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分類 排行榜 閱讀記錄 我的書架

第37章 易中海的不甘與怨懟,裂痕初現

2025-12-16 作者:龐貝城的丁瑤

聾老太太的聲音陡然拔高,沙啞卻異常尖銳,帶著一種久居上位、不容反駁的強勢和冰寒,

像是一盆摻了冰碴子的冷水,兜頭蓋臉地潑在易中海那被憤怒燒得滾燙的頭上,

“都甚麼時候了?火燒眉毛了!還在這兒哭爹喊娘,說這些車軲轆話、放這些沒味的屁有甚麼用?

啊?!能讓你那碎成八瓣的手腕子立馬長好?能讓你官復原職,回車間當你的八級工?”

她渾濁卻銳利如禿鷲般的目光,死死釘在易中海那張因絕望而扭曲的臉上,語氣斬釘截鐵,

沒有任何商量餘地:“眼下最要緊的,是把眼前這燒到眉毛的難關渡過去!林動要的三千塊錢!

這筆買命錢!你必須給我想辦法湊出來!三天!就三天之內,一分不少,送到他手上!

聽見沒有?!這是死命令!”易中海被這突如其來的、如同最後通牒般的命令砸得頭暈眼花,

張著乾裂的嘴唇,喉嚨裡“咯咯”作響,卻半天吐不出一個完整的音節,腦子一片空白。

聾老太太根本不給他任何喘息和思考的機會,目光如同冰冷的探照燈,倏地一轉,

瞥向旁邊病床上那個因為麻藥勁兒徹底過去,正捂著血肉模糊的褲襠,發出一陣陣壓抑不住的、

如同受傷野狗般痛苦呻吟、哼哼唧唧的傻柱,語氣平淡得沒有一絲波瀾,卻帶著致命的算計和冷酷:

“柱子的情況,你也看見了。他那個德行,月光族都是抬舉他,兜比臉都乾淨,

腚眼子灌鉛——窮得叮噹響!別說讓他拿出一千塊,你讓他現在掏出一百塊錢來,都比登天還難!

他名下的那一千塊賠款,你沒轍,先替他墊上!”“啊?!!” 易中海眼珠子瞬間暴凸,

幾乎要從眼眶裡蹦出來,喉嚨裡發出一聲短促而尖銳的抽氣聲,差點一口氣沒倒騰上來,

直接背過氣去!他感覺自己像是被一條無形的毒蛇死死纏住了脖子,窒息感撲面而來!

聾老太太根本無視他這副快要猝死的模樣,繼續用那種安排後事般、不容置疑的語氣說道,

每個字都像冰錐子一樣扎進易中海的心窩:“讓他給你寫個欠條,白紙黑字,按上手印!

賬目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免得將來扯皮!”說到這裡,她刻意頓了頓,渾濁的老眼意味深長地、

帶著一絲近乎殘忍的玩味神色,掃了易中海那慘無人色的老臉一眼,乾癟的嘴角極其詭異地往上扯動了一下,

露出一絲令人毛骨悚然的弧度:“以後他要是還不上這筆錢……哼,那就讓他拿後半輩子抵債!

給你端茶送水,捏腰捶腿,養老送終!這也算是全了你們爺倆這麼多年來,不是父子勝似父子的……

‘深厚情誼’!你說是不是這個理兒,中海?”這番話,乍一聽上去,彷彿是在為走投無路的易中海指點迷津,

給了他一個看似“合理”的補償,一個未來可能的“依靠”。但仔細一品,這他媽簡直就是把傻柱這個最大的負擔、

最無底的黑洞,連同那筆鉅額的債務,徹徹底底、乾乾淨淨地全轉嫁到了易中海一個人頭上!

讓他易中海掏空家底替傻柱還債,最後還得指望傻柱這個廢人來給他養老?這算盤打得,精得冒煙,也毒得流膿!

易中海聽完這番話,整個人如遭五雷轟頂!渾身劇烈地一顫,臉色瞬間從死灰變成了那種毫無生氣的青黑色,

嘴唇哆嗦得像是發了嚴重的雞爪瘋,上下牙齒磕碰得“咯咯”直響,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只有胸腔裡如同破風箱般劇烈的喘息聲,證明他還活著。三千塊!整整三千塊啊!!

在這個普通二級工一個月掙三十七八塊錢就得謝天謝地的年代,三千塊是個甚麼概念?

傻柱一個月37塊5,就算他不吃不喝不拉不撒,一分錢不花,也得辛辛苦苦幹上將近七年!

他易中海是八級工,一個月99塊,那也得不吃不喝,像個苦行僧一樣攢上兩年半還多!

這簡直不單單是要抽他的筋、剝他的皮!這是要吸乾他的骨髓!喝光他最後一滴血啊!

他易中海辛辛苦苦、絞盡腦汁、甚至昧著良心算計了一輩子,像只最狡猾最吝嗇的老耗子一樣,

東摳一點,西省一點,從各種“捐款”中撈取好處,從算計林家、算計院裡其他困難戶中攫取利益,

好不容易才像燕子銜泥一樣,一點一滴攢下這點棺材本,那是他應對一切晚年風險、

維持最後一點體面的命根子!現在,聾老太太上下嘴皮這麼一碰,就要把他這最後的指望、

這最後的活路,連帶著傻柱那個填不滿的無底洞,一起掏空?!這哪裡是救命?這分明是把他往絕路上逼!

是釜底抽薪!是要他易中海的老命!易中海一聽聾老太太這“墊付”的毒計,眼珠子瞬間就紅了,

那不是氣的,是活活嚇的!三千塊啊!這數目像是一把燒紅的鐵鉗子,直接夾住了他的心尖兒,

疼得他差點背過氣去!他嘴唇哆嗦得跟摸了電門似的,喉嚨裡發出“嗬嗬”的聲響,

掙扎著想坐起來反駁:“老…老太太…這…這不行啊!三千塊…我…我哪拿得出來?我…”

聾老太太那雙渾濁的老眼,跟X光似的,早把他那點摳搜算計和抗拒看得透透的。她臉色“唰”地一下就沉了下來,

像是結了層寒霜,剛才那點偽裝出來的“語重心長”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聲音冷得能凍掉人下巴:

“易中海!”她直呼其名,柺杖“咚”地一聲重重杵地,嚇得易中海一哆嗦,“你給我收起那副死了爹孃的哭喪相!

別以為我老眼昏花,不知道你肚子裡那幾兩香油!”她身子微微前傾,帶著一股居高臨下的壓迫感,

話語像刀子一樣扎過去:“三千塊錢?是多!能要你半條老命!可你真當我不知道你的家底?

你易中海摳搜了一輩子,刮地皮似的攢錢,加上你八級工的工資,還有早年倒騰那點見不得光的東西…

三千塊,能讓你傷筋動骨,但絕對要不了你的命!頂多是把你那身肥油刮掉一層!”這話一出,

易中海臉色更是慘白,聾老太太連他那些陳年爛穀子的隱秘都知道?!聾老太太根本不給他喘氣的機會,

語氣越發凌厲,開始翻舊賬、扣帽子:“我為甚麼當初非要撮合柱子娶林雪?啊?你真當我是老糊塗了?

我就是不想讓柱子再被賈家那個小寡婦秦淮茹迷了心竅!成了她賈家的長工!我警告過你多少次?

讓你管好秦淮茹,別讓她再去招惹柱子!你聽了嗎?你非但沒聽,你還縱容!甚至暗地裡慫恿!

就想著讓柱子接濟賈家,你好從中落人情,穩固你那一大爺的地位!”她越說越氣,

手指頭差點戳到易中海鼻子上:“今天這個局面,鬧到這一步,你易中海至少要負一大半的責任!

是你養虎為患,是你管教無方!這錢,就是你該付的代價!是你自作自受!”最後,她圖窮匕見,

露出了赤裸裸的獠牙,聲音陰狠:“這錢,你掏,也得掏!不掏,也得掏!沒得商量!”

“別以為林動暫時放過你,你就安全了!告訴你,你要是敢不掏這筆錢,壞了我的事,

林動或許暫時動不了你,但我老婆子有的是辦法讓你在軋鋼廠待不下去!”“就憑你現在這殘廢的右手,

八級工?做夢!我能讓廠裡把你調去掃廁所!看大門!讓你易中海這輩子剩下的日子,連個屁都算不上!”

“別給臉不要臉!敬酒不吃吃罰酒!”這一番連珠炮似的斥責、翻舊賬、加威脅,如同數九寒天的一桶冰水,

夾雜著冰塊碴子,從易中海頭頂澆到腳底板!把他那點僥倖、不甘和憤怒,瞬間澆滅,只剩下透骨的冰涼和恐懼!

他徹底清醒了。在聾老太太這條成了精的老狐狸面前,他那點算計,就是個屁!他現在就是個廢人,砧板上的魚肉,

只能任人宰割!一股前所未有的、對聾老太太的怨恨和恐懼,如同毒藤般在他心底瘋狂滋生、纏繞,

幾乎要把他勒窒息!聾老太太劈頭蓋臉發洩完一通,看著易中海那副面如死灰、徹底被嚇破膽的慫樣,

也知道火候差不多了。她緩了緩因為激動而有些急促的呼吸,語氣也稍微放平了一些,

算是做了最後的“總結陳詞”,主要是說給還能思考的易中海聽:“中海,柱子,你們都給我把話刻在腦門子上!

眼下這光景,不是跟林動那煞星硬碰硬的時候!他剛回來,風頭正勁,背後站著誰,水有多深,咱們還沒摸清楚。”

她渾濁的老眼掃過兩人,帶著警告:“等這陣風頭過去,等摸清了他的路數,咱們再從長計議。在這之前,

都把尾巴給我夾緊了!安分守己!別再給我惹是生非,往槍口上撞!聽見沒有?!”說完,她像是耗盡了力氣,

疲憊地擺擺手,對一旁自始至終都低著頭、像個影子似的一大媽啞聲道:“扶我回去,這消毒水味兒,聞著折壽。”

一大媽聞言,默默上前,攙扶住聾老太太的胳膊。自始至終,她都低著頭,看不清表情。

聾老太太和病床上心思各異的易中海、傻柱,誰都沒有注意到,一大媽那被散亂頭髮和陰影籠罩的臉上,

此刻正醞釀著怎樣一場毀天滅地的風暴!丈夫的手廢了!一輩子的指望塌了半截!

還要把摳搜半生、準備養老防病的積蓄,拿出大半去填傻柱那個無底洞惹下的窟窿!

而這一切的始作俑者——在她看來,就是傻柱這個惹禍精和一味偏袒傻柱、把他們家當墊腳石的聾老太太——

卻毫無愧疚,反而還在威逼利誘,把他們往絕路上逼!一種被長期利用、被無情犧牲、

積壓了不知多少年的憤怒和仇恨,如同地底奔湧的熾熱岩漿,在一大媽那看似溫順麻木的心底瘋狂滋生、蔓延、咆哮!

她緊握著攙扶老太太的手,指節因為用力而發白,指甲幾乎要掐進自己的掌心。憑甚麼?

A−
A+
護眼
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