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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6章 楊衛國砸爛辦公室!密謀找靠山東山再起!

2026-02-02 作者:龐貝城的丁瑤

“嗯。”林動從鼻腔裡淡淡地應了一聲,不再多言。

他最後看了一眼臉色灰敗、眼神空洞、

彷彿已經認命、又彷彿在積蓄著更深怒火的楊衛國,

用那種平淡的、公事公辦的語氣說道:

“楊廠長,那我先回處裡處理案件了。

後續情況,會按規定向廠黨委和您彙報。您先忙。”

說完,他不再有絲毫停留,轉身,

雙手重新插回褲兜,邁著那種彷彿一切盡在掌握、從容不迫的步伐,

朝著車間大門外走去。

許大茂趕緊把菸頭往地上一扔,用腳尖碾滅,小跑著跟上,

重新彎下了腰,臉上又換回了那種狗腿子般的諂笑。

四名保衛員也立刻收隊,動作整齊劃一,

如同一道移動的深藍色牆壁,簇擁著林動,

很快消失在車間大門外,

只留下一地淡淡的菸草氣味和那股揮之不去的、名為“林動”的凜冽威壓。

直到那深藍色的身影徹底消失,

車間裡那令人窒息到極點的、凝固般的壓力,

才彷彿被戳破了一個口子,略微鬆動了一些。

工人們紛紛長出了一口氣,

彼此交換著驚恐未定、心有餘悸的眼神,

可當他們再次偷偷看向依舊僵立在原地的楊衛國時,

那眼神中曾經純粹的敬畏和服從,已經蕩然無存,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複雜的、混合著憐憫、疏離、畏懼,

甚至……一絲不易察覺的輕視。

他們知道,經此一事,楊廠長在廠裡的威信,已經崩塌了。

李懷德臉上那點假模假式的笑容也慢慢收斂起來,

他踱步到楊衛國身邊,距離很近,

用只有兩人能聽清的音量,壓低聲音,

語氣帶著一種“推心置腹”的告誡,卻又暗藏機鋒:

“老楊,不是我說你,今天這事兒,你辦得是真臭,臭不可聞。

易中海那點破事,證據是禿子頭上的蝨子——明擺著!鐵案如山!

你摻和進去幹甚麼?還想保他?你保得住嗎?

還跟林動那種人硬頂?你當他手下那三百多條槍,是燒火棍?是擺設?是跟你講道理用的?”

楊衛國猛地抬起頭,佈滿血絲的眼睛死死盯著李懷德,

裡面燃燒著壓抑到極致的怒火和怨毒,聲音嘶啞:

“李懷德!你少在這兒跟老子裝好人!說風涼話!

別以為我不知道你肚子裡打的甚麼算盤!你巴不得我倒黴!你好趁機上位!”

“我打甚麼算盤?”李懷德嗤笑一聲,毫無懼色地迎著他的目光,

語氣帶著毫不掩飾的譏誚,

“老楊,你這話可就不憑良心了。

我今天過來,可不是來看你笑話的,我是來救你的!來給你遞臺階下的!

你摸著胸口問問自己,剛才要不是我及時出現,

給了林動一個面子,也給了你一個下來的坡,

你以為林動那條瘋狗,能這麼輕易就帶著人走了?

他能讓你這麼全須全尾地站在這兒?做夢吧你!

他今天不把你最後那點臉皮撕下來踩進泥裡,他就不叫林動!

今天這事兒,算你欠我個人情,天大的人情!”

楊衛國胸口一悶,彷彿被重錘狠狠砸中,喉頭又是一甜。

欠人情?他今天當著全車間人的面,被林動羞辱,被許大茂戲耍,

威嚴掃地,顏面盡失,最後還要欠你這個趁機落井下石、敲詐勒索的小人一個人情?!

這簡直是奇恥大辱中的奇恥大辱!

他氣得渾身發抖,卻一句話也反駁不出來,

因為李懷德說的,至少部分是對的。

如果沒有李懷德這個“和事佬”出現,林動會不會有更激烈的手段?他不敢想。

“你……你想怎麼樣?”楊衛國從幾乎咬碎的牙關中,

一字一頓地擠出這句話,每一個字都充滿了不甘和冰冷的恨意。

“簡單。”李懷德好整以暇地彈了彈自己一塵不染的袖口,

彷彿在彈去並不存在的灰塵,語氣輕鬆,彷彿在討論晚上吃甚麼菜,

“一車間主任老王,年紀確實大了,精力不濟,

今天這事也證明他遇事慌亂,不堪大用。

該動動了,給他安排個清閒點的崗位,頤養天年。

我有個親戚,在二車間當副主任,年輕,有衝勁,技術過硬,管理也有一套,

調過來頂老王的缺,正合適。你覺得呢?”

“你休想!”楊衛國幾乎是不假思索,一口回絕,

聲音因為激動而尖利。

一車間是軋鋼廠產量最大、技術最核心的車間,主任位置至關重要,

是他的基本盤之一,他絕不可能輕易讓給李懷德的人,

這等於是在他心口挖肉!

“那就三車間。”李懷德似乎早就料到他會拒絕,連眉毛都沒動一下,

立刻換了目標,語氣依舊輕鬆,彷彿在菜市場討價還價,

“三車間主任老周,身體是大家都知道的老毛病,

三天兩頭住院,車間管理早就鬆懈了。

讓我的人頂上,加強管理,提升效率,

這也是為了廠裡的生產大局著想嘛。這個要求,不過分吧?”

三車間雖然不如一車間核心,但也是主要生產車間之一,主任位置同樣關鍵。

楊衛國的心在滴血,感覺自己的權力版圖正在被李懷德拿著刀子,一塊塊地割走。

他死死地盯著李懷德那雙閃爍著精明和貪婪光芒的小眼睛,

再看看周圍工人們那躲閃、複雜的目光,

回想起剛才林動帶來的那種冰冷刺骨的恐懼和無力感……

他知道,今天如果不答應李懷德,這個小人真可能甩手不管,

甚至反過來跟林動勾連,到時候自己的處境將更加艱難。

在極致的屈辱、憤怒和冰冷的現實權衡之下,

楊衛國沉默了足足有半分鐘,臉上的肌肉劇烈抽搐,

最終,他像是被抽乾了所有精氣神,

極其緩慢、極其沉重地點了點頭,

從喉嚨深處發出一個乾澀無比、彷彿帶著血腥氣的字:

“……行。”

“痛快!”李懷德臉上瞬間綻放出燦爛的、毫不掩飾的得意笑容,

用力拍了拍楊衛國的肩膀,力道不小,拍得楊衛國身子一晃,

“老楊,這就對了嘛!識時務者為俊傑。

咱們搭班子這麼多年,我還能害你不成?

行了,這兒也沒我甚麼事了,你慢慢收拾……呃,安撫一下職工情緒,恢復生產。

我就先走了。”

他走了兩步,又像是忽然想起甚麼,停下腳步,回過頭,

用那種“順便提醒”的語氣說道:

“哦,對了,易中海那事兒,林動既然已經抓了,人證物證都在,

你就別再往裡摻和了。

街道和派出所的聯合鑑定都出來了,白紙黑字紅章,

偽造遺囑,詐騙國家房產,這是鐵案。

你這時候再去碰,那就是引火燒身,自找麻煩。

記住哥哥我的話,有些渾水,蹚不得。”

說完,他不再停留,背起雙手,

嘴裡重新哼起了剛才進來時那不成調的小曲,

腳步輕快,彷彿剛剛做成一筆利潤豐厚的大生意,

溜溜達達地也走出了車間,消失在外面的天光裡。

車間裡,終於徹底“安靜”下來。

只剩下機器單調的轟鳴,和一群面面相覷、心神不定的工人,

以及獨自站立在中央、腳下彷彿踩著一地無形臉面碎片的楊衛國。

他孤零零地站在那裡,承受著四面八方那一道道複雜的、如同實質的目光,

那些目光不再有畏懼,只有審視、憐憫、疏離,甚至……一絲隱藏的幸災樂禍。

他站了許久,久到雙腿麻木,血液都彷彿凝固。

然後,他才猛地轉過身,動作有些僵硬,有些踉蹌,一言不發,

邁著沉重而急促的步伐,彷彿逃離瘟疫一般,

頭也不回地朝著車間大門外快步走去,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燒紅的炭火上,留下深深恥辱的烙印。

回到他那間象徵著權力和地位的廠長辦公室,

他“砰”地一聲,用盡全身力氣摔上門,反手“咔嚓”鎖死。

辦公室裡寬敞明亮,鋪著暗紅色的地毯,

擺放著厚重的實木傢俱,

博古架上陳列著他十幾年來精心收集的瓷器、玉器、擺件,

每一件都價值不菲,代表著他的品味、地位和多年的經營積累。

然而此刻,這一切在他眼中,都變成了刺眼的嘲諷,

變成了他失敗和恥辱的見證!

“啊——!!!”

他再也無法壓制內心那如同火山般爆發、

幾乎要將他徹底吞噬的狂暴怒火和滔天屈辱,

猛地發出一聲壓抑到極致、卻更加駭人的嘶吼!如同受傷瀕死的野獸!

他雙目赤紅,佈滿血絲,猛地轉過身,

目光如同瘋獸般掃過博古架上那些他曾經視若珍寶的物件。

第一個遭殃的,是離他最近的一個清乾隆年間官窯燒製的青花纏枝蓮紋賞瓶。

他一把抓起,看都沒看,用盡全身力氣,狠狠地朝著對面光潔的牆壁砸去!

“嘩啦——!!!”

一聲清脆到令人心碎的爆響!

精美的瓷瓶瞬間化作無數鋒利的碎片,如同炸開的煙花,四處飛濺!

瓷片撞擊在牆壁、地板、傢俱上,發出密集而刺耳的聲響。

緊接著,是第二個,一個明代德化窯的白瓷觀音立像,面容慈和,衣袂飄飄。

他抓起,再次狠狠砸下!

“哐當——!!!”

慈悲的觀音瞬間粉身碎骨。

第三個,一個清末的粉彩百蝶紋天球瓶……

第四個,一個他花大價錢淘來的漢代青銅小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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