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啊。”老張撿起地上的菸斗，塞回嘴裡，獨眼半眯著，像是要將林軒裡裡外外看個通透。
林軒也毫不示弱地回望著他，臉上掛著淡然的笑意。
“好了好了，既然東西賣完了，我們就不打擾老張做生意了。”鐵大叔一看這氣氛，趕緊出來打圓場，他拍了拍林軒的肩膀，同時朝他使了個眼色。
林軒會意，點點頭。正當他抱著皮卡丘準備轉身離開時，腳步卻頓住了，目光掃過攤位上那幾塊石頭。
“大叔，冒昧問一句，您攤上這些……都是甚麼價？”
“嗯？你想買？”老張重新癱回那張吱呀作響的椅子上，叼著菸斗含糊不清地問道。
林軒搖搖頭：“我就是好奇，開開眼界，可買不起。”
“那些石頭，隨便一塊都值一百萬。”老張吐出一口菸圈，指著角落裡那塊泛著七彩光澤的鱗片：“至於這個，具體甚麼功能我也不清楚，但看著挺稀有，就當個稀罕物賣吧，十萬聯盟幣。”
林軒做好聽到天價的準備，可當“十萬”這兩個字鑽進耳朵時，他整個人僵在原地。
心頭猛地一跳。
一百萬？這個價格和他之前看到的MEGA石資料相差有些大。
而且那塊鱗片……十萬？
剛才跳出來的資料框寫得清清楚楚：【美麗鱗片】，稀有度四星，價值五十萬聯盟幣。
這老頭，眼光毒辣，竟然也有看走眼的時候？
林軒的呼吸停滯，心臟不受控制地狂跳起來。
機會！一個天大的機會。
“皮卡？”懷裡的皮卡丘察覺到他的異常，歪著小腦袋，用爪子輕輕撓了撓他的胸口。
林軒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喉嚨裡的激動，轉身重新走回攤位前。他努力讓自己的表情看起來只是有些好奇，但眼底深處壓抑不住的火熱，恐怕連他自己都沒察覺到。
“呵，小子，你那點伎倆就別擺在我面前了。”
老張不知何時已經坐直身體，嗤笑一聲：“你那興奮的神色，當我這隻眼睛是瞎的嗎？”
林軒心頭咯噔一下，暗道不好，臉上瞬間湧起一股熱氣，尷尬地撓了撓頭。
果然在這些老江湖面前，自己還是太嫩了。
“不過，”老張話鋒一轉，重新吧唧了一口菸斗，懶洋洋地說道：“我老張做生意，開出去的價就是潑出去的水，不會變。
買東西本就是你情我願，我看走眼虧了，我認栽。你要是撿漏賺了，我也不會多說甚麼。”
這話一出，林軒懸著的心徹底落地。
“那我要這個鱗片。”
他二話不說，直接從兜裡掏出那張黑色聯盟卡遞了過去，動作快得生怕對方反悔。
“哦？”老張挑了挑眉，似乎有些意外他的果斷。
他接過聯盟卡，也沒多說甚麼，掏出自己的老式圖鑑，在卡片上一貼。
“嘀”的一聲輕響後，老張把聯盟卡扔了回來。
林軒手忙腳亂地接住。
“嘿，小子，你還真買啊？”鐵大叔好奇地湊了過來，盯著林軒手裡的鱗片：“十萬塊就買這麼個玩意？這東西到底有甚麼用？”
“這東西啊……”林軒用手指輕輕摩挲著鱗片溫潤的表面，感受著其中蘊含的能量，故意賣了個關子：“大叔，你們知道美納斯嗎？”
“廢話，被譽為最美寶可夢，誰不知道？”鐵大叔翻了個白眼：“難道這是它身上掉的鱗片？可就算是，也值不了十萬塊錢啊？”
“呵，這不是它身上的鱗片，這東西是……”林軒話說到一半，聲音戛然而止，眼神不著痕跡地掃過旁邊幾個攤位。
那裡有幾個攤主正豎著耳朵，裝作整理貨品，實則注意力全在這邊。
老張和鐵大叔都是人精，瞬間就明白林軒的顧慮。
“嗨！我想起來了。”鐵大叔猛地一拍大腿，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樣：“這不就是傳說中，美納斯用來尋找伴侶的‘求偶鱗’嗎？
據說這玩意能散發一種獨特的波動，方圓百里內的同類都能感應到，小子，你運氣可以啊。”
周圍偷聽的攤主一聽，原來是這種華而不實的東西，頓時沒了興趣，撇撇嘴各自散開。
“不愧是走南闖北的大叔，這都知道。”林軒心領神會，順勢給鐵大叔遞上一個佩服的眼神。
老張看著一唱一和的兩人，嘴角抽了抽，沒說話。
等到周圍徹底安靜下來，鐵大叔立刻湊過來，壓低聲音，臉上的嬉笑瞬間消失：“行了，別賣關子了，這玩意到底有甚麼用？”
老張也坐直了些，那隻獨眼死死盯住林軒。
“這東西……”林軒壓低聲音，一字一句地說道：“能讓某隻寶可夢，進化成美納斯。”
話音落下，巷子裡陷入一片死寂。
鐵大叔張大嘴，喉嚨裡發出“嗬嗬”的聲音。
老張那隻叼著菸斗的嘴也停了，菸斗裡的火星明滅。
“可惜了。”林軒看著兩人的反應，臉上滿是“遺憾”：“這東西對我沒甚麼用。”
“你...你這小子。”鐵大叔總算緩過氣來，指著林軒的手指都在哆嗦：“得了便宜還賣乖，美納斯啊。你知道有多少水系訓練家窮其一生都想弄一隻嗎？這玩意是寶貝，真正的寶貝。”
“小子，這東西賣給我。”
沒等鐵大叔說完，老張突然開口。
林軒和鐵大叔齊刷刷地看向他。
這……甚麼情況？自己好像在倒賣二手貨？
林軒心裡升起一股說不出的怪異感。
“你要告訴我，是甚麼寶可夢能用它進化。”老張緊盯著林軒，似乎怕他反悔：“這塊鱗片，連同情報，我用一百萬買下。”
一百萬？
從十萬到一百萬，前後不過幾分鐘！這錢也太好賺了吧？
“大叔，您要這個幹嘛？”林軒心裡也是巨浪滔天，不解地問道。
“嗨！還能為啥！”鐵大叔一把攬住林軒的肩膀，壓低聲音道：“他那個寶貝孫女，天天做夢都想當甚麼水系大師，這不……你懂的。”
林軒瞬間瞭然，再看老張時，那張疤臉下的焦急和期待，已經掩飾不住。
這一來一回，淨賺九十萬。
“小子，賣不賣？給個痛快話。”老張見林軒不說話，聲音裡帶上一絲焦躁。
“賣！當然賣！”林軒立刻點頭，隨後伸出手：“不過，大叔，得用筆寫下來才算數。”
老張二話不說，從懷裡掏出一支筆就塞到林軒手裡。同時看著林軒：“小子，要是資訊有誤，你知道後果。”
林軒接過筆，看著老張攤開的粗糙手掌笑著說道：“這個訊息，價值連城。您確定要知道嗎？”
老張不再言語，獨眼靜靜看著林軒。
林軒笑了笑，在對方手掌中寫下名字。
醜醜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