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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2章 許大茂強攬案件,街道辦被迫同意!

2026-01-30 作者:龐貝城的丁瑤

第二天一早,天色依舊陰沉。聾老太太的棺材在天矇矇亮時,被抬出了四合院,送往郊外的墳地下葬。

院裡所有的白事痕跡被迅速撤去,靈棚拆了,白布黑紗收了,香爐瓦盆搬走,

只留下空氣中若有若無的香燭和紙錢氣味,以及一種事情終於告一段落、但更大風暴正在醞釀的詭異平靜。

易中海拖著疲憊不堪、彷彿一夜之間又蒼老了好幾歲的身體回到家,心裡卻像揣著一團火,

一股難以抑制的激動和希望,燒得他渾身發熱,驅散了肉體的疲憊和寒冷。

雷副區長昨天跟他關起門來,雖然只說了十來分鐘的話,言辭也很含蓄,但意思再明確不過了!

副區長明確提到了和老太太“有些舊情分”,讓他“妥善處理後事”,並且特別提到了“房子的問題,要按政策、按規矩辦,有困難可以反映”。

這簡直就是尚方寶劍!是黑暗中的燈塔!是絕望中的救命稻草!有了雷副區長這明確的暗示和支援,

那兩間他夢寐以求的正房,還不是他易中海的囊中之物?!林動再橫,再狠,敢明著跟區領導叫板?

敢違背“按政策、按規矩辦”的指示?只要他拿著那份“鐵證如山”的遺囑去街道辦,一切都將塵埃落定!

到時候,他易中海就能搬進那兩間亮堂堂的正房,舒舒服服地養老,甚至……還能借此和雷副區長搭上更穩固的關係!未來,未必沒有轉機!

他激動得幾乎一宿沒閤眼,天不亮就醒了。他仔細洗漱了一番,換上了一身相對體面的半舊中山裝,

對著破鏡子將花白的頭髮梳了又梳,然後,從貼身內衣那縫死的暗袋裡,小心翼翼地掏出那份被他捂得發熱、

甚至有些汗溼的“遺囑”,又就著昏暗的晨光,仔細地、貪婪地看了一遍又一遍,越看越滿意,越看越覺得勝券在握。

今天,就去街道辦,把這事兒徹底辦了!等房子過了戶,白紙黑字寫著他易中海的名字,看林動還能耍甚麼花樣!

到時候,他要昂首挺胸地從林動家門口走過!他正沉浸在即將翻盤、揚眉吐氣的巨大喜悅和幻想中,

心臟因為激動而砰砰狂跳,外頭的院子裡,突然傳來一陣雜亂而急促的腳步聲,

以及一個他此刻最不想聽到的、尖利而趾高氣揚的吆喝聲!“何雨柱!何雨柱!出來!聽見沒有?!趕緊的!”

是許大茂的聲音!帶著一股毫不掩飾的、公事公辦的囂張和急切。易中海心裡“咯噔”一聲,

那股狂喜的火焰像是被潑了一盆冰水,瞬間熄滅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種不祥的預感。

他趕緊拄著柺棍,也顧不上仔細收好“遺囑”,胡亂塞進懷裡,快步走出門。

只見許大茂今天特意換上了一身嶄新的保衛隊長制服,帽子戴得端端正正,腰間的武裝帶扎得緊緊的,

身後跟著四個同樣制服整齊、面色冷峻、手按在腰間武裝帶上的保衛員,

已經像一堵牆似的,堵在了傻柱家那扇破舊的木門前。傻柱顯然也是剛起床不久,

睡眼惺忪,臉上還帶著昨天被打後的青紫和疲憊,茫然地拉開門,看見這陣仗,

整個人瞬間清醒了,下意識地後退了半步,臉上露出了掩飾不住的驚慌。

“許……許大茂,你……你們這是幹啥?”傻柱的聲音乾澀,帶著顫音。

“幹啥?”許大茂揹著手,踱步到傻柱面前,上下打量著他那副狼狽相,

從鼻腔裡發出一聲充滿不屑和嘲弄的嗤笑,“何雨柱,老太太的喪事,昨天已經徹底辦完了吧?

棺材都入土為安了吧?林處長當著全院人的面,給你留的時間、留的臉面,夠足了吧?”

他頓了頓,聲音陡然轉厲,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現在,時間到了!臉面也給到頭了!

該履行你的承諾,跟我們回保衛處,繼續‘配合調查’了!別磨蹭,趕緊的!”傻柱臉色“唰”地一下變得慘白,毫無血色。

他嘴唇哆嗦著,眼神慌亂地看向走過來的易中海,聲音裡帶著哀求:“我……我剛送完老太太,身上還戴著孝,心裡也難受……

能不能……能不能寬限兩天?讓我緩一緩……”“寬限?!緩一緩?!”許大茂眼睛一瞪,聲音陡然拔高,如同炸雷,

指著傻柱的鼻子,唾沫星子幾乎噴到他臉上,“你以為保衛處是你們家開的?是菜市場能討價還價?!

林處長昨天當著全院老少爺們兒的面,說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喪事一結束,立刻歸案,接受調查!

怎麼,你把林處長的話當耳旁風?!當放屁?!還是說,你想試試暴力抗法、拒不受審是甚麼下場?!”

傻柱被他吼得渾身一哆嗦,想起了昨天被林動暴打、毫無還手之力的慘狀,胸口的舊傷彷彿又開始隱隱作痛。

他無助地、哀求地看向易中海,眼神裡寫滿了“救救我”。易中海硬著頭皮,深吸一口氣,拄著柺棍上前一步,

臉上擠出他最擅長的、帶著長輩和工人老大哥身份的、和事佬般的笑容,語氣盡量放得平和,帶著商量的意味:

“許隊長,您看,柱子他……昨天才送完老太太,身上還帶著孝,心情也確實不好,一下子接受不了。

您看……是不是能通融一下,就緩個一兩天,讓他平復平復心情,再去?我保證,他肯定去,絕不逃跑!”

“易師傅,”許大茂轉過頭,看向易中海,臉上那皮笑肉不笑的表情更加明顯,

語氣也帶上了一絲毫不掩飾的譏誚和不耐煩,“不是我不給您老面子,也不是我不通融。

可規矩就是規矩,命令就是命令!林處長昨天親自下的命令,全院人都聽見了!

今天不去,那就是公然違抗命令,就是暴力抗法!這罪名,可不是鬧著玩的!

您是老工人,老黨員,最應該懂規矩,知道輕重!這事兒,沒得商量!”

他把“林處長說了”這幾個字,咬得格外重,如同重錘,敲在易中海的心上,

也徹底斷絕了他借“老資格”說情的可能。易中海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一陣青一陣白,

張了張嘴,還想再說甚麼,可看著許大茂那副公事公辦、油鹽不進的樣子,

再看看他身後那四個虎視眈眈、手按武裝帶的保衛員,一股冰冷的無力感和恐懼感再次湧上心頭。

雷副區長雖然打了招呼,可那是暗地裡的,是“按規矩辦”的前提下。明面上,

他易中海現在就是個降了級的普通掃廁所工人,在軋鋼廠保衛處面前,在“林處長命令”面前,有甚麼資格討價還價?硬頂?那恐怕下一個被帶走的,就是他自己了!

傻柱見易中海也啞火了,最後一絲希望徹底破滅。他眼神中的光彩迅速黯淡下去,變成了死灰般的絕望。

他頹然低下頭,肩膀垮塌下去,彷彿被抽走了全身的骨頭,聲音沙啞得如同破鑼:

“我……我去換身衣服,洗把臉……”“換甚麼衣服?洗甚麼臉?”許大茂不耐煩地一揮手,打斷了他,

“就這身挺好!趕緊的,別磨蹭!林處長還在辦公室等著呢!帶走!”他一聲令下,

身後兩個膀大腰圓的保衛員立刻上前,一左一右,像拎小雞一樣,架住了傻柱的胳膊。

傻柱沒有掙扎,甚至沒有抬頭,像個失去靈魂的木偶,被兩人拖著,踉踉蹌蹌地往院外走去。

他佝僂的背影,在清晨灰暗的光線下,顯得無比渺小、悽慘和絕望,徹底湮滅了“四合院戰神”最後一點可笑的餘暉。

易中海拄著柺棍,站在原地,眼睜睜看著傻柱被像拖死狗一樣拖走,

只覺得一股寒氣從腳底板直竄天靈蓋,握著柺棍的手抖得如同風中殘燭,心臟像是被一隻冰冷的手狠狠攥住!

林動這是動真格的了!一點情面不留,一點緩衝不給!雷副區長帶來的那點微弱的希望之火,

似乎被這迎面潑來的冰水,澆得只剩下一點將熄的青煙。他咬了咬牙,眼中閃過一絲孤注一擲的狠厲。

傻柱是指望不上了,現在,所有的希望,都只能寄託在他自己身上,

寄託在雷副區長那點“舊情”和“暗示”上,寄託在懷裡這份“鐵證如山”的遺囑上了!他必須去街道辦,必須儘快把事情辦成!遲則生變!

他深吸幾口氣,強迫自己鎮定下來,挺了挺佝僂的背(雖然沒甚麼效果),

用手按了按懷裡那份硬硬的、給他帶來無盡勇氣和妄想的“遺囑”,然後,拄著柺棍,

邁著雖然有些虛浮、但步伐堅定的腳步,出了院門,朝著街道辦的方向,一步一步,沉重而又決絕地走去。

背影同樣佝僂,卻透著一股走向賭桌、押上全部身家的賭徒般的瘋狂。

而此刻,軋鋼廠保衛處處長辦公室裡,林動剛剛聽完許大茂派人快馬加鞭傳回來的訊息——傻柱已順利收押,關進了小黑屋,許大茂親自“招待”。

他端起桌上的茶杯,吹了吹浮沫,剛送到嘴邊,辦公桌上那部紅色保密電話,突然“叮鈴鈴”地急促響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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