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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0章 許大茂向林動請功!表面訓斥,暗中讚賞!

2026-01-30 作者:龐貝城的丁瑤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全場,確保每個人都能聽清他接下來的話,

聲音清晰而充滿掌控感:

“這樣,我派兩個人,現在就把易中海押回保衛處,立刻突審!

剩下的人,留在這裡,‘保護’現場,‘維持’秩序,也‘陪’著您楊廠長。

我呢,親自跑一趟,去請我們林處長過來。

您不是要說法嗎?不是要上報工業部、軍代表嗎?

不是要跟我們林處長‘沒完’嗎?好啊!

等林處長來了,您當面跟他說!

把您的委屈,您的憤怒,您要告的狀,一五一十,原原本本,全都說給他聽!

看他怎麼處理!是覺得我許大茂行事魯莽,該罰該撤,

還是覺得您楊廠長阻撓辦案、出言威脅,需要反省?

咱們當著全車間老師傅們的面,把這事掰扯清楚!

看看道理,到底站在誰那邊!

看看這軋鋼廠的天,到底該聽誰的!”

這話說得可謂刁鑽狠辣至極!

表面上給了楊衛國臺階,把皮球巧妙而強硬地踢給了尚未露面的林動,

實則把楊衛國徹底架在了熊熊燃燒的火堆上烤!

你不是要找林動要說法嗎?行,我幫你請!

你不是要告狀嗎?行,給你機會當面告!

但條件是,你得在這裡,在幾百個下屬員工驚恐、憐憫、看熱鬧的目光注視下,

像個犯人一樣被“保護”(監視)著,乾等著!

等著你的對手,從容不迫地前來“裁決”你!

這等待的每一分每一秒,都是對你廠長權威最殘酷的凌遲!

比直接抓走你,更讓你難堪,更讓你威信掃地!

楊衛國氣得眼前陣陣發黑,胸口發悶,差點一口老血噴出來!

他能怎麼說?說“不行,我現在就要走,沒空等林動”?

那豈不是顯得他怕了,心虛了,剛才那番狠話只是色厲內荏的恫嚇?

說“行,我就在這兒等,看林動能把我怎麼樣”?

那這臉,今天就算是徹底丟到姥姥家,被人踩進泥裡反覆摩擦了!

以後在廠裡,他還怎麼抬得起頭?怎麼發號施令?

進退維谷!騎虎難下!真正的絕境!

楊衛國只覺得一股腥甜湧上喉頭,被他強行嚥下,

腦子裡嗡嗡亂響,一片空白,竟想不出任何有力的話來反駁或破局。

許大茂不再給他任何喘息和組織語言的機會,眼中厲色一閃,猛地一揮手,如同將軍下令:

“王猛!李強!”

“到!”兩名離得最近的保衛員轟然應諾。

“你們兩個,立刻將犯罪嫌疑人易中海押回處裡,直接送一號審訊室!

給我看好了,沒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接近,不得探視!

如有閃失,軍法從事!”

“是!保證完成任務!”王猛、李強大聲應道,

動作麻利地上前,一左一右,將癱軟如泥、彷彿已經失去意識的易中海從地上粗暴地拖起來,

“咔嚓”兩聲給他戴上了沉重冰涼的手銬,

然後架起他的胳膊,像拖一條真正的死狗,

腳步咚咚地朝著車間大門外走去。

易中海的頭顱無力地耷拉著,渾濁的眼睛裡最後一絲微弱的光也徹底熄滅了,

他甚至連看楊衛國一眼的力氣和念頭都沒有了。

他知道,自己完了,楊衛國也救不了他,誰都救不了他了。

他最後的指望,隨著自己被拖出車間的腳步聲,一同湮滅在冰冷的空氣裡。

“其他人!”許大茂又對剩下四名保衛員使了個眼色,聲音冷峻,

“原地待命!‘保護’好現場,維持好秩序,‘陪’好楊廠長!

在我和林處長回來之前,確保這裡的一切,都在掌控之中!聽明白了嗎?”

“明白!”四名保衛員齊聲應答,聲音鏗鏘。

他們立刻心領神會,迅速而默契地散開幾步,

隱隱形成一個鬆散的半圓形,

將臉色慘白、搖搖欲墜的楊衛國“禮貌”而嚴密地“保護”在了中心位置。

他們的手雖然垂在身側,但身體微微前傾,眼神銳利如鷹,

死死鎖定楊衛國的一舉一動,

那姿態,那眼神,分明就是最高階別的監視和軟禁!

只要楊衛國有任何異動,他們就會立刻採取“必要措施”。

“楊廠長,您稍安勿躁,耐心稍等。我這就去請我們林處長,他馬上就到。”

許大茂這才轉過身,對著面如死灰、眼神空洞的楊衛國,

假模假式、甚至帶著一絲嘲諷地敬了個歪歪扭扭的禮,

然後不再多看一眼,轉身,邁著一種勝利者巡視領地般的、張揚而有力的步伐,

咚咚咚地大步流星走出了鉗工一車間,

腳步聲在空曠的廠房裡迴盪,如同敲打在每個人心頭的戰鼓。

車間裡,陷入了一種比剛才拔槍對峙時更加詭異、更加令人窒息的死寂。

機器早已徹底停擺,只剩下一些管道中殘餘蒸汽洩漏發出的、

如同垂死呻吟般的“嘶嘶”聲。

幾百個工人,如同被施了定身法的木偶,僵硬地躲在各自的掩體後,

連偷看的勇氣都在那四名保衛員冰冷目光的掃視下消散殆盡,

只剩下無邊的恐懼和茫然。

而被四名“警衛”無形中“保護”在中央、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臉色一陣青一陣白、彷彿瞬間蒼老了二十歲的楊衛國,

如同被剝光了衣服、釘在恥辱柱上示眾的小丑,

獨自承受著四面八方那無聲的、卻比刀劍更鋒利的目光凌遲。

他站在那裡,只覺得臉上火辣辣地疼,像被無數無形的鞭子反覆抽打,

每一道目光都像是一把燒紅的烙鐵,燙在他的尊嚴和權威上,發出“滋滋”的焦糊聲。

前所未有的巨大恥辱感和深入骨髓的無力感,如同冰冷的潮水,將他徹底淹沒。

奇恥大辱!

這絕對是他在紅星軋鋼廠經營十幾年,登上權力頂峰以來,

所遭受的最沉重、最徹底、最無法洗刷的奇恥大辱!

而這一切,竟然只是源於一個他平日裡根本看不上眼的小小保衛隊長!

而此刻,許大茂幾乎是一路小跑著衝回了保衛處那棟森嚴的小樓,

他心跳如擂鼓,不是因為後怕,而是因為一種極致的興奮和即將向主人邀功的迫切。

他連門都顧不上敲,直接一把推開處長辦公室厚重的大門,衝了進去,

因為奔跑和激動而氣喘吁吁。

林動正坐在寬大的辦公桌後,手裡拿著一份檔案,似乎在看,又似乎沒看。

聽到動靜,他抬起頭,目光平靜地落在許大茂那因為興奮而漲紅、額角見汗的臉上。

“處……處長!”許大茂喘了兩口粗氣,努力平復了一下呼吸,

但聲音依舊帶著難以抑制的激動和顫抖,

他開始手舞足蹈、唾沫橫飛地將剛才在鉗工一車間發生的一切,

如何“依法抓人”、如何遭遇楊衛國“蠻橫阻撓”、

自己如何“臨危不懼”、“據理力爭”、如何“靈活運用條例”震懾對方、

最後如何“顧全大局”留下人“保護”楊廠長、自己回來請示……等等過程,

添油加醋、極盡渲染地描述了一遍。

他重點突出了自己如何“維護了保衛處的威嚴”和“林處長的臉面”,

而楊衛國又是如何“氣急敗壞”、“以權壓人”、“公然威脅”,

試圖將事件定性為“廠長阻撓執法”。

說完,他小心翼翼地、帶著一絲忐忑和期待,觀察著林動的臉色。

畢竟,槍指廠長,當眾將一廠之長軟禁在車間,這事做得太過,捅破了天。

萬一處長覺得他擅作主張,把事情鬧得太大,不好收場……

林動靠在寬大舒適的椅背上,聽完許大茂那帶著明顯表功和誇張成分的彙報,

臉上沒有任何表情,既沒有讚許,也沒有怒意,只有一片深不見底的平靜。

他手指在光滑的紅木桌面上,有一下沒一下地輕輕敲擊著,

發出“篤、篤、篤”的、規律而沉悶的聲響,

彷彿在計算著甚麼,又彷彿只是無聊的消遣。

這沉默的幾秒鐘,對許大茂來說,漫長得如同幾個世紀。

他額頭開始滲出細密的冷汗,心臟提到了嗓子眼。

終於,林動抬眼,目光平靜地落在許大茂臉上,慢悠悠地開口,聲音不高,聽不出情緒:

“槍,拔了?”

“拔……拔了,處長。”許大茂喉結滾動了一下,聲音有些發乾。

“上膛了?”林動繼續問,語氣平淡得像在問“吃飯了嗎”。

“上……上了。”許大茂感覺後背的冷汗更多了。

“指著楊廠長了?”林動的目光似乎銳利了一瞬。

“沒……沒直接指著他腦門,”許大茂趕緊解釋,聲音有些急,

“但……但那陣勢,那意思,他肯定感受到了!我身後兄弟們的槍也都亮出來了!”

林動又沉默了,手指的敲擊聲停頓了片刻。

就在許大茂感覺自己快要被這沉默的壓力壓垮時,

林動忽然,嘴角緩緩地、勾起了一抹極淡的、幾乎難以察覺的弧度。

那不是生氣,也不是讚許,而是一種……玩味,

一種洞悉一切後的、帶著些許欣賞和“孺子可教”意味的打量。

那眼神,就像馴獸師看著自己手下剛剛成功撲倒獵物、

雖然方式粗暴但結果令人滿意的猛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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