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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9章 易中海被拖走!楊廠長顏面掃地成笑柄!

2026-01-30 作者:龐貝城的丁瑤

他的胸口如同破舊的風箱,劇烈地起伏著,

每一次吸氣都帶著“嘶嘶”的雜音,每一次呼氣都噴吐出灼熱而混亂的氣息。

他伸出的、指著許大茂的那根手指,

因為極致的憤怒和一種身體本能的恐懼,不受控制地劇烈顫抖著,指尖冰涼。

那句“你敢開槍試試”的、維護最後尊嚴和權威的狠話,

在他喉嚨裡翻滾、衝撞,卻像被一隻無形而冰冷的大手死死扼住,無論如何也吐不出來。

他不敢試。他真的不敢賭。

許大茂那雙佈滿血絲、閃爍著豁出去一切、甚至帶著一絲享受這種瘋狂對峙快感的眼睛裡,沒有絲毫猶豫和畏懼,

只有一種亡命徒般的、令人心寒的篤定。

而他身後那六個保衛員,眼神更是冰冷、麻木,如同沒有感情的機器,

只等待著許大茂一聲令下,或者……任何“威脅”的進一步動作。

他們是真的敢!他們真的會開槍!

不是為了打死他,或許只是為了“制止暴力抗法”,

但子彈不長眼,萬一……萬一打中了要害呢?

他楊衛國的命,他經營半生得來的地位、權力、藍圖,

難道要和許大茂這條瘋狗,在這骯髒油膩的車間裡同歸於盡?

不!絕不值!

這理智而冰冷的聲音,如同一盆冰水,澆滅了他胸腔裡最後一點想要玉石俱焚的瘋狂火苗,

卻也帶來了更深、更刺骨的寒意和……無邊無際的恥辱!

天大的恥辱!他楊衛國,在紅星軋鋼廠苦心經營十幾年,從一個普通技術員,憑藉著技術、手腕、人脈,

一步步爬到萬人大廠廠長、廳級幹部的高位,在這方圓幾十裡是說一不二的“土皇帝”,

甚麼時候受過這種奇恥大辱?

甚麼時候被人用槍指著,像訓斥一條不聽話的野狗一樣逼退過?

這訊息一旦洩露出去,不,根本不用洩露,這車間裡幾百雙眼睛都看著呢!

他這張老臉,他苦心建立的、不容侵犯的廠長權威,

將徹底淪為全廠、乃至整個工業系統的笑柄!

往後再想指揮生產,發號施令,誰還會真心敬畏?誰還會把他當回事?

“好……好你個許大茂!”楊衛國終於從幾乎咬碎的牙關中,擠出幾個字,

聲音嘶啞、乾澀,帶著一股子浸透了怨毒和陰狠的寒意,

彷彿從九幽地獄吹出來的陰風,

“山水有相逢!路還長著呢!今天這事兒,咱們……沒完!絕對沒完!

你這個小小的保衛隊長,我看是當到頭了!

還有你背後的林動!縱容手下,武裝衝擊重要生產車間,

持械威脅、侮辱廠領導,破壞生產秩序,動搖廠本!

我看他這個保衛處長,也當到頭了!

你們給我等著!等我上報工業部!上報主管軍代表!

我倒要看看,在這朗朗乾坤,社會主義的天下,

到底有沒有人能治得了你們這些無法無天的狂徒!

到底是誰,在後面給你們撐腰,讓你們敢如此肆無忌憚!”

這話已經不僅僅是威脅,而是撕破臉皮、圖窮匕見、

準備拼個魚死網破的宣言!

帶著楊衛國全部的政治資本和最後的瘋狂。

他將“衝擊車間”、“威脅領導”、“破壞生產”、“動搖廠本”幾項大帽子狠狠扣下,

更抬出了“工業部”和“軍代表”這兩座大山,其決心和狠厲,昭然若揭。

車間裡的工人們聽得心臟狂跳,幾乎要蹦出嗓子眼,

看向許大茂的眼神充滿了複雜的情緒——

有對他剛才猖狂的隱隱快意,但更多的,

是一種“這小子完了,捅破天了”的同情和兔死狐悲之感。

把一廠之長逼到動用最後底牌、不惜同歸於盡的地步,

許大茂今天怕是真要在劫難逃了,連帶著林動,恐怕也要惹上潑天大禍!

癱在地上、如同爛泥的易中海,

原本死灰一片的眼中,因為這番充滿恨意和決絕的宣言,竟然又極其微弱地閃爍了一下。

對!告!往死裡告!

楊衛國畢竟是一廠之長,背後也有關係網!

只要工業部或者軍代表介入調查,林動和許大茂今天的跋扈行為就遮掩不住!

說不定……說不定還能有一線轉機?

他是不是……還能有機會看到林動和許大茂倒黴?

許大茂聽著楊衛國這番咬牙切齒、充滿決絕意味的威脅,

非但沒有露出絲毫懼色,反而像是聽到了甚麼極其有趣的笑話,

嘴角那抹邪性的、帶著瘋狂意味的笑容咧得更大了。

他甚至歪了歪頭,用小拇指掏了掏耳朵,動作輕佻無比,

彷彿剛才聽到的只是一陣微不足道的蚊蚋嗡鳴。

“楊廠長,”他掏完耳朵,還對著小拇指吹了口氣,

這才慢悠悠地開口,聲音拖長了調子,

帶著一種刻意裝出來的困惑和驚訝,

“您剛才說啥?威脅我?還威脅我們林處長?

哎喲喂,這話我可擔待不起啊,我膽小。”

他往前不緊不慢地踏了半步,

雖然手依舊垂在身側,沒有再次去摸槍,

可那微微昂起的下巴,那雙閃爍著譏誚和冰冷寒光的眼睛,

以及全身散發出的那種“有恃無恐”的壓迫感,比剛才拔槍時更加令人心悸。

“楊廠長,您可是咱們萬人大廠的一把手,是廳級領導幹部,

是咱們全廠職工的表率,說話做事,那可得注意影響,注意身份啊。”

許大茂的語氣忽然變得“語重心長”,彷彿在教導一個不懂事的下屬,

“您剛才那番話,我怎麼聽著……那麼不對勁呢?

甚麼‘當到頭了’、‘沒完’、‘等著’……

這算不算是對正在依法執行公務的保衛人員,進行公然威脅、恐嚇?

算不算是對保衛處正常辦案工作的蓄意阻撓和打擊報復?

這性質,可就不一樣了哦。”

他忽然轉過頭,目光掃向身後那六個如同標槍般挺立、眼神冰冷的保衛員,

聲音陡然拔高,帶著一種“尋求公斷”的架勢:

“兄弟們!剛才楊廠長說的話,你們都聽清楚了吧?啊?

他說要讓我們‘當到頭’,要跟我們林處長‘沒完’,還讓我們‘等著’!

這話,算不算威脅?算不算阻撓咱們依法抓人辦案?!你們都給我做個證!”

“聽清楚了!”六個保衛員齊聲怒吼,聲音如同炸雷,

在空曠死寂的車間裡轟然迴盪,震得頂棚的灰塵都簌簌落下!

其中兩個站在側翼的保衛員,右手更是極其明顯、充滿警告意味地,

再次搭在了腰間的槍套扣上!雖然沒有拔槍,但那意圖,比拔槍更加赤裸裸!

楊衛國的臉色“唰”地一下,

剛剛因為憤怒湧上的一點血色瞬間褪得乾乾淨淨,只剩下死人般的慘白!

氣得他渾身如篩糠般抖得更厲害,肺部火辣辣地疼:

“你……你血口噴人!顛倒黑白!我那是……那是表明態度!是陳述將要採取的措施!”

“是不是血口噴人,是不是顛倒黑白,您說了不算,事實說了算,證據說了算。”

許大茂收起那點故意裝出來的困惑,臉色一板,

恢復了那種公事公辦、卻又帶著戲謔的腔調,

“不過嘛,楊廠長,既然您對我們的工作有這麼大的‘意見’和‘誤解’,

覺得我們‘無法無天’,那也好辦。

咱們就把事情擺在明面上,按規矩來,

免得您總覺得我們保衛處不教而誅,仗勢欺人。”

他伸出食指,先指了指地上癱軟如泥、眼神空洞的易中海,

語氣斬釘截鐵:

“第一,易中海,偽造遺囑,詐騙國家公有房產,事實清楚,證據確鑿,鐵案如山!

我現在,必須立刻將他帶回保衛處,進行審訊,依法依規做出處理!

這是公務,是職責,沒有任何商量的餘地!

誰敢在這個時候,以任何形式阻攔、干擾,

那就是妨礙公務,就是阻撓執法,嚴重的,可以視為同案犯處理!

這一點,沒得商量!”

接著,他那根手指緩緩移動,

最終停在了臉色慘白、胸口劇烈起伏的楊衛國鼻尖前方一寸處,

雖然沒碰到,但那無形的壓迫感和羞辱感,讓楊衛國幾乎要窒息。

許大茂的語氣帶上了一絲毫不掩飾的戲謔和貓捉老鼠般的玩弄:

“至於您,楊廠長,您剛才那番‘威脅言論’,

以及在易中海犯罪事實清楚的情況下,仍一再出言阻撓、試圖以權壓人的行為,

按照保衛處工作條例和廠內相關紀律規定,

已經涉嫌威脅保衛人員、阻撓正常執法。

按理說,我現在就可以把您也‘請’回保衛處,協助調查,

把事情的前因後果、來龍去脈,詳詳細細、清清楚楚地說個明白,做個筆錄,留個底案。”

他故意停頓了一下,欣賞著楊衛國眼中那因為“請回保衛處”幾個字而驟然放大的驚恐和屈辱,

才慢悠悠地繼續道,語氣帶著一種“施捨”般的“寬容”:

“不過呢,我許大茂也不是不通情理的人。

您畢竟是廠長,是廳級領導,是咱們廠的門面。

真要把您這麼‘請’回去,影響確實不好看,對廠裡的聲譽也是打擊。

所以,我給您留個面子,也給您一個‘澄清誤會’、‘表明態度’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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