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個對手走上了擂臺。
這次來的是個中年女人,氣息沉穩厚重,赫然是六品巔峰的修為。
她看著妞妞,沒有嘲笑,也沒有輕視,反而很認真地抱了個拳。
“小姑娘,你很強,但海選終歸是海選,我也不能主動棄權。”
妞妞對著她的方向微微點了點頭。
“請。”
中年女人出手了,掌法綿密,一掌接一掌,將妞妞的退路封得死死的。
這一次妞妞沒有再用手指,而是抬起了右腳。
啪!
一腳踏在地面上。
整座擂臺從中間裂開,碎石飛濺。
那中年女人腳下一空,身形不穩。
妞妞的手掌已經按在了她的肩膀上。
中年女人看著肩膀上的白皙小手,整個人都如遭雷擊。
她竟然沒有任何反抗的能力。
“八品……你至少是八品……這怎麼可能?”
女人驚撥出聲,眼中滿是駭然。
“給我一點血,我不讓你受傷。”妞妞突然說道,同時手裡又出現了一個小葫蘆。
女人臉上露出一抹苦澀,還是咬破了手指,給那葫蘆裡灌了一些血。
“多謝姑娘手下留情。”
女人抱拳,翻身下臺而去。
三戰三勝。
五號擂臺的裁判張了張嘴,愣了兩秒才反應過來,高聲喊道:“五號擂臺,矇眼選手,三戰全勝,晉級!”
臺下的歡呼聲和議論聲混在一起,響成一片。
葉凌走到臺邊,朝妞妞伸出了手。
妞妞跳下擂臺,準確地抓住了他的手。
“師父,最後一個血有點少,不知道夠不夠。”
“嗯,夠了,你做得很好。”
葉凌牽著她往回走,經過人群時,那些武者紛紛往兩邊讓,看妞妞的眼神裡全是畏懼和不可思議。
申猴在遠處豎了個大拇指。
然而就在這時,高臺上的金袍使者忽然開口了。
“五號擂臺的矇眼選手,留步。”
葉凌和妞妞同時停下了腳步。
金袍使者的目光從妞妞身上掃過,又落在葉凌身上,眼睛眯了起來。
“這位小師傅,你也是參賽選手吧?”
“是。”葉凌回答。
“既然如此,海選尚未結束,請上臺完成你的三場比試。”
金袍使者的聲音很平,但語氣裡帶著一種不容拒絕的意味。
他的手指,指向了正中央的一號擂臺。
一號擂臺上,一個身穿黑甲的青年正站在那裡,嘴角含著冷笑,散發出來的氣息壓得周圍的空氣都沉了幾分。
“八品!那個人是八品大宗師!”
“一號擂臺上站的是幽冥谷的少谷主,公孫黎!”
“讓一個小和尚去打八品?這不是送死嗎?”
葉凌看著一號擂臺上那個黑甲青年,又看了看高臺上的金袍使者。
他忽然笑了。
“可以。”
葉凌鬆開妞妞的手,拍了拍她的腦袋。
“在下面等我,別擔心。”
妞妞點了點頭,被申猴領到了場邊。
葉凌邁步走向一號擂臺,灰色僧袍在風中晃盪。
他的身形太小了,走在一群成年武者中間,就像一隻誤入狼群的兔子。
臺下的嘲笑聲又響了起來。
“這小和尚膽子倒是不小,可公孫黎是甚麼人物?八品大宗師,幽冥谷的少主!”
“他的那個矇眼徒弟確實厲害,但本人嘛,未必有多強。”
“估計就是個帶孩子參賽的,自己沒甚麼本事。”
“你們賭不賭?我賭這小和尚撐不過一招。”
“一招都多了,我賭半招。”
葉凌跳上一號擂臺,站定。
他的個頭還不到公孫黎胸口高,兩個人站在一起,畫面滑稽得很。
公孫黎低頭打量著他,滿臉的不屑。
“就你?”
葉凌抬頭看著他,一臉無辜。
“就我。”
“你幾品?”公孫黎皺了皺眉,他居然看不透這個小和尚的修為。
葉凌想了想,很誠實地回答:“七品。”
臺下的笑聲更大了。
“七品?七品來打八品?這是嫌自己活得太長了吧?”
公孫黎也笑了,但笑容裡透著嫌棄。
“七品武者,也配站在我面前?”
葉凌也不生氣,從懷裡摸出一個葫蘆。
“給我裝一葫蘆血,然後下臺認輸,可以免受皮肉之苦。”
他抬手一揮。
葫蘆就向著公孫黎飛去。
“你這小崽子還真是把我當成螻蟻了?”
“算了,我直接把你推下去,省得浪費時間。”
一股濃烈的黑色氣勁從他掌心湧出,化作一隻巨大的黑色手掌,朝著葉凌罩了下來。
這一掌的威壓,讓臺下不少四五品的武者直接腿軟跪在了地上。
“這就是八品大宗師的力量?太恐怖了!”
“那個小和尚死定了!”
妞妞的小拳頭攥得緊緊的,身體微微前傾,但申猴按住了她的肩膀。
“別急。”申猴用很低的聲音說道,“你師父比你想的能打。”
擂臺上。
葉凌看著頭頂那隻不斷變大的黑色巨掌,臉上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
他甚至打了個哈欠。
然後抬起右手,不緊不慢地朝著天上推了一掌。
兩掌相碰。
轟!
整座擂臺劇烈震動,石板寸寸碎裂,碎石向四面八方飛射。
公孫黎的黑色巨掌在接觸到葉凌的掌力後,像泥捏的一樣從中間裂開,碎成漫天的黑氣消散掉了。
而那股掌力餘勢不減,直接拍在了公孫黎的胸口上。
公孫黎整個人像斷了線的風箏一樣倒飛出去,在空中翻了好幾個跟頭,最後砸在擂臺的邊緣。
他一口鮮血噴出來,雙腿發軟,勉強才穩住身形。
全場再次安靜。
這一次的安靜比妞妞那一場更加徹底。
因為所有人都清清楚楚地看到了,一個自稱七品的光頭小和尚,一掌就把八品大宗師打吐了血。
“這……這不可能吧?”
“我眼花了?七品打八品,一掌就贏了?”
“那小和尚到底甚麼來頭?”
“這傢伙竟然和那瞎子小姑娘一樣恐怖?、”
清玄站在人群中,瞳孔微微放大。
他死死盯著擂臺上那個灰袍小沙彌,嘴唇開始打顫。
那個出掌的姿勢。
那種漫不經心的態度。
還有那股極其熟悉的,霸道到不講理的氣血之力。
“不會吧……”
他喃喃自語。
擂臺上,葉凌一臉無奈。
給你機會了,你不中用啊!
公孫黎擦掉嘴角的血,臉色已經徹底陰沉了下來。
“你不是七品。”
葉凌歪了歪光溜溜的腦袋,手裡又出現一個小葫蘆。
“我是七品啊,真的。改變主意了嗎?我剛才說的話還有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