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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5章 楊衛國被迫割地!同意李懷德安插親信!

2026-02-02 作者:龐貝城的丁瑤

可他不能發作,連一句反駁的話都不能說。

剛才在林動面前,他已經輸掉了所有的底牌和尊嚴,

現在如果再跟李懷德這個明顯是來“摘桃子”、“落井下石”的小人當場撕破臉,

他在軋鋼廠就真的成了孤家寡人,眾叛親離,再也無法立足了。

他只能死死地咬著後槽牙,牙齦都幾乎要咬出血來,

將這口混合著鮮血、恥辱和滔天怒火的惡氣,

硬生生地、一點一點地咽回肚子裡,

任由那冰冷的苦澀和劇痛灼燒他的五臟六腑。

李懷德劈頭蓋臉地訓斥完了老王,

彷彿終於發洩完了“怒氣”,

這才慢悠悠地轉過身,

臉上那副疾言厲色的表情如同變戲法般迅速褪去,

重新堆起了那副和事佬般的、圓滑的笑容,

對著林動,語氣變得“誠懇”而“客氣”:

“林處長,您看,這都是下面的人不懂事,不會辦事,

才鬧出這麼大的誤會,驚動了您,也打擾了楊廠長。

好在啊,沒出甚麼不可收拾的大亂子,

這真是不幸中的萬幸。

您大人有大量,胸襟開闊,

千萬別往心裡去,跟這些不懂規矩的人一般見識。”

他又轉向楊衛國,語氣同樣“誠懇”,帶著勸解:

“楊廠長,您也消消氣,別動這麼大的肝火。

林處長那邊是依法辦事,程式上可能有點急,溝通上有點小誤會,

說開了,解釋清楚了,也就過去了。

說到底,咱們都是為了廠裡的生產發展,為了國家的利益,

目標是一致的嘛。您說,是不是這個道理?”

楊衛國看著李懷德那張虛偽到極致、變化自如的笑臉,

心裡恨不得撲上去,用最惡毒的語言咒罵,

用拳頭砸爛他那張令人作嘔的臉。

可他能做的,只是極其僵硬、極其緩慢地點了點頭,

從幾乎麻木的喉嚨深處,擠出一聲乾澀無比、如同砂紙摩擦的:

“……嗯。”

“這就對了嘛!”

李懷德猛地一拍手,臉上綻放出燦爛的、

彷彿解決了一件天大的難事般的笑容,

“這才像話!這才有咱們領導幹部的氣度和覺悟!

那甚麼,林處長,您看今天這事兒,鬧得也挺不愉快,影響也不好。

要不……就看在老哥我這張老臉的份上,咱們就此打住,到此為止?

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畢竟,廠裡的安定團結是頭等大事,生產任務更是耽誤不起。

咱們內部的事情,內部消化,內部解決,

別讓外人看了笑話,也別影響了全廠上下的大好局面。

您說,是不是這個理兒?”

他這話,看似是懇求,是給雙方遞臺階下,

實則是在替林動“總結定性”,

將事件框定在“內部誤會”、“溝通問題”的範圍內,

同時也在暗示楊衛國——見好就收吧,別再鬧了,再鬧下去,對誰都沒好處。

林動這才將目光完全從窗外收回,

落在李懷德那張堆滿笑容的臉上,靜靜地看了他兩秒鐘,

彷彿在衡量他這番話的誠意和分量。

然後,他幾不可查地、微微地點了一下頭,算是認可:

“李廠長說得在理。工作上的分歧,內部溝通解決。都是為了廠裡的利益。”

他頓了頓,話鋒忽然一轉,臉色猛地一沉,聲音陡然轉厲:

“許大茂!”

“在!”一直如同獵犬般守在旁邊的許大茂,

立刻一個激靈,挺胸抬頭,大聲應道。

“滾過來!”林動聲音不大,卻帶著一股令人心悸的寒意。

許大茂不敢有絲毫怠慢,連滾爬爬地小跑到林動面前,

腰彎成了標準的九十度,

臉上瞬間切換成無比恭敬、甚至帶著惶恐的表情:

“處長,您……您吩咐。”

“吩咐個屁!”林動忽然毫無徵兆地抬起右腳,

不輕不重、但異常乾脆地踹在許大茂的大腿外側,

發出“啪”的一聲悶響,罵道:

“你個混賬東西!辦事不過腦子!毛毛躁躁!

誰讓你搞出這麼大動靜的?!嗯?!

驚動了楊廠長,干擾了車間的正常生產秩序!

你還敢拔槍?!誰給你的膽子?!

嚇著楊廠長怎麼辦?!嚇著正在辛勤工作的工人同志們怎麼辦?!

萬一走火,造成不可挽回的後果,你擔得起這個責任嗎?!

你脖子上頂的是夜壺嗎?!”

他罵得極為兇狠,字字如刀,唾沫星子幾乎噴到許大茂臉上。

可那一腳,與其說是踹,不如說是帶著懲戒意味的、

力道控制得恰到好處的“碰”。

既表明了態度,又不會真的傷筋動骨。

許大茂何等機靈,立刻“哎喲”痛呼一聲,

配合著那並不算重的力道,誇張地往後踉蹌了半步,

臉上迅速堆砌起“痛心疾首”、“悔不當初”的豐富表情,

嘴裡連珠炮似的認錯:

“是是是!處長您罵得對!罵得好!我錯了!我混蛋!我辦事不周全!我太莽撞!太沖動!

光想著抓人,沒考慮到影響!我給您丟人了!給咱們保衛處抹黑了!

更給楊廠長添了大麻煩!我罪該萬死!我……”

“知道錯了就好!光嘴上認錯有屁用!”

林動冷哼一聲,打斷了他的表演,目光如電,

“還不趕緊的!給楊廠長鄭重道歉!請求楊廠長的諒解!

要是楊廠長不原諒你,你今天就給我滾出保衛處,回家抱孩子去!”

“是是是!我道歉!我深刻道歉!”

許大茂立刻轉向臉色依舊極其難看的楊衛國,

腰彎得幾乎要對摺,聲音洪亮得如同在喊口號,

在寂靜的車間裡迴盪:

“楊廠長!對不起!千錯萬錯,都是我許大茂一個人的錯!

是我魯莽!是我愚蠢!是我沒處理好現場!

驚擾了您!耽誤了生產!我向您致以最誠摯的歉意!

懇請您大人不記小人過,宰相肚裡能撐船!

千萬別跟我這個粗人、渾人一般見識!我許大茂給您鞠躬了!”

說完,他竟然真的對著楊衛國,畢恭畢敬地、深深地鞠了三個躬,

每一個都標準無比,透著一種誇張的“誠懇”。

這道歉,聽著無比“誠懇”,姿態放到最低。

可結合剛才他那副囂張拔槍的模樣,

結合此刻林動那看似訓斥實則輕描淡寫的“懲戒”,

再結合這過於洪亮的聲音和誇張的鞠躬,

在楊衛國聽來,這哪裡是道歉?

這分明是另一種形式的、更加高階的羞辱!

是勝利者對失敗者故作大度的憐憫,

是貓捉住老鼠後並不立刻吃掉,而是玩弄於股掌之間的戲謔!

他能怎麼辦?說不接受?

那豈不是顯得他心胸狹窄,揪著不放,

連林動親自“訓斥”過、並讓手下“誠懇”道歉的臺階都不下?

楊衛國的胸口如同風箱般劇烈起伏,

喉嚨裡發出“嗬嗬”的怪響,

臉上最後一點血色也徹底褪盡,只剩下死人般的灰白。

他死死地盯著彎著腰的許大茂,

又看看旁邊面無表情的林動,

再看看一臉“期待”他表態的李懷德,

最後,像是被抽乾了所有力氣,

從牙縫裡,極其艱難、極其緩慢地擠出幾個字,

彷彿每個字都重若千斤:

“算……算了。下不……為例。”

“謝謝楊廠長!謝謝楊廠長寬宏大量!您真是大人有大量!”

許大茂立刻直起身,臉上那“痛悔”的表情如同變魔術般瞬間消失,

重新堆滿了諂媚到極致的笑容,

彷彿剛才被踹被罵的根本不是他。

他甚至從兜裡摸出那包剛才給林動點菸時用過的、皺巴巴的“大前門”,

自己熟練地叼上一根在嘴邊,

然後給旁邊那四名依舊肅立的保衛員,一人拋過去一根,

嘴裡還說著:“兄弟們,都壓壓驚,抽一根。”

那四個保衛員也不客氣,接過煙,熟練地點上,吞雲吐霧起來,

眼神依舊警惕地掃視四周。

最後,許大茂像是才想起甚麼,又抽出一根,雙手捧著,

臉上帶著誇張的“討好”笑容,

遞向站在楊衛國身邊、臉色煞白、魂不守舍的車間主任老王:

“王主任,來,您也來一根,壓壓驚,定定神。

剛才讓您受驚了,對不住,對不住啊。”

老王哪敢接這“和解煙”?連連擺手,嚇得後退了半步,

彷彿那根菸是燒紅的烙鐵。

許大茂也不勉強,嘿嘿一笑,聳聳肩,

自己美美地深吸了一口,然後緩緩吐出幾個菸圈,

那神態,那模樣,哪像是剛剛被嚴厲訓斥、當眾道歉的犯錯者?

分明是一個剛打了勝仗、正在悠閒享受戰利品的將軍!

林動冷眼旁觀著這場由他導演、許大茂傾情演出的鬧劇,

直到此刻,才彷彿終於“滿意”了。

他對著一直面帶微笑、彷彿在看一場精彩戲劇的李懷德,

幾不可查地點了點頭,語氣恢復了那種平淡的掌控感:

“李廠長,面子給你了。人,我帶回處裡,依法依規,嚴肅處理,絕不姑息。

至於今天對鉗工一車間正常生產秩序造成的短暫影響……”

他目光一轉,落在一旁驚魂未定的老王身上。

老王一個激靈,立刻挺直腰板,如同接受最高指示,

聲音洪亮地保證道:

“林處長放心!絕對沒有影響!

我們車間全體職工,一定加班加點,把耽誤的時間搶回來!

保證完成,不,超額完成今天的生產任務!請領導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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