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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3章 四合院炸鍋!傻柱跪地,真相曝光

2026-02-11 作者:龐貝城的丁瑤

然後,他才用那種近乎宣判般的、冰冷的語氣,

一字一句地,為這番話落下最後的註腳:

“查完了,看明白了。

你何雨柱,也許就該真正明白,

你這些年掏心掏肺認的這位‘好乾爹’易中海,

還有已經死了、埋了的那位‘老祖宗’聾老太太,

對你爹何大清,對你們何家,

到底做了多少‘天大的好事’!積了多麼‘深厚’的德!”

話音落下,餘音彷彿還在冰冷的空氣中震顫。

林動不再有絲毫停留,利落地跨上腳踏車,腳下一蹬,

車身輕捷地滑出院門,很快便消失在門外衚衕的拐角處,

只留下院子裡一片死一般的、令人窒息的寂靜,

和那個依舊跪在冰冷地上、

如同被抽走了靈魂的泥塑木雕般的傻柱。

院子裡,那短暫的、極致的死寂之後——

“轟”地一聲,如同冰面破裂,炸開了鍋!

“聽見沒?!剛才林處長說啥?!

何大清是被聾老太太和易中海逼走的?!”

“還截了匯款單和信?!

我的老天爺!要真是這樣,易中海這心腸得黑成甚麼樣?!

這是喝人血,吃人肉不吐骨頭啊!”

“我說呢!何大清那人,以前在院裡雖然混不吝,

可對傻柱和雨水,那是真當眼珠子疼!

再怎麼被白寡婦迷了心竅,

也不能十幾年對親兒女不聞不問,一分錢不寄吧?!”

“這下易中海可是徹底完了!偽造遺囑騙房子,這已經是鐵案了!

要是再加上截留貪汙撫養費,

這……這得判多少年?槍斃都不冤了吧?!”

“傻柱也是真可憐,被矇在鼓裡這麼多年,

還一口一個‘乾爹’,當親爹一樣孝敬,

結果孝敬的是害得他家破人亡的仇人!”

“可憐啥?那也是他蠢!沒腦子!

林處長說得對,裡外都廢透了!

還學人逞英雄,惦記秦淮茹?

呸!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甚麼德行!”

“就是!賈東旭還沒死呢!

就算賈東旭死了,也輪不到他這個絕戶廢人!”

議論聲,驚歎聲,幸災樂禍的嘲笑聲,

帶著各種複雜情緒的竊竊私語聲,

如同盛夏池塘裡被驚擾的蛙群,

在四合院的各個角落嗡嗡作響,再也壓制不住。

一場新的、更猛烈的、直指人性最黑暗處的風暴,

隨著林動那輕飄飄卻又重若千鈞的幾句話,

已然拉開了血腥而殘酷的序幕。

而這場風暴此刻最中心的受害者,傻柱,

還如同泥塑木雕般跪在冰冷的地上,

對周圍的一切充耳不聞,腦子裡只有

“爹……匯款單……信……易中海……聾老太太……仇人……”

這些破碎的詞語在瘋狂盤旋、衝撞,

將他最後一點賴以生存的信念和對世界的認知,衝擊得支離破碎。

傍晚時分,冬日的天色黑得早。

最後一抹昏黃的餘暉戀戀不捨地從西邊天際褪去,

深藍色的夜幕如同浸透了墨汁的絨布,

迅速籠罩了整個四九城,寒意也隨之更加刺骨。

零星的路燈亮起,在衚衕裡投下昏黃模糊、搖曳不定的光暈。

林家新屋裡,卻是一片溫暖明亮的景象。

屋頂那盞新裝的、瓦數不小的白熾燈,將堂屋照得亮堂堂堂。

林動、林母,還有懷著身孕、腹部已明顯隆起的婁曉娥,

正圍坐在擦拭得乾乾淨淨的八仙桌旁吃飯。

桌上擺著簡單的三菜一湯,一盤清炒白菜,

一盤臘肉炒蒜苗,一盤煎雞蛋,還有一盆冒著熱氣的蘿蔔豆腐湯,

雖然不算豐盛,但在物資匱乏的年代,已是難得的家常美味。

林母不停地給兒媳夾菜,臉上帶著慈祥滿足的笑容;

婁曉娥小口吃著,偶爾輕聲回應婆婆的關切;

林動則吃得很快,但動作依舊沉穩,

臉上帶著一種家人團聚時特有的、難得的平和。

就在這時,堂屋的門,被輕輕敲響了。

“篤、篤、篤。”

聲音很輕,帶著明顯的猶豫和怯懦,

彷彿敲門的人用了很大的勇氣,才敢抬起手。

林動咀嚼的動作微微一頓,但沒有立刻起身。

林母和婁曉娥也停下了筷子,互相看了一眼,目光中帶著詢問。

“篤、篤。” 敲門聲又響了兩下,比剛才更輕,更遲疑。

林動放下筷子,拿起旁邊的毛巾擦了擦嘴,

對母親和妻子示意了一下,讓她們繼續吃,

自己則站起身,步履平穩地走到門後,伸手拉開了門閂。

“吱呀”一聲,厚重的木門被拉開一條縫,

外面昏暗的光線和凜冽的寒氣瞬間湧入。

門外站著兩個人。

前面是許大茂。他顯然特意收拾過,

身上那套保衛員制服雖然半舊,但漿洗得筆挺,釦子扣得一絲不苟。

他臉上堆滿了混合著諂媚、討好

和一絲不易察覺的興奮的笑容,腰微微彎著,

看見林動開門,立刻點頭哈腰,搶先開口,

聲音壓得低低的,帶著彙報般的語氣:

“處長,沒打擾您吃飯吧?

是這麼回事,何雨水同志……她有點急事,想見您,

說……有點要緊事,想當面請教您,拿個主意。”

他說著,側身把跟在後面的人讓到了前面。

跟在許大茂身後的,是一個瘦瘦小小、

彷彿一陣風就能吹倒的身影。

她穿著一件洗得發白、袖口和肘部都打著補丁的舊棉襖,

衣服明顯不合身,空蕩蕩地罩在身上,更顯得她身形單薄。

她低著頭,枯黃稀疏的頭髮在腦後紮成兩個細瘦的小辮,

此刻也無力地耷拉著。

她的手指不安地、神經質地絞著洗得發毛的棉襖衣角,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

正是何雨水。

聽到許大茂提到自己,何雨水像是受驚的小鹿,猛地抬了一下頭,又飛快地低下。

就那一瞬間,林動看到了她那張小臉——

蒼白得沒有一絲血色,嘴唇乾裂,

眼睛又紅又腫,眼皮還帶著哭過的浮腫,顯然這一天都沒少流淚。

可在那雙紅腫的眼睛深處,除了恐懼、彷徨和無助,

林動卻敏銳地捕捉到了一絲與她的年齡、境遇極不相符的、

如同野草般頑強的倔強,和一種破釜沉舟般的、冰冷的決絕。

她看著林動,嘴唇哆嗦著,翕動了幾下,

才用極小、卻異常清晰的、帶著顫音的聲音說道:

“林……林處長,晚上好。

我……我能……跟您單獨說幾句話嗎?

就幾分鐘……不會耽誤您太久。”

林動靜靜地看了她兩秒鐘,目光平靜無波,

然後側身讓開門口,語氣平淡:“進來吧。”

三人進了堂屋。

驟然從昏暗寒冷的門外進入溫暖明亮的室內,

何雨水不適應地眯了眯眼,身體幾不可查地瑟縮了一下。

林母和婁曉娥見狀,知道他們有事要談,

而且涉及何家那個敏感的小姑娘,便默契地放下碗筷。

林母溫和地對何雨水點了點頭,算是打過招呼,

然後拉著兒媳的手,輕聲道:

“曉娥,咱們把碗筷收一下,進屋歇會兒。”

說著,兩人利落地收拾了桌上剩餘的碗筷,端著進了裡屋,

並輕輕帶上了房門,將堂屋的空間完全留給了林動他們。

堂屋裡頓時安靜下來,

只剩下白熾燈發出的輕微“嗡嗡”電流聲,

以及爐子上坐著的水壺裡,水將開未開時發出的、細微的“嘶嘶”聲。

林動走到八仙桌旁的主位坐下,指了指旁邊的兩條長凳:“坐。”

許大茂趕緊應了一聲,在靠近林動下首的凳子上坐下,

腰背挺得筆直,雙手規規矩矩地放在膝蓋上,

一副隨時聽候吩咐的恭謹模樣。

何雨水卻不敢坐,依舊低著頭,絞著衣角,

站在屋子中央那片最明亮的光線下,

彷彿一個等待最終判決的囚徒,身形單薄得令人心酸。

“找我甚麼事?”林動開門見山,沒有任何寒暄,

語氣平淡得像是在問今天的天氣。

何雨水像是被這直接的問題刺了一下,身體微微一顫。

她深吸了一口氣,那口氣吸得又深又長,

彷彿要將胸腔裡所有的恐懼和猶豫都壓下去,

才抬起頭,鼓起勇氣看向林動。

她的眼睛依舊紅腫,但眼神裡的那份倔強和決絕,此刻更加清晰。

她看著林動,聲音依舊帶著無法控制的微顫,

但每個字都努力說得清晰:

“林處長,我哥……我哥傻柱,

他今天下午回來,把您白天在院裡說的那些話……都跟我說了。

關於我爹……何大清的事。

我想知道……您白天說的那些……是真的嗎?

我爹他……當年離開我們,真的不是不要我們了,

而是……而是被易大爺,還有聾老太太,給害了?逼走了?

他們還……還截了爹寄給我們的錢和信?”

林動沒有立刻回答。

他身體微微後靠,靠在椅背上,雙手交叉放在桌面上,

目光平靜地審視著何雨水那張寫滿渴望、恐懼、

以及一絲渺茫希望的小臉。

片刻之後,他才緩緩開口,反問了一句,

語氣聽不出任何情緒:

“你信嗎?”

何雨水被他問得一愣,隨即用力咬了咬

已經有些乾裂出血的下嘴唇,留下一個深深的牙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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