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孫黎深深吸了一口氣,雙手結印,體內的真氣開始瘋狂運轉。
“好,好,好!”
“我幽冥谷的掌法剛才只用了三成,現在我讓你見識見識,甚麼叫真正的八品!”
他整個人的氣勢攀升到了頂峰,腳下的碎石都在往外飛。
然後他雙掌齊出,十指間射出十道黑色氣鎖,從不同角度同時射向葉凌,將他的退路封得死死的。
臺下有人驚撥出聲。
“幽冥十鎖!這是幽冥谷的絕學!”
“據說被這十道氣鎖纏上的人,體內真氣會被瞬間封死,動都動不了!”
“完了完了,這小和尚要栽。”
十道氣鎖同時纏上了葉凌的四肢和軀幹。
公孫黎臉上浮出得意的冷笑。
“綁住了!你現在就是一隻待宰的羔羊!”
咔嚓!!!
他抬起腳踩在地上葉凌扔來的葫蘆上。
那葫蘆瞬間爆碎,化為一地殘片。
葉凌低頭看了看纏在自己身上的黑色氣鎖,嗯了一聲。
“你萬萬不該欺負我的葫蘆!”
一道冰冷的聲音從葉凌口中響起。
然後他的身體微微一震。
極道氣血轟然外放。
咔嚓!咔嚓!咔嚓!
十道氣鎖,像被燒紅的鐵絲遇到了冰水,一根接一根地碎裂開來,化作黑色的光點消散。
公孫黎的臉色終於變了。
不是憤怒,而是恐懼。
他終於意識到,這個看起來人畜無害的光頭小和尚,根本就不是甚麼七品。
或者說,就算是七品,也是一個妖孽級的七品。
妖孽,真正的妖孽。
那種越階戰鬥如同家常便飯的妖孽。
葉凌活動了一下手腕,朝他走了過去。
“七娃被踩,大娃很生氣!”
公孫黎退了一步,嘴唇哆嗦了一下。
兩條腿已經開始發抖。
“我賠你葫蘆!我放血給你,然後就認輸!”
葉凌右手食指伸出,遙遙一彈。
一股細小卻極為凝練的氣勁,精準地點在了公孫黎的胸口。
“晚了!”葉凌一聲輕喝。
公孫黎整個人像被抽空了力氣,眼皮一翻,直挺挺地向後倒了下去。
葉凌上前,如同拎小雞一樣拎著對方,直到胸口的血箭灌滿了葫蘆,才將他隨手丟掉。
一號擂臺的裁判嘴巴張了半天,才艱難地吐出一句話。
“一號擂臺,第一場,光頭選手,勝。”
臺下的寂靜只持續了三秒,然後是比任何一次都要瘋狂的喧譁聲。
“我的天,這絕對是西方教的某位被雪藏的佛子。”
“沒錯,七品就如此強大,定然是西方教的金身大成。”
“西方教竟然也來參加登神選拔了?”
“我怎麼覺得不像啊,他雖然強大,卻沒有展現出任何佛門功法,我聽說西方教的佛子可是會拿傳說中的如來神掌。”
“不知道他還會不會繼續打了?”
在一陣唏噓聲中,葉凌卻沒有下臺。
他站在擂臺中央,光溜溜的腦袋在陽光下反著光,雙手抱在胸前,掃視著臺下的眾人。
“還有誰要上來?”
“三場連勝才能晉級,我還差兩場,麻煩快一點,趕時間。”
臺下的武者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硬是沒有一個人敢動。
眼看如此,白夜頓時有些無語。
“要不這樣,可以同時上臺兩個,我一打二!”
臺下鴉雀無聲。
還是沒人動。
誰上?
誰敢上?
“廢物,一群廢物!”
一道冷喝從人群后方傳來,緊跟著兩道身影同時掠上了一號擂臺。
左邊那人一身白衣,腰佩玉劍,氣度不凡。
右邊那人穿著赤紅長袍,雙手揹負,眼眸冰冷。
兩人上臺的瞬間,各自釋放出修為氣息,整座擂臺的石板都開始嗡嗡作響。
臺下有人認出了他們,立刻變了臉色。
“白劍宗的楚寒!八品巔峰!二十三歲就踏入了大宗師巔峰,被譽為白劍宗三百年來最強天才!”
“另一個是烈陽門的趙焰!同樣八品巔峰!聽說他修煉的烈陽功已經到了第九重,一掌能將鐵礦蒸發!”
“兩個八品巔峰的年輕大宗師?天吶,這兩位可都是內定的種子選手啊!”
“這小和尚完了吧?一個八品他能應付,兩個八品巔峰同時動手,他拿甚麼擋?”
擂臺上。
楚寒的手已經按在了劍柄上,目光居高臨下地掃著葉凌。
“你很囂張。”
葉凌抬頭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另一邊的趙焰。
“囂張?我只是趕時間。”
趙焰冷哼一聲,雙掌間已經有熱浪開始升騰。
“趕著去投胎?”
“趕著回去睡覺。”葉凌打了個哈欠,晃了晃手裡的兩個空葫蘆,“老規矩,每人裝一葫蘆,自己放血認輸,可以保平安。”
楚寒和趙焰對視了一眼。
兩人同時動了。
楚寒拔劍,劍光如練,從左側斬來。
趙焰雙掌齊推,赤紅色的真氣化為一頭火蟒,從右側撲至。
一左一右,封死了葉凌所有的退路。
臺下的觀眾都站了起來。
“這配合太默契了,攻擊同時到達,根本沒有閃躲的空間!”
“就算是同級別的八品高手,面對這種夾擊也得吃虧!”
葉凌站在原地,一動沒動。
他左手伸出食指,右手伸出中指。
左手食指向左一彈,正中楚寒的劍尖。
叮!
那柄玉劍被彈得倒飛回去,差點戳進楚寒自己的眼睛,嚇得他一個後仰閃開。
右手兩根手指,直接捏住了趙焰火蟒的頭顱。
嗤!
火蟒被他兩指一掐,整個碎成了漫天火星,紛紛揚揚地落在擂臺上,很好看。
全場失聲。
楚寒穩住身形,臉色鐵青。
“再來!”
他一步踏出,手中無劍,十指化劍,密密麻麻的劍氣從指尖傾瀉而出。
與此同時趙焰也再次出手,雙掌交疊,一道赤紅色的光柱直射葉凌的面門。
葉凌終於動了腳步。
他原地轉了個圈,左手掄住楚寒的手腕,把他整個人甩向趙焰的光柱。
轟!
楚寒被自己隊友的絕招正面命中,整個人冒著煙飛了出去。
趙焰目瞪口呆收勢不及,葉凌已經到了他面前。
一根手指點在他的小腹上。
砰!
趙焰跟他搭檔一樣,飛了。
兩個人一前一後摔在擂臺邊緣,各自噴出一口鮮血。
葉凌不緊不慢地走過去,將兩個葫蘆分別塞到二人嘴邊。
“接著,別灑了,灑了我就重新放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