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功施肥，靈植生長加速3330年。】
這一刻所有人都瞪圓了雙眼，那棵靈植竟然開始快速生長起來。
十幾個呼吸的功夫不但恢復了生命力，還長大了一大截。
葉凌再次取出一袋極品靈肥，毫不猶豫地倒進了花盆。
【成功施肥，靈植生長加速3330年。】
三十秒。
靈植的莖稈再度抽條，分出新的枝葉，葉片從三片變成七片，靈力的波動開始穩步攀升。
一分鐘。
滿洞的靈光大盛，那株靈植已經足有半人高，通體翠綠轉成了燦爛的金色。
每一片葉子上都有細密的金紋緩緩流動，根莖粗如手臂，坐在花盆裡幾乎溢位盆沿。
此刻，整座百里山的上空都能感應到原本濃郁的靈氣波動。
趙彥的嘴巴張開了。
兩個屬下對望一眼，那個原本想說葉凌在演戲的人，把剛才的嘴型緩緩收了回去。
馬成坤扒在洞口往裡看，下巴差點磕在石板上。
黑熊王的銅鈴眼睛裡，第一次出現了細微的變化。
葉凌沒有理會眾人的變化，又拿出了第三袋極品靈肥。
【成功施肥，靈植生長加速3330年。】
【八寶千心蓮生長週期達到萬年，已成熟。】
葉凌緩緩抬起雙手，站了起來，撣了撣沾在掌心的泥土。
那株被他捧起來時還奄奄一息的靈植，此刻穩穩當當地坐在花盆裡。
通體金光，靈力馥郁，整個洞府的空氣裡都瀰漫著一股沁人的香氣。
洞裡安靜了很長時間。
趙彥回過神，第一個開了口。
“白江兄弟，你這是……你是怎麼做到的？你那肥料也太猛了吧？”
“還好，我有些機緣在身。”
葉凌說的是實話，說完了頓了一下，看向黑熊王。
“能交代了嗎？”
黑熊王低頭，看了很長時間那株金光灼灼的萬年靈植，又抬起頭來，重新打量葉凌。
那目光裡的東西變了，變成了葉凌看不太懂的一種情緒。
洞裡的空氣沉了片刻。
山貓妖跪在原地，獨眼轉了轉，從葉凌身上轉到黑熊王臉上。
看見師父的神情開口說道：“師父，您看到了嗎？”
黑熊王沒有應她。
山貓妖繼續說了下去，聲音裡帶著幾分試探，又帶著幾分慫恿。
“這個人隨手就能催生萬年靈植，這等本事……他身上定然有重寶在。”
黑熊王的目光從葉凌身上移過來，落在她臉上。
山貓妖把聲音壓低了些，像是隻有師父能聽到，可洞裡的人全都聽得清清楚楚。
“如果師父得了那重寶，說不定能踏入神道九重，到時候便可與源天尊比肩，再無人敢輕視我們妖族。”
趙彥的背脊一僵。
兩個屬下的臉色同時變了。
馬成坤扶著洞口的石壁，手指攥緊了，手背上青筋浮起來。
山貓妖繼續往下說，語氣越來越順，越來越流暢。
“師父，這洞裡的人，今日若是都不能活著出去，就不會有人知道發生了甚麼。
到時候這一切的罪名都推到螭吻頭上，您何須擔憂？”
這話徹底讓洞裡所有人的心跌進了谷底。
趙彥的手貼著腰間彎刀的刀柄，握了握，又慢慢鬆開。
心裡門兒清：神道八重的黑熊王如果真的動手，別說他了，就算葉凌也不見得接得下來。
一個記不清修為的失憶人，再能打，對上神道八重，也沒有十足的把握。
馬成坤的腿又開始抖了，可這次不是想往外跑，而是真的被這幾句話說得有些不踏實。
葉凌站在原地，神色不變，就那麼看著黑熊王。
黑熊王的銅鈴眼睛裡，那團東西在慢慢翻湧。
山貓妖的話還在繼續，聲音放得愈發柔和。
“師父，此事不難，動手便是，弟子願為師父打點好一切……”
下一秒，黑熊王動了。
只是誰也沒有想到，他竟然是朝山貓妖動的。
黑熊王轉過頭，抬起那隻如同蒲扇大小的手掌，一巴掌扇向貓妖。
啪！！！
一聲巨響震得洞裡的靈植花盆都顫了顫。
山貓妖被一巴掌扇出去，在石壁上砸出了一道裂縫，從裂縫裡跌落下來，半晌沒起來。
洞裡所有人都愣住了。
連葉凌也沒料到會是這個結果。
黑熊王收回手，活動了活動手指，轉回頭來，銅鈴眼睛重新落在那株金光灼灼的萬年靈植上，半天沒吭聲。
趙彥結結巴巴開了口。
“熊，熊王，您這是……”
“她犯了我的大忌。”
黑熊王的聲音慢下來，低沉而沙啞，說話的方式和之前那種摧枯拉朽的氣勢不太一樣，像是在講一件很久遠的事。
“我追隨源天尊百萬年，和他情同手足。
這廝卻要我取而代之，此乃大忌。
不打不足以平我心頭怒火，沒有當場殺掉已經是念在一場師徒緣分。”
洞裡安靜了一息。
趙彥回過神，往後看了一眼兩個屬下，兩個屬下看著他，誰也說不出話來。
黑熊王抬起頭，緩緩環顧了一圈洞裡的人。
“你們不知道也正常，我們仨的事，知道的人本就不多。”
停了停，那副粗獷的面孔上出現了某種葉凌叫不上名字的表情。
“我有三個結義的兄弟，西域紫晶獅王，和南域齊天猴王。
這第三個就是源天尊。
兩百萬年前，我們四個，一人三妖獸在梅山結拜。
後來我們三個就跟著老大走遍了源天神界的每一寸山河。”
說到這裡，黑熊的眼神突然有些黯然。
“一百萬年前，第一次神魔大戰，魔尊率大軍入侵，猴王兄弟被始麒麟所殺。
大哥源天尊護住了猴子的殘魂送入輪迴。
並給了我和獅王各一枚猴王舍利，說等猴王輪迴身出現，只要靠近一定範圍舍利自會發亮。”
黑熊王伸手摸了摸脖子上掛著的一枚金色的舍利，眼底有甚麼東西在動。
“這麼多年，這枚舍利從來沒有亮過，猴王的輪迴身到底在哪裡，至今無從知曉，天尊也是心中有愧，這才……”
“後來，獅王回了西域，我回了東玄域，為的是幫天尊震懾那些流竄的魔物。
我們站出來，是因為這片土地需要人守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