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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3章 林動怒斥許大茂:抓人要快、狠、絕!

2026-01-30 作者:龐貝城的丁瑤

林動放下茶杯,迅速拿起聽筒:“喂,我是林動。”電話那頭,傳來了街道辦林主任刻意壓低了、

卻掩飾不住興奮和邀功的聲音:“林處長!來了!易中海來了!剛剛進的街道辦大門!

手裡果然拿著個信封,鼓鼓囊囊的,說是聾老太太的遺囑,要求辦理房產過戶!

我按您昨天交代的,表面答應,說需要開會研究一下程式,已經把他穩在接待室了!

同時,我已經讓我的人,悄悄通知了派出所的王所長,也派人去通知許隊長了!您看下一步……”

林動聽著電話裡林主任那邀功般的彙報,嘴角緩緩勾起一抹冰冷而篤定的笑意,

那笑意裡沒有溫度,只有獵手看到獵物踏入陷阱的從容和快意。他放下茶杯,身體微微後靠,聲音平靜而清晰地傳達指令:

“林主任,辛苦你了,做得很好。就按我們昨天商定好的方案辦。一切,嚴格‘按規章制度’來。

你那邊正常走程式,該開會開會,該研究研究,拖住他。我這邊,立刻讓許大茂帶人過去,

以‘協助街道辦、派出所依法核查遺產文書真偽、處理可能存在的產權糾紛’的名義,介入此事。

記住,我們的原則是——依法辦事,證據確鑿,程式合法。讓易中海,把他這場戲,唱完。”

掛了林主任的電話,林動沒有絲毫猶豫,立刻拿起內部電話,搖通了值班室,聲音沉穩有力:

“讓許大茂,立刻來我辦公室。馬上。”不一會兒,辦公室的門被敲響,許大茂推門進來,

臉上還帶著剛“招待”完傻柱的興奮和一絲殘忍的滿足感:“處長,您找我?傻柱那小子,我已經把他……”

“傻柱的事,等會兒再說。”林動抬手打斷他,目光銳利如刀,直射許大茂,

“易中海,已經帶著他的‘遺囑’,去街道辦了。現在,就在街道辦接待室裡,等著‘開會研究’。”

許大茂眼睛瞬間亮得嚇人,臉上的興奮之色更濃,甚至帶上了一絲猙獰:“太好了!這老狐狸,終於上鉤了!

處長,我這就帶人過去,把他連人帶‘遺囑’,一鍋端了!看他還怎麼囂張!”

“記住你的身份和任務。”林動看著他,語氣嚴肅地叮囑,每一個字都敲在許大茂心上,

“你是紅星軋鋼廠保衛處的隊長,是去‘協助’街道辦和派出所,‘依法’處理可能存在的‘偽造文書、詐騙國家房產’案件。

一切行動,必須符合保衛處工作條例和執勤手冊。要講政策,講方法,要讓人抓不住任何把柄。

到了那裡,一切聽林主任和王所長的安排,但同時,要體現出我們保衛處在這件事上的‘主體責任’和‘專業能力’。

明白嗎?我要的,是鐵案,是讓他易中海,永無翻身之日!”“明白!處長!您就放一百個心!”

許大茂胸脯拍得山響,臉上充滿了即將建功立業的激動和狠厲,“保證依法辦事,保證證據確鑿,

保證把這老狐狸辦成鐵案!讓他這輩子都別想再出來蹦躂!我這就去點人,馬上出發!”

街道辦那間狹小、牆壁斑駁的會議室裡,空氣凝滯得彷彿結了冰,又沉又冷,壓得人喘不過氣。

慘白的日光燈管發出“嗡嗡”的電流聲,是這死寂空間裡唯一持續的噪音。長條會議桌的一邊,

坐著派出所分管治安的李副所長,四十出頭,國字臉,面色沉肅,眉頭緊緊鎖成一個“川”字,

他手裡捏著那幾張所謂的“遺囑”和幾張對比檔案,手指在紙張邊緣用力地點戳著,發出“篤、篤”的輕響,每一下都像敲在人心坎上。

他旁邊坐著街道辦林主任,臉色也不太好看,眼神飄忽,不敢與桌對面的人對視,手指無意識地搓著桌布一角,顯得坐立不安。

長條桌的另一邊,孤零零地只坐著一個人——易中海。他努力挺直著那因為常年勞作和近期打擊而有些佝僂的脊背,

試圖擺出一副“理直氣壯”、“問心無愧”的架勢,可那緊緊攥著棗木柺棍的手,指節因為過度用力而繃得發白,

手心裡更是早已沁滿了冰涼的、黏膩的汗水。桌上,就攤著他那份“精心”炮製、寄託了全部翻盤希望的“遺囑”,

白紙黑字,還有那個用紫藥水按下的、顏色略顯怪異但在他眼中無比“權威”的拇指印,在日光燈刺眼的白光下,顯得格外突兀、刺眼,甚至……有些滑稽。

“易中海同志。”李所長終於放下了手裡反覆檢視的檔案,抬起頭,目光如同兩把經過千錘百煉、冰冷而銳利的錐子,

直直地、毫不留情地釘在易中海那張強作鎮定、卻掩不住慌亂的老臉上,聲音不高,但每個字都帶著公事公辦的、不容置疑的威嚴,

“這份……文書。你聲稱,是已故五保戶聾老太太,在臨終前,神志清醒的情況下,親自口述,由你,易中海,代為執筆記錄,

並由她本人在落款處畫圈、按上手印。是這麼回事嗎?”“是……是,是這麼回事,李所長。”

易中海感覺喉嚨發乾發緊,像塞了一團粗糙的沙子,他吞嚥了一口唾沫,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穩可信,

“老太太她……她不識字,一個大字都不認識,就會……就會畫這麼個圈。那天,她精神頭看著還行,把我叫到跟前,拉著我的手,說……

說她後事就託付給我這個乾兒子了,那兩間她住了一輩子的房子,也……也留給我,算是全了我們母子一場的情分。

讓我拿紙筆,她口述,我寫的。寫完,我念給她聽,她點頭認可,就……就畫了圈,按了手印。千真萬確!我敢拿我這輩子的名譽擔保!”

“哦?老太太口述,你代筆。字跡是你的,這一點,我們初步比對,沒有問題。”李所長不置可否地“哦”了一聲,語氣平淡,聽不出喜怒。

他用手指在“遺囑”正文上輕輕敲了敲,話鋒陡然一轉,如同出鞘的利劍,“可是,這落款處,‘立囑人:聾老太太(畫圈)’……

這個關鍵的‘圈’,易中海同志,請你再明確告訴我一次——這個圈,是你握著老太太的手,輔助她畫的?還是……老太太憑藉自己的意願和力量,獨立完成的?”

易中海心裡“咯噔”一聲巨響,像有一面破鑼在胸腔裡被狠狠敲響!他強壓下瞬間加速的心跳和那股湧上頭頂的熱血,穩住聲音,斬釘截鐵地說道:

“當然是老太太自己畫的!我易中海再怎麼著,也不可能抓著老人的手動筆!就是她自己,用我遞給她的筆,自己畫的!

她雖然不識字,但這個圈,是她唯一會寫的‘字’,是她身份的象徵!”“自己畫的?”李所長從鼻腔裡發出一聲極輕的、意味不明的冷哼,

那聲音在寂靜的會議室裡卻格外清晰。他沒有立刻反駁,而是從旁邊那個半舊的黑色人造革公文包裡,又慢條斯理地掏出一張邊緣泛黃、摺痕明顯、

看起來有些年頭的紙張,用兩根手指夾著,緩緩地、平穩地推到了易中海面前的桌面上。“易中海同志,你再看看這個。”

那是一張街道辦留存的、聾老太太很多年前(紙張老化程度顯示)申領每月那點微薄五保戶補助和糧票時,

需要“簽字”確認的原始憑證存根。紙張粗糙發黃,上面用藍黑墨水寫著一些潦草的字跡和數字。

而在指定的簽名欄位置,赫然也是一個歪歪扭扭、幾乎不成圓形、線條斷續顫抖的圓圈,旁邊是一個顏色已經有些暗淡、但輪廓清晰的紅色拇指印。

“這是街道檔案室留存的,聾老太太生前唯一有據可查的、帶有她本人‘簽名’和手印的原始檔案。”

李所長的聲音依舊平穩,但每個字都像釘子,“你,仔細對比看看。你那份‘遺囑’上,這個所謂的‘老太太親筆畫圈’,

和存根上這個老太太多年前留下的、真實的‘畫圈’,在筆跡特徵、運筆習慣、力度控制、甚至起筆收筆的細節上……有任何相似之處嗎?”

易中海的冷汗,“唰”地一下就從額頭、鬢角、後頸冒了出來,瞬間浸溼了內衣!他心臟狂跳,幾乎要蹦出嗓子眼,

他猛地湊過去,幾乎是趴在桌面上,瞪大了昏花的老眼,死死地盯著那張舊存根上的圈,然後又迅速看向自己那份“遺囑”上的圈……

只看了一眼,不,甚至不需要仔細看,那種巨大的、致命的差異,就如同閃電般劈中了他!

他偽造的時候,只顧著模仿那個圈的大致“形狀”和“歪斜”的感覺,反覆練習,自認為已經“惟妙惟肖”。

可他完全忽略了,或者說根本無力模仿那些最本質的細節——存根上那個圈,線條虛浮無力,起筆處有明顯的、無意識的頓點,

然後歪歪斜斜地畫出去,中間有明顯的、不受控制的斷續和顫抖,收筆時更是綿軟地拖出一道小小的尾巴,

整個“圈”看起來鬆散、無力、拙劣,完全是一個從未拿過筆、年老體衰、控制力極差的文盲老人的手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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