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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聾老太威逼利誘,易中海終承擔所有

2025-12-16 作者:龐貝城的丁瑤

憑甚麼我們家就要承受這一切?憑甚麼他傻柱惹的禍,要我們傾家蕩產來賠?憑甚麼老太太你一句話,

就要抽乾我易中海的血?!醫院病房裡,那股子濃烈的消毒水味兒混合著傷口滲出的血腥氣、藥膏的刺鼻味道,

以及從兩張病床上散發出的、如同腐爛敗葉般的絕望氣息,嗆得人腦仁一陣陣抽緊發疼,幾乎要窒息。

傻柱瞪著兩隻佈滿蛛網般紅血絲、幾乎要凸出眼眶的眼珠子,活像一隻被獵人打斷了腿、

困在陷阱裡垂死掙扎的野狗,用那條還能勉強動彈的左胳膊,死死抓住旁邊病床上易中海的胳膊,

手指因為極度用力而關節發白,青筋暴起,彷彿要將全身的重量和恐懼都吊在這根“救命稻草”上。

他的聲音抖得厲害,如同秋風裡掛在枝頭最後一片枯葉,帶著瀕死的顫音:“易大爺!易大爺您說話啊!

您倒是給句痛快話!咱們…咱們就真這麼認了?!啊?!就這麼算了?!” 他呼哧帶喘,胸口劇烈起伏,

唾沫星子不受控制地噴了易中海一臉,“街道辦那幫人都是吃乾飯的嗎?王主任她平時不是挺能說會道的嗎?

派出所的李所長他…他眼睛瞎了啊?看不見咱們被打成這熊樣?!還有軋鋼廠保衛科!他們憑甚麼不抓林動?!

他…他把我打成這樣,把您這吃飯的手都徹底廢了!這…這光天化日,朗朗乾坤,還有沒有王法了?!啊?!”

易中海被他晃得手腕傷口處傳來一陣陣撕裂般的劇痛,疼得他齜牙咧嘴,額頭上瞬間冒出一層細密的冷汗。

他艱難地挪動了一下那條被紗布裹得嚴嚴實實、腫得如同發麵饅頭般的右手,臉上擠出一個比哭還要難看十倍、

充滿了無盡苦澀和慘淡的苦笑,聲音沙啞乾澀,透著一股被徹底抽空了力氣的疲憊和認命:“柱子…柱子!

你醒醒吧!別再他媽的自欺欺人,撒癔症了!” 他重重地喘了一口粗氣,彷彿肺葉都被這殘酷的現實壓得喘不過氣來,

眼神裡滿是灰敗和一種看透一切的慘淡,“你一大媽…剛才趁你昏睡的時候,都跟我掰開揉碎了說了…

把這裡頭的利害關係,說得透透的…咱們…咱們不佔理啊!從一開始就不佔理!咱們是罪有應得!”

他伸出那隻沒受傷的左手,顫抖著,一根手指一根手指地掰扯著,每說出一條罪狀,

傻柱那張原本因為憤怒而漲紅的臉就肉眼可見地白上一分,如同被抽乾了血液:“頭一條,最要命的!

強搶軍屬妹妹!意圖不軌!你三番五次堵著人家林雪,在衚衕口耍流氓,動手動腳,

還想用強‘生米煮成熟飯’,這是不是事實?!鐵證如山!第二條,霸佔軍屬房產!

咱們開全院大會,用‘模範’、‘覺悟’逼著林家孤兒寡母,把國家分給烈士家屬的房子讓出來給賈家,

這跑不了吧?!第三條,吞併軍屬家產!巧立名目,一次次逼捐,剋扣、挪用林動的津貼和撫卹金…

這哪一條單拎出來,往嚴重了說,不夠拉出去打靶,吃一顆花生米的?!啊?!你告訴我!”

易中海越說越激動,情緒失控下牽扯到手腕的傷口,一陣鑽心的疼痛襲來,疼得他直抽冷氣,

臉色瞬間又白了幾分,但他還是強忍著,用盡力氣低吼道:“我告訴你何雨柱!你給老子聽清楚了!

就憑這三條,林動今天就是當場把你我亂槍打死在這四合院裡!上面調查下來,軍事法庭都得判他個正當防衛!

為民除害!無罪釋放!你信不信?!你他媽到底信不信?!”傻柱的臉色已經慘白得跟病房裡刷了白灰的牆壁一個色兒了,

嘴唇不受控制地哆嗦著,眼神裡充滿了茫然和巨大的恐懼,彷彿第一次真正認識到自己行為的性質,

他喃喃地,帶著最後一絲不甘的僥倖:“可…可明明受傷的是咱們啊…是咱們躺在這兒啊…流了這麼多血…

他林動…他屁事沒有啊…”“糊塗!你他媽到現在還轉不過這個彎來!榆木疙瘩腦袋!” 易中海氣得用左手猛地一拍病床冰涼的鐵質欄杆,

發出“砰”的一聲沉悶巨響,在寂靜的病房裡格外刺耳,嚇得傻柱渾身一哆嗦,“你睜大你的狗眼看看!

為甚麼咱們傷成這樣,血肉模糊地躺在這兒,從頭到尾,除了聾老太太豁出老臉去周旋,院裡院外,

街道、派出所、甚至廠裡,有一個人站出來替咱們說句公道話嗎?為甚麼王主任李所長來了屁都不敢放一個,

裝聾作啞?為甚麼聶文那種大人物敢帶著整個保衛處,荷槍實彈地來給林動站臺,擺明了力挺他?!”

他猛地湊近傻柱,壓低聲音,帶著一種近乎絕望的嘶啞和一種洞悉了殘酷規則的悲涼,

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就因為林動胸口彆著的那一堆用命換來的、沉甸甸的軍功章!

那是免死金牌!是護身符!是國家的臉面!現在國家就指著這樣的戰鬥英雄來撐腰桿子、揚國威呢!

咱們這些欺負到他家屬頭上的,在官家眼裡,那就是臭蟲!是社會的渣滓!死了活該!活著都是浪費糧食!

你懂不懂啊?!你現在懂不懂了?!”傻柱被這一連串的重磅訊息和血淋淋的現實砸得徹底懵了,

張著大嘴,哈喇子順著嘴角流下來都渾然不覺,腦子裡那點簡單粗暴、信奉“拳頭大就是硬道理”的邏輯,

終於開始艱難地、如同生鏽的齒輪般緩緩轉動,試圖去理解這完全超出他認知範圍的、殘酷無比的現實規則。

是啊,為啥沒人幫他們?為啥林動敢這麼橫?原來…原來他們乾的那些事,在“上面”看來,竟然是如此十惡不赦?

原來他們才是理虧的一方,才是該被徹底打倒、被唾棄的那撮人?一種前所未有的、冰冷刺骨的恐懼

和一種被整個世界拋棄的巨大茫然,順著他的脊椎骨,如同一條冰冷的毒蛇,慢慢地爬滿了全身,

讓他如墜冰窟,渾身發冷,連褲襠那火燒火燎的劇痛似乎都暫時被這股寒意凍結了。

傻柱愣愣地呆坐了半晌,眼神空洞,彷彿靈魂都被抽走了。之前那股子混不吝、天不怕地不怕的莽撞勁兒,

被易中海那番血淋淋的剖析徹底打散,漸漸地被一種扭曲的、如同毒草般滋生蔓延的不甘和怨毒所取代。

他眼珠子僵硬地轉了轉,裡面重新燃起兩簇詭異的、閃爍著瘋狂和毀滅慾望的火苗,聲音沙啞地開口,

帶著一種破罐子破摔的狠厲:“易…易大爺…那…那照您這麼說,咱們…咱們就真的一點辦法都沒有了?

就只能像條瘸皮狗一樣,趴在這兒等死?眼睜睜看著林動在院裡作威作福,吃香喝辣,

咱們卻要賠光家底,變成窮光蛋,殘廢?!這口氣…我…我他媽的咽不下去啊!死也咽不下去!”

易中海看著傻柱那副德性,陰冷的三角眼裡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老謀深算的光芒。他知道,

光靠恐懼壓不住這頭蠢驢,必須給他一點虛幻的希望,哪怕這希望渺茫得像風中殘燭。

他艱難地調整了一下躺著的姿勢,忍著全身的疼痛,把腦袋往傻柱那邊湊了湊,聲音壓得極低,

像是陰溝裡的毒蛇在草叢中游走時發出的、令人毛骨悚然的嘶嘶聲:“硬碰硬?雞蛋碰石頭?那是找死!

純粹的找死!現在誰碰林動,誰死!死得透透的!” 他先斬釘截鐵地定下了基調,徹底斷絕傻柱任何魯莽的念頭,

然後話鋒一轉,如同毒蛇吐信,露出了一絲陰險的縫隙,“但是…老虎還有打盹的時候呢!

再厲害的英雄,也有馬失前蹄的時候!只要咱們像最毒的毒蛇一樣,縮在陰暗的草棵子裡,死死盯住他…

耐心!一定要有耐心!”他眼中冒出陰狠歹毒的光,如同發現了獵物的弱點:“等他犯錯!只要他犯錯!

比如…利用他那個新到手的保衛處副處長的職權,貪汙受賄!以權謀私!或者…在生活作風上出點問題,

亂搞男女關係,被人抓住把柄…只要有一個小小的裂縫,咱們就能把它撬成萬丈深淵!”

傻柱一聽,黯淡的眼睛瞬間像是被注入了強心劑,猛地亮了起來,像是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

興奮地接話,甚至忘了褲襠那要命的疼痛,聲音都提高了八度:“對!對!易大爺您說得太對了!太高了!

到時候咱們就抓住他的小辮子!往死裡搞!搞臭他的名聲!搞掉他的官帽子!讓他身敗名裂! 看他還怎麼在院裡、在廠裡囂張!讓他比咱們還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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