站起身,走到窗前。窗外,海面上有漁火閃爍,遠遠近近,像散落的星星。
他想起今天早上的琴房,明菜彈的那首沒有名字的曲子。想起她說的——“我以後每天都彈給您聽。”
明菜走得很慢,但他等得起。
他轉身,走出書房。經過琴房時,裡面已經暗了。
……
《大丈夫日記》片場。
這是沈易回到香江後又一次以演員身份進組。
關三特意在清水灣片場搭了兩個一模一樣的客廳佈景,一個在攝影棚東側,一個在西側。
東側是“大婆”的家,色調溫暖,擺著鋼琴和絨面沙發;西側是“二奶”的家,色調清冷,掛著抽象畫和現代傢俱。
兩個佈景之間只隔了一道牆,但劇本里的男主角周旋在兩個女人之間,永遠不能讓她們發現彼此的存在。
沈易換好戲服從化妝間出來,穿著一身剪裁考究的深灰色西裝,頭髮梳得一絲不苟。
他手裡捏著一本紅色封皮的股票證,那是他在戲裡的道具——男主角的護身符,也是他的藉口。
每當他需要從一個女人身邊離開去另一個女人那裡,他就會舉起這本股票證說:“交易所那邊有急事。”
關智琳已經站在東側的佈景裡了。
她穿著一件鵝黃色的連衣裙,燙了捲髮,整個人像一朵盛放的向日葵。
看到沈易,她眼睛一亮,快步走過來。“沈生,我今天好看嗎?”
沈易打量她一眼,點點頭。“好看。但你演的是大婆,不用這麼用力。”
關智琳愣了一下。“用力?”
沈易走到東側佈景裡,指著沙發。“你結了婚,在家等老公。不用打扮得去赴宴,自然一點。”
關智琳想了想,把耳環摘了,又把卷發撥鬆了一些。“這樣呢?”
沈易點點頭。“好多了。”
王祖仙從另一個化妝間走出來,穿著一件素淨的白襯衫和卡其色長褲,頭髮紮成低馬尾。
她走到西側佈景裡,安靜地站在窗前,陽光照在她臉上,整個人像一幅淡彩的水墨畫。
徐客從監視器後面探出頭來。
“祖仙,你演的是二奶,但不是那種妖豔的二奶。你是知識分子,獨立女性,只是愛錯了人。”
王祖仙點點頭。“我明白。她是被矇在鼓裡的,不是主動做第三者的。”
徐客滿意地點頭。“對。這個度要把握好。”
關智琳在旁邊小聲嘀咕:“大婆也是被矇在鼓裡的啊。”
沈易聽見了,笑了。“所以這是喜劇。兩個都是受害者,只有男主角是混蛋。”
關智琳瞪他一眼。“那你演混蛋?”
沈易點點頭。“演混蛋。”
大家都笑了。
第一場戲是男主角在大婆家過夜,第二天一早借口股票大跌要去交易所,實則去二奶家。
徐客喊了“開始”。沈易從臥室走出來,穿著一件睡袍,頭髮亂糟糟的,手裡拿著一份報紙,眉頭皺得能夾死蒼蠅。
“跌了,跌了,又跌了!”他衝進客廳,關智琳正端著早餐從廚房出來,煎蛋、烤麵包、牛奶,擺了滿滿一托盤。
“甚麼跌了?”她問。
“股票!恆指跌破一千點了!”沈易在沙發上坐下,開始穿襪子,手忙腳亂的樣子把大家都逗笑了。
關智琳忍住笑,把托盤放在茶几上。“吃了早餐再走。”
“來不及了!”沈易已經穿好了襪子,開始繫鞋帶。
關智琳走過去,按住他的手。
“再急也要吃飯。”她蹲下來,替他繫鞋帶,動作很慢,很認真,眼神裡都是妻子對丈夫的溫柔。
沈易低頭看著她,眼裡閃過一絲愧疚——只是一閃,很快就被慌亂取代了。“那我吃一片面包。”
他拿起麵包,胡亂咬了一口,站起來就往外走。
“等一下!”關智琳叫住他,拿起外套追上去。“外面冷,穿上。”
沈易接過外套,在她額頭上親了一下。“晚上回來吃飯。”
關智琳笑了。“好。”
沈易走出門,臉上那點愧疚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逃過一劫的慶幸。
他快步穿過走廊,走進西側的佈景,深吸一口氣,推開門。
“寶貝,我回來了!”
王祖仙坐在沙發上看書,抬頭看了他一眼,表情淡淡的。“股票跌了?”
沈易愣了一下。“你怎麼知道?”
王祖仙指了指電視。“新聞播了。”
沈易頓時手足無措。“所以我……我擔心你擔心我,就趕緊回來了。”
王祖仙看著他,看了幾秒,然後輕輕笑了。“吃早飯了嗎?”
“沒有。”沈易的肚子恰到好處地叫了一聲。
王祖仙站起來,走進廚房。“我給你做。”
沈易站在客廳裡,長長地撥出一口氣。那表情,像剛逃過一場大劫。徐客喊了“卡”。
“過了!”他拍著大腿笑,“沈先生,你那個表情絕了!逃過一劫的樣子,太真實了!”
關智琳在旁邊翻白眼。“當然真實,他經驗豐富。”
沈易看著她。“我甚麼經驗?”
關智琳哼了一聲。“你心裡不明白嗎?”
王祖仙端著道具早餐從廚房出來,聽見了,笑道:“智琳姐,你這是入戲了?”
關智琳臉一紅。“誰入戲了?我這是專業!”
下午的戲更有意思。大婆和二奶同一天生日,男主角要在同一天給兩個人過生日,還不能讓對方發現。
劇本里寫著,他先在大婆家切了蛋糕,藉口公司有急事,跑到二奶家再切一次蛋糕。
拍攝時,沈易在東側佈景裡切完蛋糕,滿頭大汗地跑到西側佈景。
王祖仙已經把蛋糕擺在桌上了,蠟燭點著,火光搖曳。
“生日快樂!”沈易跑進來,氣喘吁吁。
王祖仙看著他。“你怎麼滿頭汗?”
“跑過來的。”沈易實話實說。
“跑甚麼?”
沈易愣了一下。“想快點見到你。”
王祖仙看著他,看了很久。然後她輕輕笑了。“吹蠟燭吧。”
沈易鬆了口氣,湊過去吹蠟燭。火苗滅了,煙嫋嫋升起。
王祖仙看著他,眼神裡有一種說不清的東西。她忽然問:“你剛才在哪兒?”
沈易僵住了。“甚麼?”
“你身上有香水味。”王祖仙的聲音很平靜,“不是我用的那種。”
片場安靜了。所有人都屏住呼吸。沈易的表情在那一瞬間變了——從慌亂到恐懼,從恐懼到鎮定。
他低頭聞了聞自己的袖子,然後抬起頭,一臉無辜。
“可能是電梯裡蹭的。今天大樓裡好多女人。”
王祖仙沒有說話,只是看著他。一秒,兩秒,三秒。然後她笑了。
“吹個蠟燭都能沾上香水,你運氣真好。”
沈易乾笑兩聲。“是啊,運氣真好。”
徐客喊了“卡”。
他拍著手走過來。
“好!這條好!祖仙,你那個眼神,懷疑又不敢確認,太準了!”
王祖仙低下頭。“謝謝導演。”
關智琳也跑過來,拉著王祖仙的手。
“祖仙,你剛才嚇死我了!我以為你真要拆穿他!”
王祖仙笑了。“那是劇本寫的嘛。”
沈易站在旁邊,看著她們。關智琳的明豔,王祖仙的清冷,像兩朵不同的花,開在同一個花園裡。
他心裡忽然有一種奇異的感覺——戲裡的男主角周旋在兩個女人之間,疲於奔命,生怕穿幫。
而他呢?他不用怕。因為她們都知道。
他走過去,一手攬住一個。“晚上我請客,吃火鍋。”
關智琳挑眉。“為甚麼請客?”
沈易想了想。“因為戲拍得順利。”
王祖仙看著他。“不是因為別的?”
沈易笑了。“也因為是你們演的。”
關智琳哼了一聲。“這還差不多。”
晚上,莊園的餐廳裡擺上了火鍋。熱氣騰騰,辣油翻滾,牛肉丸、蝦滑、豆腐、青菜擺了滿滿一桌。
周惠敏第一個衝到桌前,搶了一盤牛肉丸。
波姬和莫妮卡坐在她旁邊,正在爭論毛肚要涮幾秒。
李麗貞拉著藍潔英坐下,給每人倒了一杯酸梅湯。
關智琳坐在沈易左邊,王祖仙坐在他右邊。
波姬忽然問:“沈先生,你今天拍戲,有沒有想起甚麼不該想的事?”
沈易看著她。“甚麼不該想的事?”
波姬眨眨眼。“就是……同時跟兩個女人在一起的感覺啊。”
關智琳在旁邊笑了。“波姬,你這是替誰問的?”
波姬臉一紅。“我好奇!”
莫妮卡拉了拉她的袖子,小聲用義大利語說了句甚麼。波姬的臉更紅了。
沈易夾了一塊牛肉放進鍋裡。
“戲裡那個男人,周旋在兩個女人之間,很累。因為他要瞞,要騙,要說謊。”
他頓了頓。“我不累。因為我不需要瞞你們。”
關智琳低下頭,往鍋里加了一勺辣油。
王祖仙沒有說話,只是把涮好的蝦滑放進沈易碗裡。
窗外,夜色溫柔。莊園的燈火,溫暖而明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