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易正與戴安娜、漢娜及何朝瓊相談甚歡。
話題圍繞著香江新年的經濟展望。氣氛看似融洽,實則暗流湧動。
就在這時,一位身著筆挺制服的侍者,步伐無聲地穿過人群,來到沈易身側,微微躬身,雙手奉上一張摺疊得異常精緻的素白信箋。
“沈先生,”侍者聲音恭敬,“莉莉安小姐差我送來的。”
沈易劍眉微挑,唇角勾起一絲玩味的弧度,聲音清晰地傳到在座三位大佬耳中:
“哦?莉莉安小姐還真是講究,同在一條船上,幾步路的事情,倒要麻煩送封信來。”
他看似隨意地接過信箋,指尖優雅地展開紙張。
目光掃過上面娟秀卻透著強勢的字跡:大意是她剛剛接到家族“雅各布叔叔”的緊急來電,關於雙方在歐洲合資科技公司的關鍵條款,需要立刻與沈易面談敲定,語氣不容拖延。
沈易看完,臉上露出恰到好處的、介於無奈與重視之間的神情。
他將信紙仔細摺好,收進口袋,隨即帶著些許歉意對眼前三位說道:
“實在抱歉,莉莉安小姐這邊似乎有些緊急的公司事務需要處理,涉及歐洲方面的合作。我得過去一趟,失陪片刻。”
他語氣誠懇,理由充分——商業合作,尤其是與羅斯柴爾德家族的合作,優先順序不言而喻。
戴安娜等人自然頷首表示理解。
沈易從容起身,跟隨那名侍者,穿過燈火輝煌、衣香鬢影的宴會廳,走向位於郵輪更高層、更為隱秘的VIP包間區域。
推開厚重華麗的包間門,莉莉安的身影立刻映入眼簾。
她正略顯焦躁地踱步,看到沈易出現,緊繃的肩線瞬間鬆弛下來,彷彿抓到救命稻草,長長地舒了一口氣,臉上迅速堆起職業化的甜美笑容:
“沈生,你可算來了!真是急死我了!”
包間內瀰漫著淡淡的昂貴香氛,水晶吊燈灑下柔和的光芒。
兩人在舒適的真皮沙發上落座。
莉莉安立刻切入正題,臉上的笑容帶上了幾分真切的苦惱:
“沈,剛剛我雅各布叔叔在電話裡發了通脾氣。
他覺得我們之前談好的歐洲科技公司百分之二十的利潤分成,對家族來說……實在難以接受。”
她身體微微前傾,語氣帶著訴苦和強調:
“你可能不太清楚,在歐洲組建一個高規格的科技公司,尤其是涉及敏感技術領域的,需要打通多少關節,投入多少隱性成本!
政治獻金、智庫遊說、工會安撫……每一項都是天文數字!
百分之二十,恐怕連運營成本都難以覆蓋,更遑論盈利了。
叔叔的意思是,希望至少能提到百分之三十五,這樣大家才能有長遠合作的基礎。”
沈易靜靜地聽著,臉上神情嚴肅,沒有絲毫動搖。
待她說完,他才沉穩開口:“莉莉安小姐,羅斯柴爾德家族在歐洲的實力和人脈,沈某向來敬佩。你們遇到的困難,我能理解一二。”
他話鋒一轉,眼神變得銳利而堅定,“但商業合作,講究的是互利共贏。
易輝提供的是核心技術與研發團隊,承擔著最大的風險。
百分之二十的分成,是在充分評估雙方投入與風險後的結果,已經體現了誠意。
易輝同樣需要保證自身的盈利空間和可持續運營。這一點,恕我無法讓步。”
莉莉安又軟語勸說了幾句,從家族顏面談到未來合作前景,試圖打動沈易。
然而沈易始終不為所動,態度溫和卻異常堅決。
眼看談判陷入僵局,莉莉安臉上浮現出深深的挫敗和疲憊。
她洩氣般地靠回沙發背,揉了揉眉心,帶著一絲撒嬌般的埋怨:
“唉,好吧好吧,沈先生果然是鐵石心腸的談判高手。
看來我只能這樣回覆叔叔了,又要捱罵了……
你們這些大人物的事情,非要夾著我這個小女子在中間為難。”
說著,她似乎有些口乾舌燥,自然而然地拿起面前茶几上盛著清水的玻璃杯,仰頭喝了一大口。
放下水杯,她的目光不經意地掃過沈易面前那杯早已為他斟好的、色澤誘人的琥珀色烈酒。
她臉上適時地露出一絲被拒絕後的委屈和嗔怪,聲音帶著幾分幽怨:
“怎麼?沈生連這杯酒都不肯賞臉嗎?這可是雅各布叔叔珍藏多年的單一麥芽威士忌。
難道……連這點面子都不肯給我這個傳話人?”
她的眼神緊緊鎖住沈易,帶著試探和最後的施壓。
沈易的目光平靜地落在那杯酒上,又抬眼看了看莉莉安泫然欲泣般的表情,嘴角忽然勾起一抹溫和的、帶著些許無奈的淺笑:
“莉莉安小姐言重了。既然是雅各布先生的美意,沈某豈敢推辭?”
說著,他端起酒杯,送到唇邊,淺淺地啜飲了一口,隨即放下,語氣帶著些許倦意道:
“不過,今晚確實喝得有些多了,感覺……有些上頭了,我就隨意嚐嚐,滋味甚好。”
莉莉安見他終於喝了酒,眼底瞬間閃過一絲計謀得逞的狂喜。
濃烈的酒液滑入喉中,沈易輕輕放下酒杯,彷彿不勝酒力般,抬手捏了捏眉心:
“唔……好酒。不過今晚確實喝了不少,這酒勁頭有點衝……”
莉莉安臉上轉而露出關切之色:“沈生,你沒事吧?要不要休息一下?”
沈易沒有回答,只是靠在沙發上,眼神逐漸變得迷離,呼吸似乎也沉重了幾分。
過了不到兩分鐘,他身體晃了晃,最終頭一歪,彷彿不勝酒力,徹底“昏睡”過去。
莉莉安緊緊盯著他,心臟在胸腔裡狂跳,臉上依舊是關切擔憂的神情:
“沈生?你還好吧?是不是不舒服?要不要我叫醫生?”
但她身體卻保持著距離,眼神深處是高度戒備的審視,觀察著藥物在他身上的反應。
沈易對她的“關心”置若罔聞,口中含糊不清地嘟囔著,身體漸漸支撐不住般,軟軟地歪倒在了寬大的沙發扶手上,眼皮沉重地合攏,呼吸變得綿長而均勻,彷彿陷入了深沉的醉眠。
包間裡只剩下莉莉安略顯急促的呼吸聲和沈易規律的熟睡聲。
莉莉安緊繃的身體終於緩緩放鬆,嘴角抑制不住地向上揚起,勾勒出一個得意、充滿報復快感的勝利笑容。
計劃,成功!
不過……他怎麼睡覺了?按說喝了那麼猛的催情藥,應該更精神才對……
難道是催情藥都這樣?
莉莉安望著沈易昏睡的面容,一臉困惑。
不管了,他暈了正好,更好操作了……
她屏住呼吸,踮起腳尖,如同輕盈的貓,悄無聲息地站起身,警惕地最後瞥了一眼昏迷的沈易,確認他毫無反應。
隨即,她迅速轉身,走向包間角落一扇偽裝成裝飾板的隱形側門。
那門被推開了一道很大的縫隙!
莉莉安下意識地以為是那個畏畏縮縮的記者還有甚麼疑問,帶著一絲被打擾的不悅,她蹙眉回頭,想要低聲呵斥:
“還磨蹭甚麼,還不出來,沈先生已經喝了酒……”
她的聲音戛然而止!
因為出現在側門陰影裡的,根本不是甚麼記者!
那是一個身材精悍、穿著黑色緊身T恤的男人!
他臉上沒有任何表情,眼神卻如同盯住獵物的毒蛇,冰冷、殘忍,帶著一種令人毛骨悚然的專注。
莉莉安的大腦瞬間一片空白,巨大的驚駭如同冰水澆頭!
“你……”莉莉安只來得及吐出一個字,那男人動了!
他的動作快得超出了莉莉安的想象!
沒有半分猶豫,如同捕食的獵豹,一步就從門內的陰影中跨出!
一隻帶著黑色露指手套、佈滿老繭的粗糙大手,帶著千鈞之力,精準無比地捂住了莉莉安因驚駭而微張的紅唇!
“唔!!!”莉莉安的尖叫被死死堵在喉嚨裡,化作絕望的嗚咽。
她的瞳孔因極度的恐懼而驟然放大,裡面清晰地映出男人那張毫無表情、卻透著猙獰殺意的臉!
這根本不是她預想中的安排的記者,而是致命的死神!
男人的眼神冷酷得沒有一絲波瀾。
他甚至沒有看莉莉安驚恐的眼睛,彷彿只是在處理一件物品。
另一隻手閃電般探出,捏著一塊浸透了強效迷藥的布巾,帶著刺鼻的氣味,狠狠地、不容反抗地按在了莉莉安的口鼻之上!
莉莉安魂飛魄散!
她拼命掙扎,昂貴的猩紅長裙在瘋狂的扭動中被撕裂,高跟鞋蹬踹著昂貴的地毯,指甲絕望地抓撓著男人鐵箍般的手臂,留下道道血痕。
然而,她的力量在男人面前如同蚍蜉撼樹,所有的反抗都被輕易鎮壓。
濃烈刺鼻的氣味洶湧地灌入她的口鼻,迅速侵蝕著她的意識。
她眼中的驚恐、不甘、難以置信,如同風中殘燭,迅速黯淡、熄滅。
僅僅幾秒鐘,莉莉安掙扎的力度越來越弱,抓撓的手臂無力地垂下,眼睫如同折翼的蝴蝶般顫抖著合攏。
她妖嬈的身軀徹底軟倒,被男人如同拖拽一件破麻袋般,毫不憐惜地拖回了那個她原本用來陷害沈易的暗室之中。
暗室的門,被男人反手輕輕帶上,隔絕了外面奢華世界的最後一絲光亮和聲響。
沙發上原本應該“深陷昏迷”的沈易,那雙緊閉的眼睛,卻在此刻倏然睜開!
眼中哪裡還有半分醉意和迷離?
只有掌控一切的銳利鋒芒!
幾乎在同一時刻!
“砰!”包間的正門被一股巨力猛然撞開!
江磊帶著三名如狼似虎、氣息彪悍的保鏢如同猛虎下山般衝了進來!
他們動作迅捷,訓練有素,手中的伯萊塔手槍瞬間抬起,黑洞洞的槍口精準地鎖定了剛從暗室門口轉過身來的毒蠍!
“毒蠍!!”江磊的怒吼如同炸雷,在奢華的包間裡迴盪,充滿了憤怒和冰冷的殺意,“你的計劃已經敗露了!還不束手就擒?!”
毒蠍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驚得魂飛魄散!
他臉上的肌肉瞬間扭曲,眼神中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驚駭!
計劃敗露?怎麼可能?!
他的目光下意識地掃向沙發上的沈易——
這一看,更是讓他如墜冰窟!
只見沈易不知何時已經坐直了身體,正慢條斯理地整理著微微有些褶皺的西裝袖口,眼神平靜得可怕,嘴角甚至還噙著一絲若有若無的、如同看跳樑小醜般的嘲弄笑意!
毒蠍瞬間明白了!陷阱!
這是一個針對他和莉莉安的雙重陷阱!
沈易根本沒中招!他一直在演戲!
一股被玩弄於股掌之間的暴怒和極致的恐懼瞬間衝昏了他的頭腦!
“沈易!我殺了你!!”
毒蠍發出一聲野獸般的嘶吼,雙目赤紅,如同瘋魔!
他完全不顧指著他的數支槍口,憑藉著野獸般的本能和兇悍,身體如同炮彈般朝著沈易猛撲過去!
五指成爪,帶著凌厲的勁風,直抓沈易的咽喉要害!他要同歸於盡!
面對毒蠍這含怒搏命的一擊,沈易臉上的表情沒有絲毫變化,甚至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就在毒蠍的爪風即將觸及他衣領的剎那——
沈易動了!
他的動作快得超出了人類的視覺極限!
彷彿只是隨意地、輕描淡寫地抬了抬腿!
“嘭!嘭!嘭!”
幾聲沉悶得令人心悸的肉體撞擊聲幾乎同時響起!
毒蠍只覺得眼前一花,根本沒看清沈易的動作,身體就像被幾柄千斤重錘連續砸中!
胸口、肋下、膝蓋傳來一陣難以言喻的、深入骨髓的劇痛!
那力量狂暴得不像人類!彷彿被高速行駛的卡車撞上!
“啊——!!!”毒蠍發出一聲淒厲到變形的慘嚎,撲擊的動作戛然而止!
他魁梧的身體如同斷了線的風箏,被巨大的力量踢得凌空倒飛出去,“轟”的一聲重重砸在包間那鑲嵌著金邊的牆壁上!
昂貴的牆紙瞬間撕裂,牆面甚至出現了細微的裂痕!
毒蠍像一灘爛泥般從牆上滑落下來,蜷縮在地,口鼻噴血,渾身骨頭彷彿都碎了,劇痛讓他連呼吸都困難,只能發出嗬嗬的抽氣聲,眼中充滿了極致的痛苦和對沈易非人力量的恐懼!
江磊等人反應極快,在毒蠍被踢飛的瞬間已經撲上!
“咔嚓!咔嚓!”冰冷堅硬的手銬瞬間鎖死了毒蠍的手腕腳踝!
膝蓋死死頂住他的脊椎,槍口牢牢抵住他的太陽穴!
將他死死地按在地毯上,動彈不得!
“老闆!”江磊看向沈易,眼神充滿敬畏。
沈易緩緩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瞥了一眼如同死狗般的毒蠍。
……
早上,系統除了提示了暗示的警報,隨後還有關於莉莉安的安全警報:
【預警提示:檢測到針對宿主的惡意行動。目標:莉莉安。
計劃:將於今夜新年晚宴期間,在VIP包間內,利用特製催情藥物混合烈酒對宿主進行投毒,並安排記者製造桃色醜聞。
包廂地點……】
沈易放下手中的金筆,指尖輕輕敲擊著紅木桌面,深邃的眼眸中寒光一閃而逝。
莉莉安……終於忍不住要動手了?而且用的是如此下作的手段。
很好,既然你主動把刀遞過來,就別怪我用它斬斷你的爪牙,順便清理一下躲在陰暗處的毒蛇。
沈易立刻透過加密通訊下達指令:
“江磊。”
“老闆!”通訊那頭傳來江磊沉穩的聲音。
“目標莉莉安,計劃今晚在船上對我下藥,製造醜聞。你立刻挑選最可靠的兄弟登船。
動作要快,要隱秘,以‘集團安保顧問’或‘郵輪臨時安保人員’身份。
中午之前,務必完成部署,全面監控莉莉安、她的隨從,以及船上‘毒蠍’的動向。”
“明白!保證完成任務!”江磊的聲音透著一絲殺氣。
中午時分,郵輪開始迎接第一批尊貴的賓客登船。
在熙攘的人群和忙碌的船員中,幾批身著不同制服,但眼神銳利、行動幹練的身影,悄無聲息地融入了龐大的郵輪體系。
江磊已經給李君通了氣,他親自帶隊,核心的成員已如同水銀瀉地般,滲透到了郵輪。
傍晚,華燈初上,郵輪開始熱鬧起來。
江磊注意到,莉莉安果然秘密接觸了女記者艾米麗亞。
時機成熟。
江磊對身邊一個面相精悍、眼神靈活的隊員黃耀祖使了個眼色。
黃耀祖會意,如同一道陰影般悄然跟上了艾米麗亞。
在一個無人的走廊轉角,黃耀祖猛地出手,將艾米麗亞一把抓住,將她帶到一處儲物間附近。
“啊!你幹甚麼?!”艾米麗亞驚恐地掙扎。
黃耀祖將她按在牆上,聲音低沉而危險,直接攤牌:
“艾米麗亞·科斯塔,或者我該叫你幻影?
莉莉安·羅斯柴爾德給了你多少錢,讓你來拍沈先生的‘獨家新聞’?”
艾米麗亞如遭雷擊,臉色瞬間慘白:“你…你怎麼知道?你是誰?”
“我是能讓你身敗名裂,甚至悄無聲息消失的人。”
黃耀祖湊近她,語氣充滿了壓迫感,“莉莉安的計劃已經暴露。
你現在有兩個選擇:第一,我把你交給警方,然後把你要做的事情告訴沈先生。
你收錢製造假新聞,企圖誹謗知名的企業家,想想後果。”
艾米麗亞渾身發抖,眼淚都快出來了:“不…不要!求求你,放過我!我也是被逼的!”
“第二個選擇,”黃耀祖看著她恐懼的樣子,知道火候到了,“配合我們。莉莉安給你多少?我要一半。
作為交換,我可以當今晚沒見過你,甚至……幫你拿到更勁爆的‘新聞’。”
“一…一半?”艾米麗亞愣住了,這簡直是赤裸裸的勒索。
“怎麼?不願意?”黃耀祖眼神一冷,“那就選第一條路吧。”
“我願意!我願意!”艾米麗亞連忙抓住他的胳膊,如同抓住救命稻草。
“莉莉安答應事成後給我五十萬美元!我給你二十五萬!我…我可以寫欠條!”
她此刻只求自保,甚麼條件都願意答應。
黃耀祖滿意地笑了,拿出早已準備好的紙筆:
“寫清楚,自願贈予黃耀祖先生二十五萬美元,作為……資訊諮詢費。簽上你的名字和日期。”
艾米麗亞顫抖著手,寫下了欠條。
黃耀祖仔細收好,拍了拍她的臉:“很好。現在,你可以去完成莉莉安的吩咐了,就當甚麼都沒發生過,只要你乖乖給錢,這件事我不會披露出去。”
管道間的陰影裡,一道如同毒蛇般蟄伏的身影,正是毒蠍,猛地睜開了眼睛!他聽到了!
莉莉安在暗室藏了人?等沈易昏迷後直接下手殺人?!
毒蠍眼中精光爆射!他瞬間嗅到了機會的味道!
莉莉安·羅斯柴爾德竟然要設計迷暈沈易,並製造醜聞?這簡直是天賜良機!
他立刻意識到,如果他能取代那個記者,在沈易昏迷後第一個進入房間……
他不僅能完成“必要時清除沈易”的指令,還能趁機搜刮沈易身上的機密,甚至……
或許還能從那位羅斯柴爾德小姐身上撈到更多好處!
這遠比單純當一個保鏢和清道夫划算得多!
一個更陰險、更貪婪的計劃在“毒蠍”腦中形成。
他憑藉對郵輪的熟悉和專業的潛行技巧,避開了巡邏的船員和部分安保,提前潛入了那個私密包間區域。
他耐心等待著,如同潛伏在草叢中的獵豹。
果然,他看到莉莉安親自將女記者艾米麗亞引到了包間內的暗室藏好,然後離開。
機會來了!
毒蠍悄無聲息地摸到暗室門口,猛地拉開門!
裡面的艾米麗亞還沒來得及反應,就被他一記精準的手刀砍在頸側,哼都沒哼一聲就軟倒在地,昏了過去。
毒蠍迅速將她拖出來,塞進附近一個空的儲物櫃,然後自己取而代之,藏進了那間狹窄、黑暗的暗室之中。
他調整著呼吸,握緊了藏在袖中的匕首和裝有強效麻醉劑的手帕,眼中閃爍著嗜血而興奮的光芒,等待著沈易這隻“肥羊”被送上門來。
後續就是毒蠍瞬間制服莉莉安,將她迷暈拖回暗室,反手關門的驚悚場面。
……
此時,沈易邁開長腿,徑直走向那扇隱藏的暗室門。
推開暗門,裡面狹小空間的情形映入眼簾。
莉莉安此刻正毫無生氣地躺在地板上,昂貴的猩紅長裙在剛才的拖拽中多處撕裂,露出一片雪白的香肩和背部肌膚,頭髮散亂,臉上還殘留著昏迷前驚恐扭曲的表情,顯得狼狽不堪又楚楚可憐。
那方浸透了迷藥的布巾,就掉落在她的手邊不遠處。
沈易的目光落在莉莉安身上,平靜無波。
光落在昏迷不醒的莉莉安身上,深邃的眼眸平靜無波,彷彿在審視一件與己無關的物品。
他彎腰,撿起了地上那塊被使用過、仍殘留著刺鼻氣味的迷藥布巾。布巾上的藥劑效力依然強勁。
然後,他的目光轉向門外被死死按住、因疼痛和恐懼而微微顫抖的毒蠍卡爾。
一個冷酷的計劃瞬間在他腦中清晰成型。
“江磊,”沈易的聲音平穩地響起,不帶一絲情緒,“把他帶過來,按住他。”
江磊和另一名保鏢立刻將掙扎著的毒蠍拖到沈易面前,牢牢控制住他的四肢。
沈易走到毒蠍面前,在對方驟然放大的瞳孔和絕望的嗚咽聲中,動作精準而迅速地用迷藥布巾再次死死捂住了他的口鼻!
“唔——!!!”
毒蠍的身體劇烈地抽搐起來,比之前更強烈的藥劑順著呼吸瘋狂湧入他的身體。
他眼中的驚恐、怨毒和不甘如同被風吹滅的燭火,迅速黯淡下去,掙扎的力道也飛速減弱,最終腦袋一歪,徹底失去了意識,癱軟在地。
“拖進來。”沈易鬆開手,將用過的布巾丟棄在一旁的密封袋中,冷冷地命令。
江磊二人依言將如同死狗般昏迷的毒蠍拖進了光線昏暗的暗室。
沈易緊隨其後進入,反手關上了門。
狹小的空間裡,只剩下昏迷的莉莉安、深度昏迷的毒蠍,以及掌控著一切的沈易。
“你們先出去,守在門口。”沈易對江磊示意。
暗室門被輕輕帶上。
沈易面無表情地蹲下身。
他伸出手,冷靜得如同在進行一項精密實驗,“嗤啦”幾聲,將莉莉安那身昂貴長裙的肩帶扯斷,並將裙襬撕裂開幾道觸目驚心的口子,刻意製造出更加凌亂和遭受過暴力侵犯的視覺衝擊。
雪白的肌膚在破損的布料間若隱若現,更添了幾分悽慘與脆弱。
接著,他毫不費力地將深度昏迷、死沉死沉的毒蠍拖拽到莉莉安身邊,粗暴地擺弄著他的肢體,讓他的一隻手臂壓在莉莉安的腰側,另一隻手搭在她被撕裂的裙襬附近,兩人的姿態顯得極其曖昧且充滿侵犯性。
沈易退後一步,從西裝內袋裡取出一個高畫質相機。
他調整著角度,確保光線和構圖都能最大限度地呈現出他所需要的“故事”。
“咔嚓!”
“咔嚓!”
“咔嚓!”
快門聲在暗室裡規律地響起,如同法官落下的法槌。
鏡頭無情地記錄下:
莉莉安·羅斯柴爾德——身份尊貴的千金小姐,此刻衣衫破碎,昏迷不醒,如同暴風雨中凋零的玫瑰,楚楚可憐,引人遐想。
毒蠍卡爾——面目猙獰的國際傭兵,昏迷中仍帶著兇戾之氣,以極具壓迫和侵犯性的姿態緊挨著她。
每一張照片,都足以描繪出一幅“羅斯柴爾德千金險遭歹徒凌辱”的驚悚畫面。
拍完最後一張足以顯示細節的特寫,沈易利落地收起相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