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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6章 是你沈易侵犯了我!你要為我負責!

2025-12-16 作者:一地流雲

拍完最後一張極具衝擊力的照片,沈易面無表情地收起微型相機。

狹小的暗室內,只剩下迷藥混合的刺鼻氣味。

沈易彎腰,將昏迷的莉莉安抱起,走出暗室,將她安置在寬大的真皮沙發上。

她的長裙被撕開多處,雪白的肌膚在燈光下顯得格外刺眼,帶著一種被凌虐後的脆弱美感。

“江磊。”

“老闆!”江磊立刻應聲。

“把人帶走。處理乾淨。”沈易瞥了一眼地上如同一灘爛泥、意識模糊但身體仍在藥力下微微抽搐的毒蠍。

“向警方報案時,記得客觀提及,莉莉安小姐被這個男人用乙醚迷暈了。”

他的語氣平淡,卻蘊含著不容置疑的命令。

“明白!”江磊眼神銳利,領會了老闆的深意——坐實毒蠍的迷藥罪行,是後續侵犯未遂指控的重要一環。

他打了個手勢,兩名保鏢立刻上前,利落地給毒蠍套上黑頭套,架起他迅速離開了藥味瀰漫的包間。

沈易走進奢華的包間衛生間,接了一杯冷水。

回到沙發前,將水潑在莉莉安臉上。

“咳咳……咳……”冷水刺激下,莉莉安猛地嗆咳起來,睫毛劇烈顫動,迷茫地睜開了眼睛。

視野從模糊到清晰,首先映入眼簾的,是沈易那張俊美卻冰冷的臉。

瞬間,昏迷前的恐怖記憶如同潮水般湧入腦海!

那個從暗室裡衝出來的、如同惡魔般的男人的臉!

“沈!”莉莉安觸電般彈坐起來,驚恐萬分地抓住沈易的衣袖,聲音尖銳變形,“房間裡!那個男人!那個男人在……”

“你看看你自己。”沈易的聲音沒有任何溫度,他拂開莉莉安的手,抱著雙臂,居高臨下地俯視著她。

莉莉安順著他的目光低頭。

“啊——!”一聲驚恐的尖叫劃破寂靜!

她看到自己昂貴的定製禮服被撕扯得七零八落,大片雪白的肌膚暴露在空氣中,香肩、鎖骨、甚至胸口都若隱若現!

精心打理的髮型散亂不堪,整個人狼狽到了極點。

“我…我這是怎麼了?!”她聲音顫抖,帶著難以置信的恐懼。

“怎麼了?你一個女人,在一個意圖對你不軌的強壯男人面前被迷暈了,你覺得還能發生甚麼?

難道還需要我詳細描述細節嗎?莉莉安小姐?”

“不可能!!”莉莉安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尖聲反駁,她慌亂地檢查著自己的身體和衣服。

“我的衣服…只是撕爛了!沒有被脫掉!我…我感覺身體……”

她試圖尋找被侵犯的實質證據,卻發現除了衣衫破損和身體的輕微不適,似乎並無更實質的痕跡。

一絲微弱的希望和疑慮在她心底升起。

“呵,”沈易搖頭,發出一聲短促而冷酷的嗤笑,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

“莉莉安,你還真是不見棺材不落淚。”

他慢條斯理地從西裝內袋掏出那個相機,在莉莉安驚恐的目光注視下晃了晃。

“看清楚了嗎?這裡面,我已經拍下了足夠的現場照片。到時候,你就能親眼見到那個畜生對你做了甚麼。”

他微微俯身,聲音如一字一句扎進莉莉安的心底:

“你費盡心思設局陷害我,結果呢?引狼入室,差點讓自己身敗名裂!這就是你的因果報應!”

莉莉安的心臟猛地一縮,強烈的恐懼讓她下意識地選擇了最直接的否認,她眼神躲閃:

“我…我不知道你在說甚麼!甚麼設局陷害?沈,你是不是誤會了甚麼?”

“誤會?”沈易嗤笑一聲,彷彿聽到了天大的笑話。

他上前一步,拿起茶几上那杯莉莉安親手為他準備的、還剩有大半的“特製”香檳,遞到莉莉安面前,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

“既然你堅持說自己無辜,對這一切毫不知情,那好,證明給我看。

把你精心準備的這杯‘美酒’喝完,如果你還能安然無恙地站在這裡,我就相信你。”

莉莉安的臉色瞬間變得煞白,她看著那杯琥珀色的液體,如同看到最致命的毒蛇,身體下意識地後縮,強作鎮定地反駁:

“你……你喝過的酒,讓我喝?沈先生,這未免太失禮了吧!太不衛生了!”

“呵……”沈易氣極反笑,將酒杯重重放回桌面,發出清脆的聲響。

“到了這個時候,你還在這裡嘴硬!

那你應該認識一位名叫艾米麗亞·科斯塔的女士吧?

你付錢讓她躲在暗室裡,準備拍下我失態的精彩瞬間,不是嗎?”

莉莉安瞳孔驟縮。

沈易不給絲毫喘息之機,步步緊逼:

“她已經把甚麼都交代了!從你如何收買她,到整個計劃的每一個步驟!

莉莉安·羅斯柴爾德,事到如今,你再繼續抵賴,還有甚麼意義?

只會讓你顯得更加可笑和可悲!”

最後的遮羞布被無情扯下,莉莉安所有的偽裝在確鑿的人證面前土崩瓦解。

她臉頰緋紅,那是羞憤、恐懼和計謀被徹底揭穿的難堪。

她低下頭,聲音細若蚊蚋,帶著最後一絲掙扎的狡辯:

“好吧……我承認,我……我是對你有些……別的想法。

但這只是因為我欣賞你,想要……想要跟你有一個更親密、更難忘的開始……我並沒有想真正傷害你……”

“行了!”沈易粗暴地打斷她,語氣中充滿了厭煩,“收起你這套說辭。這件事,到此為止,我不想再聽。”

被沈易如此呵斥,莉莉安從混亂和羞憤中猛地驚醒,兩個巨大的疑問瞬間湧上心頭。

她抬起頭,眼神銳利地看向沈易:

“不對!”她尖聲問道,彷彿抓住了救命稻草。

“你明明喝了那杯酒!就算只喝了一口,藥效也應該發作了!你怎麼會沒事?!”

緊接著,她又低頭看向自己破損的衣裙,一個更讓她驚恐的念頭產生,她猛地抱住雙臂,眼神充滿了懷疑和後怕:

“還……還有我這衣服!那個男人只是迷暈了我。

沈易!你告訴我!我這衣服……是不是你撕的?!你是不是對我做了甚麼?!”

面對莉莉安連珠炮似的質問,沈易臉上沒有絲毫慌亂。

“我對你做了甚麼?”他彷彿聽到了最好笑的笑話,“莉莉安,如果不是我的人及時趕到,你現在已經是一具屍體,或者比那更慘。救了你,反倒成了嫌疑犯?

再說,如果我對你感興趣,之前不早就動手了,何必等到現在。”

他不再給她胡攪蠻纏的機會,決定徹底粉碎她最後的僥倖。

他不緊不慢地從西裝內袋裡取出那個微型金屬藥盒,以及之前封存好的迷藥布巾密封袋。

“至於你的酒和我的狀態……”沈易的聲音帶著絕對的掌控力,“在赴一場明知是鴻門宴的約會前,你認為我會毫無準備嗎?”

他先展示了藥盒裡的透明膠囊:“這是實驗室的廣譜解毒劑,能中和大部分神經藥物活性。”

接著,他抬起手腕,示意袖口那處不顯眼的深色痕跡。

“而你親眼所見我喝下的那口酒,大部分都貢獻給了這件定製西裝的特製吸水性內襯。

莉莉安,你的計劃,從第一步開始,就是個笑話。”

他看著莉莉安徹底呆滯、面如死灰的表情,給出了關於她衣服的最後一句,也是將她徹底打入深淵的解釋:

“至於你的衣服……那個亡命之徒毒蠍的目標本就是我,他潛入暗室是為了殺我。

發現你在裡面,只是他臨時起意的消遣。

撕扯你的衣服,是他獸性發作的開始。

如果不是我們打斷,下一步會發生甚麼,需要我為你描述嗎?”

沈易收起所有證據,居高臨下地看著癱軟在沙發上,眼神空洞,所有信念都被徹底摧毀的莉莉安·羅斯柴爾德。

“現在,你明白了?”他的聲音如同最終的審判,“你所以為的天衣無縫,在我眼裡,漏洞百出。

你引來的惡狼,差點將你自己吞噬殆盡。而能把你從這片泥沼里拉出來的,只有我。”

沈易將相機螢幕翻轉,雖然並未真的讓她看那些不堪的照片,但這個動作本身帶來的壓迫感已經足夠致命。

他繼續用平靜卻極具毀滅性的語氣說道:

“你猜,如果這些精彩的照片出現在明天《泰晤士報》的國際版頭版,或者,更快一點,直接出現在你那位威嚴的雅各布·羅斯柴爾德叔叔的辦公桌上……

羅斯柴爾德的精英們,會相信這些是偽造的嗎?

羅斯柴爾德家族千金在香江元旦郵輪派對上險遭暴徒侵犯……

莉莉安,這個新聞標題,價值連城。

它不僅能毀了你,更能讓你們家族的百年聲譽蒙上巨大的陰影。”

他頓了頓,欣賞著莉莉安眼中最後一絲光彩徹底熄滅,只剩下無邊的恐懼,才繼續道:

“整件事的鏈條清晰無比:

今晚,意圖對我下藥的是你,安排記者準備製造醜聞的是你,最終,引來了那個暴徒、差點讓你自己身敗名裂的,還是你。

而我,從頭到尾,只是那個在千鈞一髮之際救了你,並且出於善意幫你處理了首尾的無辜者和恩人。”

殘酷的現實如同冰冷的鐵錘,將莉莉安所有的驕傲、算計和最後一絲僥倖砸得粉碎。

她徹底癱軟在沙發裡,如同一朵被暴風雨蹂躪殆盡的殘花。

她明白了,自己不僅輸得一敗塗地,連生死、名譽、家族顏面,都徹底被眼前這個魔鬼般的男人捏在了掌心。

“……你……你想怎麼樣?”巨大的恐懼和屈辱讓她再也無法維持名媛的體面。

“很簡單。”沈易收起相機,動作從容優雅,彷彿在談一樁再平常不過的生意。

“第一,今晚發生的所有事情,到此為止。你欠我的,一條命,或者說,是你整個名譽和家族顏面的債務。記住了。”

“第二,為了所有人的體面,我們需要一個統一的口徑——”

沈易的眼神銳利如刀,不容置疑:

“是陳永仁派來的殺手毒蠍,見色起意,在郵輪上盯上了你。

他趁你獨自在包間時,潛入其中,意圖對你實施不軌。

是我和保鏢的及時行動證明了他的罪行。

是我的人發現異常,及時趕到制服了他,才將你從魔爪中救下。

這個說法,對你個人名譽的挽回,對整個羅斯柴爾德家族聲譽的保護,以及……

對我這個見義勇為者的正面形象,都是最有利的。

這個版本,能最大限度地保全你的顏面和羅斯柴爾德家族的聲譽,也符合警方的調查結果。你要牢牢記住這個真相。”

莉莉安還能說甚麼?她像一具失去靈魂的木偶,只能無力地、一下一下地點頭。

人為刀俎,我為魚肉。這已經是她能抓住的、唯一一塊不那麼鋒利的砧板了。

見她精神防線徹底崩潰,沈易換上一副帶著惋惜和勸誡的神情。

他伸出手,輕輕拍了拍莉莉安裸露的肩膀。

“唉……”沈易嘆息一聲,語氣帶著幾分語重心長,“香江的水太深,這裡魚龍混雜,不是你該久留的地方。

我之前就提醒過你,早點離開。可惜,你不聽。

結果呢?看看,差點把自己都賠進去了吧?”

他微微俯身,湊近莉莉安耳邊,聲音壓得極低:

“這次,你只是差點失身,名譽受損。

下次呢?下次再被人當槍使,或者不小心捲進不該卷的漩渦裡……莉莉安,你可能連命都沒了。”

莉莉安身體猛地一僵,但那雙失神的碧眼中,卻不由自主地眯起了一絲縫隙。

沈易的話,聽起來像是關心和警告,邏輯上也似乎說得通——是她自己設局引來了禍患。

但……為甚麼那個殺手毒蠍會出現在她的暗室?

沈易的人為甚麼出現得那麼及時?

那些照片……他到底是甚麼時候拍的?

巨大的屈辱和恐懼之下,一絲疑慮,悄然在她崩潰的心底滋生。

一切……真的只是她自作自受嗎?

這一切串聯起來,是不是太過完美了?

房間裡的迷藥味還未散盡,眼前這個男人看似溫和的勸告,卻比毒蠍猙獰的臉更讓她感到一種寒意。

沈易直起身,看著莉莉安眼中那絲微弱的、掙扎的疑惑。

懷疑?無妨。

在絕對的鐵證和家族聲譽的威脅面前,任何懷疑都只能是她午夜夢迴時無力的臆想。

她只能按照他給的劇本走下去。

沈易看著莉莉安那混合著恐懼、羞憤和一絲重新燃起的狡黠的眼神,心中那份“一切盡在掌握”的感覺尚未消退,正欲進行最後的收尾。

然而,就在他以為勝券在握的瞬間——

異變陡生!

莉莉安沒有如預想中那般崩潰或徹底屈服,反而像是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做出了一個讓沈易完全意想不到的舉動!

她如同一隻尋求庇護卻又暗藏爪牙的貓,帶著一股決絕的勢頭,猛地撲進了沈易的懷裡!

她的雙臂緊緊環抱住沈易的腰身,臉頰埋在他的胸前,身體微微顫抖,彷彿一個受盡委屈、尋求安慰的脆弱女子。

這突如其來的“投懷送抱”讓沈易瞬間一怔。

他身體下意識地僵了僵,手臂微微抬起,有些措手不及。

在這一剎那,他甚至產生了一絲荒謬的錯覺——難道她真的嚇壞了,在向他示弱求饒?

但就在沈易這片刻的錯愕和遲疑之間,莉莉安環在他背後的手,卻以驚人的靈巧和速度動了起來!

她的指尖如同最狡猾的竊賊,精準地摸到了沈易握著相機的那隻手,然後猛地一摳、一奪!

沈易只覺得手上一滑,那臺至關重要的相機已然易主!

“你……!”沈易瞬間反應過來,臉色驟變,怒火湧上心頭。

他猛地發力,想要將這個狡猾的女人從身上甩開,奪回證據。

但莉莉安藉助撲在他懷裡的衝勢和環抱的力道,如同附骨之疽,在他發力將她狠狠扔回沙發的同時,她握著相機的手已經完成了最關鍵的動作——

就著被甩開的力道,她手指用力一掰相機外殼,靈巧的手指閃電般探入膠捲倉,猛地一扯!

“咔噠!嘶啦——!”

當沈易將莉莉安重新摔在沙發上,伸手欲奪時,看到的只是她手中揚起的、一卷已經被強行拉出並曝光報廢的膠片,以及她臉上那混合著疼痛、狼狽,卻更多是狡計得逞後的、近乎瘋狂的得意笑容。

“哈哈!”莉莉安喘著氣,將相機的空殼丟在地上,捏著那捲廢膠片,如同握著護身符,挑釁地看著沈易。

“現在,沈大老闆,你還有證據嗎?”

她迅速從沙發上支起身子,儘管衣裙破碎,姿態卻重新變得強硬,甚至帶著一絲無賴的撒潑勁兒:

“現在情況不一樣了!今天就是你!是你沈易侵犯了我!

還想栽贓給別人?我告訴你,沒門!你要為我負責!

否則,我們羅斯柴爾德家族絕不會放過你!”

沈易看著眼前這個瞬間變臉、胡攪蠻纏的女人,先是因被戲耍而湧起的怒意,隨即化為了難以置信的荒謬感和一絲被氣笑的嘲諷。

他搖了搖頭:“我今天才算真正認識你,莉莉安。

鼎鼎大名的家族,也會出你這樣……善於耍無賴的後代。

你這行為,傳出去恐怕比你遇襲更讓你們家族蒙羞。”

他攤了攤手,做出無所謂的姿態:

“如果你覺得用這種自汙的方式能威脅到我,儘管試試。

反正,現在你手裡也沒有任何能證明我侵犯了你的證據了,空口白牙,誰會信?”

“與一個開始胡攪蠻纏的人,我實在已無話可說。”他說著,轉身便向門口走去。

身後,傳來莉莉安帶著幾分得意,又似乎隱含著一絲別樣情緒的聲音:

“沈,你的相機!拿回去好好洗一洗,說不定……裡面的照片還能用呢!”

沈易腳步未停,也沒有回頭,只是背對著她揮了揮手,徑直開啟門走了出去。

門在身後關上,隔絕了莉莉安那複雜難明的目光。

房間內,莉莉安在沈易離開後,臉上的得意和狡黠也慢慢褪去,她靠在沙發上,看著地上相機的殘骸和手中的廢膠片,長長地、複雜地吁了一口氣。

沈易離開莉莉安那瀰漫著香水與陰謀氣息的房間,臉上的些許玩味迅速收斂,恢復了慣常的沉穩。

他徑直來到了位於郵輪核心區域的安保控制室。

室內,李君正背對著門口,盯著牆上巨大的監控螢幕,螢幕上分割著郵輪各關鍵區域的實時畫面。

聽到開門聲,他轉過身,臉上帶著一絲行動告一段落的鬆弛,但眼神依舊銳利。

“沈生,你來了。”李君迎上前,“情況基本控制住了。

你房間沙發暗格裡的東西已經悄無聲息地起出來了,藥物和偽造檔案一樣不少,現在都是警方證物。

那個毒蠍,哼,骨頭挺硬,但落在我們手裡,開口是早晚的事。”

沈易微微頷首,對這個結果並不意外。

“辛苦了,李Sir。動作乾淨利落。”

李君點了點頭,隨即眉頭微蹙,提出了一個讓他有些困惑的細節:

“不過,沈生,有件事有點奇怪。按說‘毒蠍’這種級別的國際殺手,來幹這種栽贓刺殺的話,不可能沒有後手。

但我們抓捕他時,以及後續搜查他藏身的備用安全屋,都沒有發現任何武器,連把像樣的匕首都沒有。

這……不合常理。他難道打算徒手對付你,或者指望那點迷藥萬無一失?”

沈易聞言,嘴角勾起一抹洞悉一切的淡然笑容。

他走到控制檯前,目光掃過螢幕上不斷切換的畫面,腦海中浮現的是系統提供的、遠超常人想象的精準情報和由此制定的、堪稱藝術的反制流程。

“他的武器,不是沒帶,”沈易的聲音平靜,卻帶著一種掌控全域性的篤定,“而是被他‘用’掉了,或者說,在他準備動用之前,就已經失去了作用。”

李君露出疑惑的神情。

沈易開始條理清晰地敘述,將之前發生但李君尚未知曉的暗線行動娓娓道來:

“從‘毒蠍’卡爾憑藉偽造的港口維修工身份,利用清晨薄霧和補給混亂混上船的那一刻起,他就在我的人的嚴密監控之下。”

沈易指了指監控螢幕上船員通道的角落,“我們最初的判斷,和你想的一樣,認為他是陳永仁派來的‘保險’,甚至可能肩負著在必要時直接清除我的終極指令。

因此,我們對他進行了最高階別的盯防。”

“他非常專業,登船後沒有四處遊蕩,而是直接潛入了下層B區一個極少使用的7號管道維修間。在那裡……”

沈易停頓了一下,加重了語氣,“他開啟隨身攜帶的工具箱——

那裡面裝的可不是扳手螺絲刀,而是一把保養良好的手槍,兩個備用彈匣,一把淬了劇毒的匕首,以及一些特種裝備。

他仔細檢查後,將這些東西藏在了維修間內一個非常隱蔽的管道夾層裡,作為他的‘安全點’。”

李君聽到這裡,眼神微凝。

手槍和淬毒匕首!這確實是毒蠍的標配,也是極其危險的組合。

如果讓毒蠍帶著這些東西在船上活動,後果不堪設想。

“就在他藏好武器後不久,”沈易繼續道,“我們收到了確切情報,不僅鎖定了他藏匿武器的具體位置,還順藤摸瓜,揪出了他在船上的內應——安保副主管詹姆斯·李。”

李君眼神一厲:“詹姆斯?!這個吃裡扒外的混蛋!”

他顯然知道這個人。

“沒錯。”沈易點頭,“為了避免打草驚蛇,我立刻安排了兩件事:

第一,讓我們的人以‘緊急檢查所有救生艇裝置’為名,‘熱情陪同’詹姆斯副主管去下層甲板‘工作’。

確保他在晚宴結束前,專心致志地檢查,無法與任何人聯絡,也無法提供任何支援。”

“第二,我讓江磊親自帶隊,挑選最精幹的兄弟,在確認毒蠍暫時離開維修間的視窗期,潛入B區7號管道間,執行了一次特別清理行動。

目標明確,將夾層裡的危險雜物全部‘清理’乾淨,不留一絲痕跡,更不驚動任何人。”

李君聽得倒吸一口涼氣。這行動堪稱膽大心細!

在毒蠍的巢穴裡,精準定位並取走他視若生命的武器,還要求無聲無痕!

這需要極高的情報精準度和行動執行力。

“毒蠍下午試圖聯絡內應詹姆斯確認情況,卻撲了個空,通訊也斷了。

他立刻意識到不妙,迅速返回維修間檢視。”

沈易的敘述帶著一絲掌控者的從容。

“當他撬開那個自以為萬無一失的管道夾層,發現裡面空空如也時,我想,他當時的臉色一定非常精彩。”

沈易看向李君,眼神深邃:

“失去了武器,他的危險性至少降低了一半。但任務在身,他不可能就此罷休。

於是他被迫放棄了固定的藏身處,像個幽靈一樣在郵輪下層複雜的管道和通道里狼狽流竄,尋找新的機會。

也正是這種被迫的遊蕩,讓他恰好潛行到了莉莉安預定包間所在的區域下方。”

沈易指著螢幕上莉莉安包間的位置:

“在那裡,當我們的人,利用一點‘小技巧’,讓莉莉安收買記者、準備下藥製造醜聞的訊息,‘恰好’被毒蠍聽到後,他的行為模式立刻改變了。”

“他意識到,莉莉安的計劃為他創造了一個千載難逢的機會——

一個可以在混亂中接近我,並且能將罪行嫁禍給莉莉安的最佳時機。”

“這給了他一個靈感:利用莉莉安的計劃製造混亂,趁機對我下手!

於是,他鋌而走險,潛入莉莉安的包間暗室,打暈了她的記者,然後守株待兔……後面的事情,李Sir,你就都知道了。”

李君聽完,沉默了數秒,消化著這驚心動魄的暗線交鋒。

他看著沈易,眼中充滿了複雜的情緒:

有對沈易情報網路和佈局能力的震驚,有對行動乾淨利落的讚賞,更有一絲後怕。

如果毒蠍的武器沒有被提前解除,今晚的行動,或許就是另一個結局了。

“原來如此……”李君長長吁出一口氣,由衷地歎服道。

“沈生,你這情報……簡直是神了!拔掉毒牙這一步,至關重要!

否則,今晚我們就算能拿下他,代價也絕不會小!佩服!”

沈易淡然一笑,並未居功,只是平靜地說:

“只是做了該做的準備。毒蠍的武器,現在就在江磊那裡,作為指控他和陳泰的又一重要物證。

這條毒蛇,已經徹底被拔掉了毒牙,剩下的,就交給法律和李Sir你們了。”

李君眼神重新變得堅定而銳利:

“沈生放心!有了這些物證,加上莉莉安的口供,還有那個被打暈的記者作為旁證,毒蠍和陳泰,這次插翅難逃!”

“沈生,還有一個問題,你當時怎麼敢保證那瘋子不會殺了莉莉安?這太冒險了!”

“李Sir,我從來不會拿這種不可控的風險去賭。”

沈易語氣沉穩,帶著一切盡在掌握的自信。

“第一,我的人一直在監控。那個殺手的目標很明確,是殺我。

作為一個專業的殺手,在非必要的情況下,他們不會給自己惹麻煩。

再者,他比誰都清楚,動了羅斯柴爾德家族的人,天上地下都沒他的容身之處。”

“第二,也是最重要的一點,”沈易目光銳利地看著李君,“我們的人一直在暗處監控。我當時也在場。

一旦他表現出任何危及莉莉安小姐生命的舉動,我們會在零點幾秒內介入。

從殺手的角度,在那個時間狹小的空間內,打暈一個人,遠遠比殺死一個人更快捷。

由此考慮,不殺莉莉安是最佳選擇。”

李君重重地點了點頭,“不論當時多麼兇險,現在一切都朝著預想的發展,是最好的結果。”

說罷,他轉身對著通訊器下達了新的指令:

“各小組注意,加強對嫌犯毒蠍的看守!物證組,立刻去江磊先生處接收重要證物!重複,立刻去接收!”

沈易站在控制室巨大的螢幕前,看著郵輪外璀璨的維多利亞港夜景,眼神深邃。

香江的暗流,正隨著他的佈局,被攪動得愈發洶湧。

而陳泰和他的老闆,即將迎來一場由他們自己點燃、卻被徹底引爆的風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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