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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3章 第482章 易中海主動請辭,林動看穿算計

2026-05-14 作者:龐貝城的丁瑤

何大清?

林動腦中飛快地轉著念頭。

何大清對傻柱,那是恨鐵不成鋼,恨之入骨,也心灰意冷到了極點,所以才寧願要錢斷親,寧願把希望寄託在女兒身上,也不願再認這個兒子。

讓這對父子此刻見面,會是怎樣的情景?

是傻柱痛哭流涕的懺悔,換來何大清更加冰冷的唾棄和斷絕?

還是何大清會有一絲心軟?

但無論如何,讓他們見一面,或許……也不是壞事。

對傻柱而言,算是丁卻一樁心事,或許能讓他在監獄裡真正反省。

對何大清而言,親眼看到這個混賬兒子最後的、或許是真心的悔悟,或許也能讓他那被傷透的心,得到一絲微不足道的慰藉,或者……是更加徹底的死心。

更重要的是,這符合林動“掌控局面”、“了結因果”的行事風格。

既然傻柱已經“醒悟”,易中海已經“廢了”,那麼何家父子這最後一筆爛賬,也該有個了結。

是徹底斷絕,還是留有一線極其微弱的、可能永遠無法連線的血脈牽掛,都該由當事人自己,在清醒的狀態下,做個了斷。

想到這裡,林動心中有了決斷。

他對旁邊一個保衛員吩咐道:“去,看看何大清走了沒有。

沒走的話,帶他來這邊。

就說,他兒子想見他最後一面。”

“是,處長!”保衛員應聲,快步離開。

林動又對押著傻柱的另一個保衛員道:“帶他去1號談話室。

把手銬去了,讓他洗把臉,收拾一下。

像個樣子。”

“是!”

傻柱聽到林動答應,眼中瞬間爆發出難以置信的、混合了狂喜、感激和更深愧疚的光芒,他嘴唇哆嗦著,想說甚麼感謝的話,卻一個字也吐不出來,只是對著林動,深深地、深深地鞠了一躬,然後才被保衛員帶往談話室方向。

林動沒有跟去。

他重新點了一支菸,靠在樓梯口的牆壁上,默默地抽著。

接下來的場面,是父子之間的恩怨糾葛,是血與淚的最終清算,他不想,也不需要在場。

他只需要知道結果。

……

大約過了十分鐘。

樓梯方向傳來腳步聲。

之前離開的那個保衛員回來了,身後跟著臉色陰沉、眉頭緊鎖、眼神裡充滿了不耐煩和一絲疲憊的何大清。

他顯然已經辦完了手續,準備離開了,被突然叫回來,心情很不好。

“林處長,您找我?”何大清走到近前,語氣還算客氣,但帶著疏離。

他現在對林動是又敬又畏,也有一絲感激(因為林動幫他逼易中海賠了錢,也處理了傻柱),但更多的是想遠離這些是非。

“嗯。”林動點點頭,指了指談話室的方向,“你兒子,何雨柱,想見你最後一面。

有些話,想跟你說。

我讓他們安排在了談話室。

你要是不想見,現在就可以走,我讓人送你出去。”

“傻柱?”何大清聽到這個名字,臉色瞬間變得更加難看,眼中閃過一絲毫不掩飾的厭惡和恨意,他幾乎是不假思索地、斬釘截鐵地說道:“不見!我沒這個兒子!我跟他已經斷了!白紙黑字,簽了協議的!沒甚麼好見的!”

他轉身就想走。

對這個差點打死自己、又認賊作父、傷透他心的逆子,他實在沒有半點想見面的慾望,只覺得噁心和心寒。

“他說,他知道錯了。

想跟你道歉。”林動在他身後,淡淡地補充了一句。

何大清腳步一頓,身體微微僵了一下。

道歉?

那個混賬東西,會道歉?

是怕坐牢,想求情?

還是又玩甚麼花樣?

他臉上露出掙扎和猶豫的神色。

恨,是真恨。

但“道歉”這兩個字,尤其是從那個一向混不吝、認死理的傻兒子嘴裡說出來的“道歉”,還是讓他心裡某根弦,被極其輕微地撥動了一下。

畢竟,那是他曾經寄予厚望、疼愛了多年的親生兒子。

畢竟,血脈相連。

林動沒有催促,只是靜靜地抽著煙,看著何大清掙扎的背影。

足足過了半分鐘,何大清才緩緩轉過身,臉色依舊難看,但眼神裡多了一絲複雜的、難以言喻的情緒,他咬了咬牙,從牙縫裡擠出一句話:

“行!見!我倒要看看,這個畜生,還能放出甚麼屁來!”

說完,他大步流星地朝著談話室走去,背影帶著一種豁出去的、準備迎接更多傷害和失望的決絕。

林動對旁邊的保衛員使了個眼色,保衛員會意,連忙跟上何大清,引著他走向談話室,並提前進去安排了一下。

林動沒有跟過去,但他所處的位置,距離談話室不遠,那扇門也沒有關嚴,留了一條縫隙。

裡面的聲音,隱約可聞。

他聽見何大清那壓抑著怒火的、冰冷的聲音:“畜生!你還有臉叫我爹?!找我幹甚麼?還想打我?還是想求我救你?我告訴你,沒門!你就等著把牢底坐穿吧!”

然後,是短暫的沉默。

接著,林動聽到了一聲沉悶的、膝蓋撞擊水泥地面的聲音——“噗通!”

然後,是傻柱那嘶啞、顫抖、帶著劇烈哭腔,卻異常清晰、彷彿用盡了全身力氣和所有勇氣的聲音,從門縫裡傳了出來:

“爹——!!!”

這一聲“爹”,喊得撕心裂肺,充滿了無盡的悔恨、痛苦、和一種失而復得卻又自知不配的卑微!

“爹!我錯了!兒子錯了!兒子不是人!兒子瞎了眼!豬油蒙了心!認賊作父,還……還動手打您!我……我該死!我該死啊爹!”

是磕頭的聲音,“咚咚”作響,結實而沉重。

“林處長……林動他剛才,把我罵醒了!他把易中海那個老王八蛋,是怎麼算計我,怎麼騙我,怎麼把我當傻子耍,怎麼想讓我給他養老的腌臢心思,全都……全都給我掰開揉碎了說了!我……我才明白!我才知道,我這些年,都幹了些甚麼蠢事!我都聽了些甚麼畜生的話!”

傻柱的聲音因為激動和哭泣而斷斷續續,但那股發自靈魂的悔恨和痛苦,卻無比真實:

“我恨我親爹,去孝敬一個老絕戶!我不管自己親妹妹,去接濟別人家的孩子!我還……還為了那個老絕戶,對您動手!我……我還是個人嗎?!我連畜生都不如啊爹!”

“我知道,我現在說甚麼都晚了。

我傷了您的心,也傷了雨水的心。

我……我把自己作進了大牢,還差點害了林處長一家……我罪有應得!這三年,我該坐!我絕無怨言!”

“爹,我不求您原諒我。

我知道我沒資格。

我就想跟您說,我看清了,我明白了。

易中海,還有那個聾老太太,他們都不是好東西!他們算計我,算計咱們家!我……我出去以後,一定跟他們劃清界限!老死不相往來!”

“我……我沒別的念想了。

我自己絕戶了,無所謂。

我就希望,雨水將來……將來能過得好點。

要是……要是能有個孩子,過繼一個,給咱們老何家,續上香火……我就……我就知足了……”

“爹……兒子不孝……對不起您……對不起雨水……您……您多保重……”

說到最後,傻柱的聲音已經低不可聞,只剩下壓抑的、絕望的哭泣和“咚咚”的磕頭聲。

門外的走廊裡,一片死寂。

只有傻柱那絕望的哭泣和懺悔,透過門縫,微弱地傳來。

林動靠在牆上,煙已經燃到了盡頭,燙到了手指,他才恍然驚醒,將菸蒂扔在地上,用腳碾滅。

他臉上沒甚麼表情,只是眼神深處,掠過一絲極其複雜的微光。

談話室裡,是更長久的、令人窒息的沉默。

然後,林動聽到了一聲極力壓抑的、沉重的吸氣聲,接著,是布料摩擦的聲音,似乎有人從椅子上猛地站了起來。

再然後,是一個蒼老的、顫抖的、充滿了難以置信、激動、痛苦、以及一種巨大情緒衝擊下幾乎失控的聲音——那是何大清!

“柱子……你……你……”何大清的聲音抖得不成樣子,彷彿下一秒就要哭出來,又彷彿有無數的情緒堵在喉嚨裡,讓他語不成句,“你……你剛才……說的……都是真的?你……你真明白了?你真看清易中海那老王八蛋了?!”

“爹!是真的!兒子以前是傻!是蠢!但現在,我明白了!我真的明白了!”傻柱哭喊著回應。

“好!好!好!”何大清連說了三個“好”字,一個比一個重,一個比一個激動,聲音裡帶上了哽咽,“明白了就好!明白了就好啊!我的兒啊!你……你可算是……可算是醒過來了啊!”

緊接著,是“噗通”一聲,似乎是甚麼重物落地的聲音,然後是更加響亮的、混雜著嗚咽的哭聲——那是何大清!

這個年近五十、歷經風雨、心硬如鐵、剛剛還對兒子恨之入骨的漢子,此刻,竟然也哭了出來!

而且哭得如此悲痛,又如此……暢快?

“易中海!聾老太太!你們這兩個黑了心肝、絕了戶的老王八蛋!你們算計我兒子!算計我們老何家!差點讓我們老何家絕戶啊!我操你們八輩祖宗!老子跟你們沒完!沒完!!”何大清一邊哭,一邊嘶聲怒罵,聲音裡充滿了滔天的恨意和一種兒子“失而復得”(精神上)的激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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