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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1章 不知死活!傻柱當眾攔路激怒林動

2026-03-30 作者:龐貝城的丁瑤

他顧不上撿,也顧不上碗,

只是死死地盯著那個推著車、正朝著前院、

也就是院門口方向走去的挺拔身影,

胸口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狠狠攥住,又開始劇烈地起伏,

喉嚨發乾,那股被強行壓抑下去的邪火、屈辱和憤怒,

如同澆了油的乾柴,“轟”地一下又竄了上來,

燒得他頭皮發麻,腦子發昏,眼前甚至有些發黑。

林動像是完全沒看見他,

也沒感受到院子裡這驟然變化的氣氛,

只是推著車,步履平穩,不疾不徐地朝著院門口走去,

看樣子是要出門辦事。

眼看林動就要從自己面前——中院通往前院的通道——經過,

距離自己不過幾步之遙,

傻柱腦子裡那根名為“理智”的弦,

在極致的羞憤和一種“不能再慫了”的破罐子破摔心態驅使下,

徹底崩斷!

他不知道哪來的力氣,或者說是一種絕望的勇氣,

猛地往前踏出一步,正好擋在了林動和腳踏車前行的路徑上,

粗著嗓子,用盡全身力氣,嘶聲吼道,

聲音因為激動和緊張而劈了叉,顯得格外尖利刺耳:

“林動!你給我站住!!”

這一聲吼,在驟然安靜的院子裡炸開,如同平地驚雷!

所有目光,瞬間從林動身上,齊刷刷地轉向了攔路的傻柱,

充滿了震驚、期待、幸災樂禍,

以及一絲“這傻子真是不怕死”的憐憫。

林動停下腳步,左腳腳尖點地,穩住了腳踏車,

側過頭,目光平淡地落在傻柱那張因為激動、恐懼、憤怒

而漲得通紅、扭曲變形的臉上,

看了大約有兩秒鐘,才淡淡地開口,

吐出兩個沒有任何情緒起伏的字:

“有事?”

就這平淡得近乎冷漠的兩個字,

像兩瓢從西伯利亞冰河裡舀上來的、夾雜著冰碴子的冷水,

兜頭蓋臉地潑在傻柱那熊熊燃燒的怒火上,“刺啦”一聲,

火焰被澆滅了大半,只剩下嗆人的青煙和刺骨的寒意。

可他話已出口,人也攔了,眾目睽睽之下,

現在要是縮回去,夾著尾巴躲開,

那他就真成了四合院有史以來最大的笑話,

最後一塊遮羞布都會被扯得乾乾淨淨!

他硬著頭皮,用力挺起那並不寬闊、

甚至因為長期營養不良和此刻的恐懼而顯得有些單薄佝僂的胸膛,

努力想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更有底氣,更“理直氣壯”:

“易大爺的事,不能就這麼算了!

你……你得給個說法!給全院人一個交代!”

“說法?”林動似乎覺得這個詞有點意思,

嘴角幾不可查地向上勾了一下,

那弧度很淺,卻充滿了毫不掩飾的譏誚,

“甚麼說法?

易中海偽造遺囑,白紙黑字,指印鮮明,

企圖詐騙國家公有房產,證據確鑿,無可辯駁。

街道辦、派出所聯合鑑定,白紙黑字,紅章赫赫,早已定性。

廠裡保衛處依法抓人,審查處理。

這個說法,難道還不夠清楚?

需要我給你這個食堂顛大勺的廚子,再念一遍刑法相關條款?”

他的語氣依舊平淡,但每個字都像冰冷的石子,

砸在傻柱的臉上,也砸在周圍偷聽者的心上。

“你放屁!”傻柱被這公事公辦、卻又帶著巨大羞辱感的回答激得脫口而出,

聲音因為極致的激動和一種被看輕的憤怒而更加尖利,甚至破了音,

“易大爺不是那種人!

他老人家在院裡德高望重幾十年,吐口唾沫是個釘!

怎麼會幹那種下作事?!

肯定是你們誣陷!

是許大茂那條見人就咬的瘋狗亂咬人!

你們就是看易大爺不順眼,擋了你們的路,想整他!想把他搞垮!”

“我們整他?”林動微微挑了挑眉,

彷彿聽到了甚麼有趣的笑話,

目光在傻柱那張激動扭曲的臉上緩緩掃過,

那眼神不像是在看一個憤怒的對手,

倒像是在打量一件不太聰明、卻又兀自張牙舞爪的拙劣物品,

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審視和毫不掩飾的嘲弄,

“何雨柱,你這裡……”

他伸出手指,輕輕點了點自己的太陽穴位置,

動作優雅而充滿侮辱性:

“……是不是真的被廠裡食堂那厚重的鐵鍋門,給夾壞了?

或者,被昨天我那一腳,踹得有點腦震盪,神志不清了?

易中海,一個八級鉗工,廠裡的老師傅,退休老頭,無錢無勢。

我們保衛處,無緣無故,費時費力,去整他幹甚麼?

圖他年紀大,不洗澡,身上有老人味?

還是圖他棺材本兒裡那三瓜兩棗,夠我們兄弟改善一頓伙食?”

“噗嗤——”

周圍不知哪個角落,

傳來一聲壓抑不住的、極其短促的嗤笑,隨即又趕緊憋住。

但那份嘲弄,已經清晰地傳遞開來。

傻柱的臉瞬間由通紅漲成了難看的豬肝色,脖子上青筋暴起。

林動卻不等他組織語言反駁,

忽然往前不緊不慢地逼近了半步。

兩人之間的距離驟然縮短,

傻柱甚至能聞到林動身上那股淡淡的、清爽的皂角味,

與他自己身上油膩汗臭的氣息形成鮮明對比。

林動微微壓低了些聲音,但那聲音依舊清晰地傳進傻柱,

也傳進周圍豎起耳朵的偷聽者耳中,

帶著一種赤裸裸的、洞悉人心般的惡意嘲弄:

“還是說……你覺得,我們‘整’他,是因為他礙著你的事了?

擋了你這個‘孝順幹孫子’,

繼承他那些虛無縹緲的‘遺產’、

還有他在院裡那點早就發黴腐爛的、可憐的威風和人脈的美夢了?嗯?”

這話太毒了!太銳利了!

像一把燒紅了的、淬了劇毒的匕首,

直接捅穿了傻柱內心深處那點隱秘的、

連他自己在夜深人靜時都不願細想、不敢承認的齷齪心思和卑微期望!

他何雨柱對易中海,除了所謂的“師徒情分”、“乾親關係”,

難道就沒有一絲一毫,對易中海死後那兩間房、

那點“人脈資源”的隱隱期盼?

沒有藉著易中海“一大爺”餘威,在院裡繼續充“爺”的潛意識?

傻柱像一隻被踩了尾巴、又被潑了滾油的貓,

猛地原地跳了起來,渾身的毛都炸開了,

嘶聲吼道,聲音因為極致的羞憤

和一種被戳破偽裝的恐慌而徹底變了調:

“你胡說!我沒有!

我對易大爺是真心實意的孝敬!拿他當親爹一樣待!

你少他媽在這裡血口噴人!汙衊老子!”

“孝敬?”林動從鼻腔裡發出一聲極輕、卻冰冷刺骨的嗤笑,

那笑聲裡的鄙夷和輕蔑,如同實質的冰錐,狠狠紮在傻柱的心上,

“拿甚麼孝敬?

用你那張除了罵街撒潑、說點不三不四的渾話之外,

就沒別的本事的破嘴?

用你這雙掂鍋炒菜還算湊合,

但打架連我衣角都摸不到的、沒用的手?還是……”

他故意拖長了語調,目光如同最冰冷的手術刀,緩緩下移,

極具侮辱性地、刻意地在傻柱的褲襠部位停留了一瞬,

那眼神裡的意味,不言自明。

然後,他才慢悠悠地,

用那種足以將人最後一絲尊嚴徹底碾碎成粉末的、

極度惡毒和殘酷的語氣,清晰無比地,一字一頓地繼續說道:

“……用你下面那早就廢了、

連撒尿都淅淅瀝瀝不利索、根本算不得個男人的玩意兒?

用這個去‘孝敬’你那‘乾爹’?

何雨柱,你是覺得易中海有龍陽之好,

還是你覺得自己有甚麼特殊的‘資本’,能讓他另眼相看?嗯?”

“轟——!!!”

最後這段話,像一顆萬噸當量的炸彈,

在傻柱的腦海、心臟、乃至靈魂最深處,轟然引爆!

他眼前瞬間一片血紅,耳朵裡充斥著血液瘋狂奔流的轟鳴聲,

彷彿有無數只厲鬼在尖嘯!

眼睛在剎那間佈滿了蛛網般密佈的血絲,

死死地、近乎凸出地瞪著近在咫尺的林動那張平靜到令人髮指的臉!

嘴唇劇烈地哆嗦著,喉嚨裡發出“嗬……嗬……”的、

如同破舊風箱漏氣、又像垂死野獸掙扎般的怪異聲響。

這是他最深的、最鮮血淋漓、最不能碰、

也最無法對外人言說的傷疤和逆鱗!

是他何雨柱所有暴躁、自卑、扭曲和絕望的根源!

是他寧可被人打斷腿,也不願被提及的終極恥辱!

而現在,竟然被林動用如此輕蔑、如此惡毒、如此當眾羞辱的方式,

赤裸裸地、殘忍地揭開來,還肆意地嘲諷、踐踏、踩進爛泥裡!

他僅存的那點可憐的理智,

在這無法忍受的、直達靈魂的奇恥大辱面前,

徹底灰飛煙滅,崩斷成齏粉!

“我操你八輩祖宗!林動!

老子今天跟你拼了!殺了你!!!”

傻柱發出一聲完全不似人聲的、

混合了極致痛苦、暴怒和徹底瘋狂的咆哮!

他不管不顧,腦子裡只有一個念頭——撕碎眼前這個人!

用牙齒,用指甲,用一切!

他捏緊了那兩隻因為常年顛勺而格外粗壯、

此刻卻因為憤怒和恐懼而微微顫抖的拳頭,

用盡全身殘存的、被恥辱激發出的所有力氣,

朝著林動那張讓他恨之入骨、又懼之入骨的臉,

狠狠地、不顧一切地砸了過去!

這一拳,含怒而發,帶著他所有的恥辱、憤怒、

絕望和一種同歸於盡的瘋狂,

速度竟然比昨天那猶豫的一拳,還要快上三分,兇猛了三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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