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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4章 深夜求助!何雨水找林動討要公道

2026-02-12 作者:龐貝城的丁瑤

她低下頭,聲音因為極致的矛盾和心理掙扎而變得更加嘶啞:

“我……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我哥說,許隊長……答應明天帶我們去郵局查。

可是……可是我心裡亂得很,像有無數隻手在抓,在扯。

易大爺他……他這些年,對我和我哥,表面上……還算過得去。

雖然吃不飽穿不暖,可偶爾也會接濟一點,說幾句關心的話。

我……我不敢相信,他會是那樣的人,

會做出那麼惡毒的事。

可……可我又怕,怕萬一……萬一您說的是真的,

那我和我哥,我們這些年……我們算甚麼?”

她的聲音帶上了濃重的哭腔,

眼淚又開始在眼眶裡積聚,但她死死忍著,不讓它們掉下來。

“過得去?接濟一點?關心幾句?”

林動從鼻腔裡發出一聲極輕、卻冰冷刺骨到極點的嗤笑,

那笑聲裡充滿了毫不掩飾的嘲諷和一種洞悉世情的殘酷,

“何雨水,你爹何大清要是真從保定,

按月、按年,給你們寄了撫養費,

哪怕一個月只有十塊、八塊,十幾年下來,是多少錢?

夠你們兄妹吃飽穿暖,甚至能供你上完初中了吧?

而易中海,每個月從你們那點本來就少得可憐、

需要街道補助的糧食定量裡,

‘施捨’般地摳出幾斤發黴的糧票,

隔三差五給個餿了、硬得能砸死狗的窩頭,

偶爾說兩句不痛不癢、毫無用處的廢話——

這就叫‘照顧’?這就叫‘對你們好’?”

他身體微微前傾,目光如炬,死死盯住何雨水蒼白的小臉,

每一個字都像一把冰冷的錘子,敲打著她早已脆弱不堪的心防:

“何雨水,你給我想清楚,算明白!

如果你爹真給你們寄了錢,寄了信,

那些錢,那些帶著爹訊息和關心的信,

全都被易中海這個道貌岸然的偽君子暗中截留、貪汙、銷燬了!

那你們兄妹這十幾年過的豬狗不如的日子,

吃的餿飯冷食,穿的破爛衣衫,

受的旁人白眼和欺辱,還有你心裡對爹的怨恨和不解……

這所有的一切,有一大半,甚至全部,都得算在他易中海的頭上!

是他喝了你們的血,吃了你們的肉,毀了你們的家,

還要讓你們對他感恩戴德!

這叫‘照顧’?

這他媽叫敲骨吸髓!叫殺人不見血!

你告訴我,這、叫、照、顧?!”

“轟——!”

林動這番話,比任何疾言厲色的斥責都更狠,更直接,更血淋淋!

它像一把燒紅了的烙鐵,又像一把生鏽的、帶著倒刺的鈍刀子,

狠狠地捅進了何雨水內心深處最痛、最不願面對的那個角落,

還在裡面殘酷地攪動!

將她這些年所有模糊的委屈、隱忍的苦難、

對父愛既渴望又怨恨的複雜情感,

以及內心深處對易中海那點“善意”的最後一絲幻想,

全都血淋淋地剖開,暴露在冰冷刺眼的燈光下!

何雨水渾身劇烈地顫抖起來,像是寒風中的一片枯葉,

臉色慘白如紙,沒有一絲血色。

她踉蹌著後退了半步,靠在冰冷的牆壁上,才勉強沒有摔倒。

眼淚再也控制不住,如同決堤的洪水,洶湧而出,

在她骯髒的小臉上衝出兩道清晰的溝壑。

但她死死咬著嘴唇,沒有哭出聲,

只是發出壓抑的、小獸般的嗚咽,

那嗚咽裡充滿了無盡的痛苦、被欺騙的憤怒,

以及一種世界觀徹底崩塌後的茫然和絕望。

“林處長……”

過了許久,何雨水才勉強止住那劇烈的顫抖和嗚咽,

她用手背狠狠地、粗魯地抹去臉上的淚水,

抬起那雙紅腫卻燃燒著一種近乎瘋狂決絕火焰的眼睛,

看著林動,聲音嘶啞,卻異常堅定,

帶著一種豁出一切的狠勁:

“我想知道真相!

求求您,林處長,告訴我,我爹當年到底是怎麼回事?

如果易大爺……不,如果易中海,

他真的做了那些傷天害理、豬狗不如的事,

截了爹給我們的活命錢,毀了我們這個家……

我何雨水對天發誓!我絕不會原諒他!我跟他,不共戴天!”

“告訴你?幫你?”

林動看著她那副決絕中帶著卑微乞求的模樣,

身體重新靠回椅背,眼神裡沒有任何同情或動容,

只有一種冰冷的、近乎殘酷的審視和計較,

“何雨水,咱們兩家,住在一個院裡不假。

可好像……沒甚麼交情吧?非但沒交情,舊怨倒是不小。”

他語氣平淡,卻字字如刀,

割在何雨水剛剛被痛苦充斥的心上:

“以前在這院裡,你們何家,可沒少跟著易中海、聾老太太他們,

給我家,給我母親,使絆子,下眼藥,

背後說盡了閒言碎語,潑盡了髒水。

你哥傻柱,更是三番五次,明裡暗裡找我麻煩,

昨天還堵在我家門口罵街。

這些,你不會不知道,也不會忘了吧?”

他頓了頓,目光銳利如電,直視著何雨水:

“現在,你遇到了難處,想知道真相,想報仇。

就跑來找我,求我告訴你,幫你。

何雨水,你告訴我,我林動,憑甚麼要幫你?

憑甚麼要把我知道的、查到的、

能扳倒易中海的致命東西,告訴你?

憑你年紀小,看起來可憐?

還是憑你長得……有幾分我見猶憐的模樣?”

這話說得毫不留情,冰冷徹骨,

直接把何雨水那點“求人幫忙”的、本就微薄得可憐的底氣和希望,

徹底打散,碾碎成灰!

她臉上一陣紅一陣白,火辣辣地疼,

羞愧、屈辱、無地自容的感覺如同海嘯般將她淹沒。

是啊,林家以前在院裡過的是甚麼日子,她不是不知道。

雖然她年紀小,很多事情懵懵懂懂,

沒有直接參與那些針對林家的齷齪事,

甚至內心深處對林動這個冷峻的“叔叔”有些本能的畏懼,

可她畢竟是何家人,是傻柱的妹妹。

這份“舊怨”,這份“原罪”,她逃不掉,也抹不去。

許大茂在旁邊急得如同熱鍋上的螞蟻,坐立不安,

一個勁兒地搓手,想幫何雨水說句話,表個態,

可看著林動那張毫無表情的臉,又不敢貿然開口,

只能拼命地給何雨水使眼色,示意她趕緊表態,拿出“誠意”。

何雨水低著頭,沉默了很久很久。

堂屋裡只剩下她壓抑的、細微的抽泣聲,

和爐子上水壺裡水終於燒開時發出的、尖銳的“嗚嗚”鳴叫聲。

那聲音在寂靜的屋裡顯得格外刺耳。

牆壁上掛鐘的秒針,“咔、咔、咔”地走著,

每一秒都彷彿一個世紀般漫長。

終於,那令人窒息的沉默被打破了。

何雨水緩緩地、極其緩慢地抬起了頭。

臉上的淚痕還沒幹,新的淚水又湧了出來,

可她眼中的神色,卻已經徹底變了。

那裡面沒有了彷徨,沒有了猶豫,

只剩下一種被逼到絕境、退無可退後的、破釜沉舟般的狠厲,

和一種近乎獻祭般的、令人心悸的絕望與決絕。

她往前挪了一小步,離坐在桌後的林動更近了些,

幾乎能感受到林動身上散發出的那種無形的、冰冷的壓力。

她仰起那張蒼白瘦削、淚痕狼藉的小臉,看著林動,

聲音壓得極低,嘶啞得如同砂紙摩擦,

卻帶著一種與她年齡極不相符的、

令人毛骨悚然的平靜和獻祭意味:

“林處長,我知道……我們何家,對不起您家。

以前的事,是我們何家錯了,大錯特錯。

我……我替我那個不成器的哥哥傻柱,

替我們何家那些不懂事的先人,

給您,給您家,鄭重道歉。對不起。”

她頓了頓,彷彿在積蓄最後的力量,

或者說,在逼迫自己說出那個早已在心底盤旋、卻羞於啟齒的交易:

“只要您能幫我查清我爹的真相,幫我討回公道,

把易中海那個披著人皮的畜生送進他該去的地方……

我……我甚麼都願意做!真的,甚麼都行!”

她的聲音開始發抖,帶著一種孤注一擲的顫慄:

“我……我雖然年紀還小,身子還沒完全長開,瘦,沒二兩肉,

模樣也……也普通。可……可我聽話,我勤快,

我甚麼活兒都能幹!

我……我可以給您家當牛做馬,

洗衣服,做飯,打掃屋子,

伺候林奶奶和曉娥嬸子!

只要您給我一口飯吃,給我一個地方住……”

她的臉頰因為極致的羞恥和說出這種話的自我厭惡,燒得通紅,

眼淚再次洶湧而出,

但她死死盯著林動的眼睛,彷彿在逼迫自己完成這場交易:

“甚至……甚至如果……如果您不嫌棄,

等我……等我再長大一點,身子……身子長開了,

我……我也可以……可以……”

她終究還是個未經人事的少女,

那最後的話,如同卡在喉嚨裡的魚刺,無論如何也吐不出來了。

但那未盡之言裡的意思,那赤裸裸的、

用自己身體和未來作為交換籌碼的獻祭意味,再明顯不過!

在這昏暗的燈光下,在一個手握生殺大權的男人面前,

從一個瘦弱蒼白的少女口中說出,

帶著一種令人心碎又作嘔的絕望。

“噗——”

旁邊的許大茂聽得眼珠子都差點瞪出來,

喉結劇烈地滾動了一下,

看向何雨水的眼神瞬間變得無比火熱、貪婪,

甚至帶上了一絲猥瑣的興奮和期待。

他彷彿已經看到了某些不可言說的畫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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