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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聾老太拍板,易中海承擔全部費用

2025-12-16 作者:龐貝城的丁瑤

聾老太太死死攥著柺棍,枯瘦的手背上青筋暴起,強壓下心頭那股幾乎要

衝破天靈蓋的、想把柺棍狠狠掄到易中海那張虛偽老臉和傻柱那蠢腦袋上的暴怒衝動。她重重地

把柺杖往病房冰冷粗糙的水泥地上一頓,發出“咚”的一聲沉悶巨響,總算暫時壓下了傻柱那殺豬般

持續不斷的、令人心煩意亂的嚎叫聲。“嚎!嚎!嚎甚麼嚎!” 聾老太太猛地開口,聲音沙啞乾澀,

像是破風箱在拉扯,卻帶著一股子積威已久的、不容置疑的嚴厲和疲憊,“都給我把嘴閉上!

還嫌不夠丟人現眼是嗎?!想把全醫院的人都招來看咱們四合院的笑話?!想讓所有人都知道

你們倆是因為耍流氓、欺負軍屬被人給廢了?!臉皮還要不要了?!”傻柱被這突如其來的厲喝噎得一怔,

抽抽搭搭地,暫時收了聲,只是用那雙腫得像爛桃似的、充滿了委屈和不解的眼睛,淚眼汪汪地看著她,

活像一條被主人踹了一腳的癩皮狗。聾老太太渾濁卻銳利如鷹隼的老眼,緩緩掃過易中海和傻柱

這兩張同樣寫滿了痛苦和失敗的臉,語氣沉重得如同在宣讀墓誌銘,帶著一種認命般的、卻又不得不

強打精神的無奈:“柱子,中海,你們都給我豎起耳朵聽清楚了!聽真著了!這次,咱們是栽了!

栽得透透的!底褲都輸沒了!一點翻盤的指望都沒有!”她刻意頓了頓,讓這話裡的絕望分量

沉甸甸地砸進兩人的心裡,然後話鋒一轉,開始為自己臉上貼金,強調自己的“力挽狂瀾”:

“咱們輸的不是理!是運氣!是點兒背!是老天爺不開眼!誰能算到林動那個煞星,偏偏就在這個

最要命的節骨眼上,不早不晚地回來了?啊?誰又能想到,他一個剛轉業的兵疙瘩,能量能大到

讓紅星軋鋼廠保衛處傾巢而出,連聶文那種手眼通天的大人物都親自跑來,二話不說就給他站臺撐腰,

擺明了要死保他?!”她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後怕和一種“你們得感激我”的意味:“要不是我老婆子

今天豁出這張老臉,把年輕時積攢的那點香火情、老關係全都搭上了,用他當眾開槍這個鐵打的話把兒硬頂著,

跟他玩了一手魚死網破,逼著他各退一步……你們倆以為還能像現在這樣,舒舒服服躺在這兒哼哼唧唧?

還能有機會讓你們在這兒嚎喪?!”聾老太太的聲音變得尖利,如同夜梟啼叫,戳破他們最後一絲幻想:

“你們現在!早就他孃的不是躺在這病床上了!是直接挺地躺在停屍房裡,等著吃花生米(槍斃)!

或者,就是戴著鐐銬,去西北荒漠的大牢裡啃一輩子又冷又硬的窩窩頭了!懂不懂?!啊?!

懂不懂我說的甚麼意思?!”傻柱和易中海聞言,都是渾身劇烈一顫,臉色瞬間由白轉青,再由青轉灰,

眼神裡充滿了真正的恐懼。他們知道,聾老太太這話,絕不是危言聳聽,而是血淋淋的現實。

以林動當時那殺神般的狀態,以及聶文那毫不掩飾的支援,如果沒有聾老太太最後那番搏命式的威脅和“談判”,

他們倆的下場,絕對會比現在悽慘一百倍!聾老太太見自己的話徹底鎮住了場子,將兩人從愚蠢的憤怒

和僥倖中拉回了殘酷的現實,語氣才又刻意緩和下來,帶上了一種“我都是為你們好”的、語重心長的疲憊:

“現在這個結果,賠錢是肉疼,鑽心地疼!三千塊啊!得掏空咱們幾家多少年的積蓄,還得背上一屁股債!

但是!能保住命,保住自由身,沒被當場打死,沒被抓進去,還能躺在這兒治傷,這已經是老天爺開恩,

是我老婆子拼了老命爭來的、最好的結果了!”她開始畫餅,儘管這餅又乾又硬,連她自己嚼著都費勁:

“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眼下最要緊的,是把傷養好,把身子將養過來。錢是王八蛋,花了還能掙。

只要人還在,命還在,就有指望。等風頭過了,等這陣痛勁兒緩過去,未必就沒有東山再起的機會。”

最後,她臉色一沉,一錘定音,定下了未來一段時間內必須嚴格遵守的基調,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警告和威脅:

“所以,眼下這關,必須得給我過去!老老實實地過去!該認栽認栽,該服軟服軟!砸鍋賣鐵,

也得把林動要的三千塊錢,一分不少地給他湊齊嘍!三天之內,送到他手上!別再給我節外生枝,

更別存著任何不該有的心思,去招惹林動那個活閻王!誰要是再敢不聽招呼,私自行動,壞了大事,

就別怪我老婆子翻臉不認人!”她死死盯著易中海和傻柱,尤其是易中海那雙還在閃爍不定的眼睛,

一字一頓地說:“都給我夾起尾巴做人!把這口氣,給我嚥下去!深深地嚥到肚子裡!以後的事……

等風頭徹底過了,等咱們緩過這口氣,再從長計議!”這番話,充滿了無奈、憋屈和一種大勢已去的頹喪,

但也明確無誤地告訴了易中海和傻柱:別再幻想任何立即翻盤的可能了,眼下必須打落牙齒和血吞, 忍下這奇恥大辱!

四九城紅星醫院這間充斥著消毒水刺鼻氣味的普通病房裡,

空氣粘稠得彷彿能擰出絕望的汁液。那味道混合著傷口滲出的淡淡血腥氣、

藥膏的苦澀,以及從兩張病床上瀰漫開來的、如同腐爛果實般的失敗與衰敗氣息,

嗆得人腦仁一陣陣抽緊發疼。易中海像一攤爛泥般癱在硬邦邦的病床上,

右手手腕處傳來的、一陣緊似一陣的、鑽心蝕骨般的劇痛,

不斷提醒著他那個殘酷的現實。然而,這肉體上的疼痛,

跟他心裡頭那如同被鈍刀子一片片凌遲、被毒蛇一口口啃噬的滋味比起來,

簡直屁都不算!聾老太太剛才那番看似“定調”、實則充滿無奈與妥協的冰冷話語,

像是一盆從西伯利亞冰原上舀來的、帶著冰碴子的凍水,毫不留情地澆滅了他心底

最後那點不甘的、試圖翻盤的火苗,把他從裡到外澆了個透心涼,連靈魂都在顫抖!

就這麼算了?忍氣吞聲?打落牙齒和血吞?他易中海,苦心孤詣、伏低做小、

算計經營了大半輩子!他容易嗎?從一個學徒工做起,看人臉色,巴結領導,

打壓對手,一點點熬資歷,攢人脈,好不容易才混上個八級鉗工,成了廠裡的技術大拿,

在四合院裡更是說一不二、被尊為“一大爺”!他圖個啥?不就圖個老有所依,

晚年能過得體面點,有人伺候,有人送終,不至於死了連個摔盆的人都沒有嗎?

可現在呢?全完了!一切都他媽完了!右手手腕骨頭被林動那煞星用筷子生生戳穿,

就算接上了,也是個半殘廢!精細活兒是別想了,他賴以生存、引以為傲的八級鉗工技術,

鐵定是廢了!能不能保住個六級工的崗位混口飯吃,都得看廠裡領導肯不肯發善心!

還有傻柱!這個他精心挑選、培養了這麼多年,指望著將來給他養老送終的“乾兒子”,

也成了個徹頭徹尾的廢人!不,比廢人還慘,是個斷了根兒的絕戶!這還不算完,

還得賠出去整整兩千塊錢!那可是他像只老耗子一樣,從牙縫裡省,從各種名目的“捐款”裡摳,

算計林家、算計院裡其他困難戶,辛辛苦苦、提心吊膽攢了十幾年才攢下的棺材本啊!

是他安身立命、應對晚年一切風險的最後底氣!巨大的失落、不甘和如同毒焰般燃燒的怨恨,

交織成一張密不透風的網,將他死死纏住。無數條怨毒的毒蛇,在他心窩子裡又啃又咬,

疼得他五臟六腑都抽搐起來,喉嚨發甜,差點一口老血噴出來!他掙扎著,

用那條沒受傷的左胳膊肘,勉強撐起一點虛弱的身子,腦袋費力地抬離了枕頭,

那張因失血過多和極度憤怒而慘白如紙、沒有一絲血色的老臉上,肌肉不受控制地扭曲痙攣著,

眼神里布滿了猙獰的血絲和一種近乎癲狂的、不敢置信的光芒。他猛地扭過頭,

目光死死盯住坐在床尾那把破舊木椅子上、如同老僧入定般的聾老太太,

聲音嘶啞乾澀得像是破舊風箱在漏風,帶著明顯的哭腔和一股濃得化不開、

幾乎要凝成實質的絕望與悲憤:“老太太……老祖宗!您……您給句準話!

難道……難道真就這麼……這麼算了?!啊?!!” 他激動得渾身都在劇烈地發抖,

包裹著厚厚紗布的右手因為用力而傳來一陣撕裂般的劇痛,估計傷口又崩裂開,

暗紅色的血漬迅速在紗布上洇開一小團,但他此刻根本顧不上了,“您看看我的手!

您好好看看!廢了啊!徹底廢了!八級鉗工……我這輩子的指望、我一輩子的心血,

全完了!全砸在林動那個小畜生手裡了!”他越說越激動,唾沫星子不受控制地從嘴角噴濺出來,

眼神裡充滿了崩潰和一種近乎偏執的瘋狂:“他這不是在打我的手!他這是在毀我!

是要我的老命!是斷了我所有的活路啊!我的前程……我辛辛苦苦、像攢命一樣攢下的那點家底……

就這麼……就這麼輕飄飄地一句‘算了’就完了?!我不甘心!我死也不服啊!老祖宗!”

易中海的聲音裡充滿了走投無路的崩潰和一種瀕臨絕望的執拗,他無法接受,

在付出瞭如此慘重、幾乎是毀滅性的代價之後,還要像條被打斷了脊樑骨的癩皮狗一樣,

搖尾乞憐,忍下這奇恥大辱!這比殺了他還難受!聾老太太被這近乎咆哮的質問弄得眉頭擰成了一個疙瘩,

她極其不耐煩地撩起鬆弛得如同抹布的眼皮,渾濁的老眼極快地掃過易中海那副既可憐巴巴、

又怨天尤人、還帶著點不識時務的蠢樣的臉,眼底深處閃過一絲幾乎無法掩飾的厭惡和鄙夷。

這老東西,真是越活越回去了!到現在還認不清形勢?還抱著他那點可憐巴巴的前程和家底當個寶?

能撿回一條爛命,沒被當場打死或者扔進大牢,就已經是祖宗積德,燒高香了!還在這裡哭嚎撒潑,

真是爛泥扶不上牆的廢物!但這絲毫不加掩飾的不耐煩,僅僅存在了一剎那,

就被她迅速而完美地掩蓋了下去,老臉上瞬間又恢復了那副古井無波、深不見底的深沉模樣,

彷彿剛才那一閃而逝的情緒只是錯覺。“咚!”聾老太太手中那根磨得油光鋥亮的柺杖,

不輕不重地在地上頓了一下,發出沉悶而清晰的響聲,如同衙門升堂的驚堂木,

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硬生生打斷了易中海那帶著哭音和癲狂的控訴。“中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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