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分類 排行榜 閱讀記錄 我的書架

第39章 聰明的賈張氏,教育賈東旭秦淮茹

2025-12-16 作者:龐貝城的丁瑤

兩個傷殘人士,躺在充滿絕望和藥水味的病床上,

渾身纏滿紗布,如同兩個破敗的木偶,竟然開始了一場荒誕而可悲的、建立在虛幻基礎上的意淫和密謀,

試圖用這種陰暗的幻想來麻醉現實的劇痛和無助。傻柱咧著乾裂起皮的嘴唇,臉上露出一種扭曲的、

近乎癲狂的笑容,彷彿已經看到了勝利的曙光,沉浸在復仇的幻想中:“等把他弄下去…踩在泥裡…

我…我非得把林雪那小娘皮弄到手!娶回家!天天收拾她!讓她知道知道,得罪我傻柱的下場!讓她跪著給我…”

易中海則眯著那雙精於算計的老眼,盤算著更實際、更利己的東西,聲音低沉:“到時候,

林家那兩間位置最好的西廂房,還不是得物歸原主?正好給東旭結婚用,也算了卻我一樁心事…”

一想到賈東旭,他這個從小帶大、傾注了無數心血、視為養老最終依靠的“好徒弟”,心裡猛地一沉,

像是被一根冰冷的針狠狠紮了一下,比手腕的傷還要疼。東旭…從他躺進這冰冷的醫院到現在,

連個人影都沒見著!一句問候都沒有!這讓他心裡哇涼哇涼的,一種被背叛、被拋棄的寒意,瞬間席捲了全身。

而此時,遠在四合院賈家那間並不寬敞的屋裡,又是另一番截然不同的光景。賈張氏正叉著水桶腰,

三角眼瞪得溜圓,唾沫星子橫飛,死死拽住想要偷偷溜出門的寶貝兒子賈東旭的胳膊,聲音尖利得能刺破耳膜:

“你個缺心眼兒的敗家玩意兒!你這時候往那晦氣的醫院湊甚麼熱鬧?還嫌咱家不夠倒黴,沾不上那身騷氣啊?!”

賈東旭一臉為難和掙扎,低聲道:“媽…那…那畢竟是我師父…從小教我手藝,現在手都廢了,躺醫院裡…

我…我不過去看看,於情於理都說不過去啊…街坊鄰居該怎麼說我…”“屁的師父!狗屁的情理!”

賈張氏猛地一跺腳,臉上的橫肉都氣得直抖,“他現在就是個徹頭徹尾的廢人!手廢了,八級工沒了,

還得賠出去兩千塊錢!窮得叮噹響!還能給你啥好處?你甭給我犯糊塗!媽看得明明白白、真真兒的!

林動胸口那堆軍功章,金光閃閃的,夠壓死整個四合院!連聾老太太那老妖精都慫得跟甚麼似的,

屁都不敢放一個,你這時候往上湊,是嫌自己命長啊?!想跟著一起倒黴是不是?!”她猛地壓低聲音,

湊到兒子耳邊,帶著後怕和不容置疑的命令:“趕緊的!趁早跟易中海那老絕戶劃清界限!

以後在院裡,給我夾緊尾巴做人!見了西廂房那一家子煞星,繞道走!千萬別去招惹!聽見沒有?!

咱們家可經不起折騰了!”易中海眼睜睜地瞅著聾老太太被一大媽小心翼翼地攙扶著,那佝僂的背影

沒有絲毫留戀,頭也不回地消失在病房門外昏暗的走廊盡頭。那根磨得油光鋥亮的柺棍敲擊在水泥地面上的

“篤、篤、篤”聲,不緊不慢,每一下都像是敲在他早已千瘡百孔的心尖兒上,又冷又硬,

帶著一種毫不掩飾的拋棄和決絕。空蕩蕩的病房門口,像一張無聲咧開的、充滿嘲諷意味的大嘴,

無情地提醒著他一個冰冷刺骨、無法迴避的現實——賈東旭,他這個傾注了半生心血、掏心掏肺對待、

視若己出的“好徒弟”,真就從始至終,連個人毛都沒見著!一股子被最親近之人背叛的、帶著鐵鏽味的酸楚,

混雜著尖銳如冰錐刺入骨髓的劇痛,猛地攫住了他衰老的心臟,疼得他幾乎喘不過氣來。

他把東旭當親生兒子一樣看待啊!八級鉗工那點看家的手藝,他易中海何曾藏過私?那是掰開了揉碎了,

手把手地教,就盼著他能接班,撐起一片天。生活上,賈家日子緊巴,他明裡暗裡接濟了多少回?

秦淮茹的工作,他腆著老臉、陪著笑臉、搭著人情,跑了多少趟街道辦和廠裡?圖個啥?

不就圖個老有所依,晚年能有個端茶送水、摔盆打幡的人嗎?可結果呢?大難臨頭,這“親兒子”跑得比受了驚的兔子還快,

連個虛情假意的面兒都不肯露!“東旭…東旭這小子…” 易中海嘴唇不受控制地哆嗦著,像是發了瘧疾,

聲音嘶啞乾澀得像是破舊風箱在漏風,帶著濃重的哭腔和無法置信的悲涼,“我…我易中海對他賈東旭,

還不夠仁至義盡嗎?還不夠好嗎?八級鉗工的手藝,那是吃飯的傢伙,是能傳家的寶貝,我一點沒藏私,

全他媽教給他了…他家裡困難,揭不開鍋的時候,我哪次不是十塊八塊地往外掏?秦淮茹那工作,

要不是我豁出這張老臉去求爺爺告奶奶,她能進軋鋼廠?能端上鐵飯碗?…我…我就指著他…

指著他給我養老送終,給我扛幡摔瓦啊…” 他越說越心酸,渾濁的老眼裡竟然泛起了點點水光,眼圈都紅了,

一種被全世界拋棄的孤寂感淹沒了他。但這短暫的傷心,如同投入沸水中的冰塊,迅速被一股更加強烈、

更加熾熱的怨恨所取代、所蒸發,那怨恨如同毒焰,灼燒著他的五臟六腑,“這個沒良心的東西!

養不熟的白眼狼!看我手廢了,成了沒用的老廢物,就躲得遠遠的,生怕沾上晦氣!我…我易中海真是瞎了這雙老眼!

看錯了人!喂不熟的白眼狼!”再聯想到聾老太太臨走前那番看似公允、實則將他推入深淵的“定調”話,

逼他獨自扛下那足以讓他傾家蕩產的三千塊閻王債,易中海心裡頭對這位“老祖宗”那點殘存的、

建立在利益交換基礎上的敬畏和依賴,瞬間土崩瓦解,被一股如同毒蛇毒液般惡毒的詛咒所取代。

他死死咬著後槽牙,牙齦都快咬出血來,用只有他自己才能聽清的、從喉嚨深處碾磨出來的聲音,

惡狠狠地、一字一頓地咒罵:“老不死的棺材瓤子!吃人不吐骨頭的老妖婆!這些年,你吃我的、喝我的、用我的,

我把你當祖宗一樣供在頭頂上,在這四合院裡把你捧成說一不二的‘老祖宗’,有點甚麼稀罕吃食,

哪次不是先緊著你?過年過節的孝敬,我易中海虧待過你一分一毫?…到頭來,你把我當甚麼?

當可以隨意捨棄的冤大頭?當墊背頂雷的替死鬼?出了事,第一個就把我推出去擋刀?我呸!你個老虔婆!

你不得好死!死了都沒人給你收屍!”他腦子裡跟走馬燈似的,不受控制地閃過這些年他對聾老太太近乎諂媚的孝敬,

對傻柱那個蠢貨無原則、無底線的偏袒和擦屁股,對賈家明裡暗裡、源源不斷的接濟和幫扶……

“還有傻柱這個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夯貨!莽夫!要不是我易中海這些年處處護著他,替他平息事端,

幫他應付街道和廠裡的調查,他早不知道被人打死多少回了!還有賈家…賈張氏那個潑婦,

秦淮茹那個看似老實、實則一肚子算計的狐媚子,要不是我常年接濟,她們娘幾個早就喝西北風去了!

一幫喂不熟的白眼狼!全是忘恩負義、狼心狗肺的白眼狼!”這一樁樁,一件件他自認為的“恩情”和“付出”,

此刻換來的不是感恩戴德,而是大難臨頭各自飛,甚至是赤裸裸的背叛和利用!一種被全世界拋棄、

被所有人當成擦腳布用完就扔的極致怨毒,像夏天悶在罈子裡餿了的泔水,在他心裡咕嘟咕嘟地劇烈發酵、冒泡,

散發出酸臭難當的氣息。他現在看誰都可恨!看誰都面目可憎!連帶著,他對院裡那些平時對他唯唯諾諾、

關鍵時刻裝聾作啞的閻埠貴,對那個只會溜鬚拍馬、毫無主見的劉海中,甚至是對面病床上那個因他而廢、

此刻正哼哼唧唧的傻柱,都湧起了一股難以抑制的、深刻的恨意!正當他沉浸在無邊怨毒中時,

病房門被推開,一個穿著洗得發白、帶著消毒水味的白大褂、臉上沒有任何表情的年輕護士,

端著擺滿藥瓶、棉籤的搪瓷盤走了進來。護士的動作麻利卻透著一股公事公辦的、近乎粗暴的不耐煩,

給他換藥時,蘸滿碘酒的棉籤毫不留情地戳在他綻開的傷口上,疼得他倒抽一口冷氣。“嘶…同,同志,您…

您行行好,輕點兒…”易中海忍不住吸著冷氣,帶著一絲卑微的哀求。那護士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手下動作反而更重了,語氣冷冰冰的,不帶一絲人情味:“忍著點!傷成這樣,能撿回條命就不錯了!還挑三揀四!”

易中海心裡“咯噔”一下,像是瞬間掉進了冰窟窿,徹底明白了:完了!全完了!以前他頂著八級鉗工、院裡一大爺的光環,

走到哪兒不是被人高看一眼?就連廠領導、醫院主任見了他也得客氣幾分。可現在,手廢了,光環沒了,

他在這些人眼裡,屁都不是!就是個等著報廢、佔用醫療資源的老廢物!這認知,比手腕上鑽心的疼痛更讓他痛徹心扉,

像是心窩子被人用鈍刀子狠狠捅了進去,還殘忍地擰了幾圈,痛得他幾乎要暈厥過去。世態炎涼,人心冷暖,

在這一刻,體現得淋漓盡致。旁邊病床上,傻柱哼哼唧唧、翻來覆去地折騰了半天,大概是麻藥的勁兒徹底過去了,

褲襠那兒火燒火燎、如同被無數根鋼針反覆穿刺的劇痛,疼得他實在睡不著。也可能是被易中海剛才那番血淋淋的

“現實教育”刺激得他那顆簡單粗暴的腦子,難得地、極其艱難地開始轉動起來,思考一些陰暗的東西。

他忽然像是想到了甚麼極其“重要”的事情,強忍著劇痛,努力把腦袋往易中海這邊湊了湊,壓低聲音,

那聲音嘶啞得像一面破鑼,還帶著一種詭異的、混合著痛苦和變態興奮的顫音:“易…易大爺…”

他賊眉鼠眼地、緊張兮兮地往緊閉的病房門口瞟了又瞟,豎起耳朵聽了聽外面的動靜,確認走廊上沒人,

這才把聲音壓得更低,幾乎成了貼著臉才能聽清的氣聲,“我…我躺這兒琢磨了半天…琢磨出個…琢磨出個事兒來…”

A−
A+
護眼
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