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凌心中疑惑,卻不敢耽誤。
他抱著蘇婉,一路闖入後殿。
一名身穿月白僧袍的法師正盤坐其中,手持念珠。
此人相貌堂堂,看著不過四十出頭,渾身透著一股出塵的味道。
他睜開眼,目光掃過蘇婉。
在那一瞬,法師的眼底有一抹綠光一閃而逝。
“這位施主,你家眷病得不輕啊。”
淨蓮法師緩緩站起,走上前,手指虛空一引。
“體質特殊,靈氣自溢,這是被陰邪盯上了。”
葉凌沉聲道:“只要能救活,條件你開。”
法師裝模作樣的掐算了一番。
“能救,但此法名為洗魂,乃本門密不外傳的玄功。治療時,需在靜室內,由貧僧施法七七四十九分鐘。”
“家屬必須迴避,否則陽氣衝撞,功虧一簣。”
葉凌眉頭微蹙。
這規矩,聽著有些耳熟。
前世那些神棍騙子,似乎都愛用這一招。
可他打量著這法師,對方身上沒有市儈氣,反而有一股淡淡的邪氣。
那是修煉了陰性功法的特徵。
“好,我在門外等。”
葉凌面不改色。
他把蘇婉抱進了密室,又摸出一錠十兩的銀子放在旁邊,這才轉身出門。
臨走時,小黑從他袖中滑落,悄然隱在了角落的陰影之中。
小黑和他心意相通,葉凌只要一個念頭就能明白他的用意。
此刻的它就像是一個無線攝像頭。
無論密室裡發生甚麼,它都能透過契約讓葉凌看到。
密室內。
香爐裡燃著令人沉醉的迷香。
淨蓮法師看著床上的蘇婉,呼吸開始變粗。
“妙,真妙啊。”
他哪裡還有半分法師的樣子,一張臉變得扭曲。
“這種體質,千年難遇。若能與之雙修,聖過百位處子,我的血煉大法定能直衝七品。”
他急吼吼的解開僧袍,褪去長褲,露出一身烏青色的面板。
這根本不是甚麼佛門中人,是一個不折不扣的魔修。
他那些所謂治好的女子,全都被他透過雙修法門強行透支了生命。
外表看著紅潤,其實內部早已枯竭,撐不過三月便會死去。
但來求醫者,大多都是大夫看不好的急症。
只要當下人能救活,三月後死活都和他再無相干。
他藉著這驅邪治病的幌子,不分年齡,只論姿色,不知道玷汙了多少慕名而來的女子。
這法師滿臉淫笑,就要去解蘇婉的衣衫。
角落裡。
小黑狗的瞳孔變成了暗紫色。
它感受到蘇婉正陷入危險。
這一幕,透過神魂契約,同步傳到了門外葉凌的腦海中。
“找死!。”
葉凌冷哼一聲。
轟!!!
密室木門瞬間崩碎。
無數木屑刺向正欲行不軌的淨蓮。
“誰?”
淨蓮驚叫一聲,剛回過頭,一隻手掌已經扣住了他的天靈蓋。
葉凌不知何時已到了他身後。
“專治女子急症?”
葉凌語氣冰冷,五指用力。
咔吧。
頭骨碎裂的聲響。
淨蓮法師連慘叫都沒發出來,整個身體便癱了下去。
紅白之物撒了一地。
這六品魔修,在葉凌面前連反抗的機會都沒有。
“髒了我的手。”
葉凌一臉嫌棄。
抱起蘇婉,發現她依舊沒有醒轉。
哪怕這魔修死了,蘇婉的高燒依舊沒有退去。
回到客棧。
葉凌正一籌莫展。
懷裡的小黑狗突然跳上桌子,對著自己的前爪狠狠咬了一口。
一滴晶瑩剔透、帶著淡金色光澤的血液滴了出來。
它看著葉凌,眼中滿是祈求。
“你的血?你讓我給蘇婉吃掉?”
小黑狗立刻點了點腦袋。
葉凌愣住了。
小黑極有可能是不知名神獸的後裔。
這種生靈的精血,說不定真的有奇效。
“多謝了,小傢伙。”
葉凌收集起那一小盅精血,慢慢喂入蘇婉口中。
血入口。
蘇婉周身亮起微弱的金芒。
原本滾燙的面板,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降溫。
可即便如此,她依舊緊閉雙眼,意識彷彿墜入了萬丈深淵。
葉凌抱起蘇婉向著外面走去。
現在必須找一家客棧讓她好好休息一下。
葉凌剛走,淨蓮寺中就傳來尖叫聲。
有人發現了淨蓮法師被害。
可葉凌卻並沒有停步。
他帶著蘇婉來到了城中最大的酒樓。
要了最好的天字號客房。
原本掌櫃的看他抱著昏迷不醒的女人,還想阻攔。
可一錠銀子扔過去,甚麼難題都解決了。
蘇婉吃了小黑的血,燒竟然真的退了。
可她這一睡,就是整整一個下午。
葉凌守在床邊。
他能感覺到,雲州城的夜色變得不太尋常。
街頭巷尾,馬蹄聲此起彼伏。
那些搜捕的官兵,已經嗅到了淨蓮法師死亡的氣味。
砰!!!!
客棧大門被人暴力踹開。
數十名披掛整齊的府兵衝了進來。
“搜,上面說了,殺害大法師的是個駕馬車的年輕人。”
“大法師可是城主的外甥,竟然有人敢謀害大法師,真是活膩歪了!”
“給我搜,一旦找到,格殺勿論。”
喧鬧聲吵得葉凌眉頭微皺。
他看了一眼蘇婉安詳的睡顏,輕聲道:“乖,睡吧,我出去掃掃落葉。”
起身下樓。
一樓大廳,幾個想反抗的房客已經被官兵當眾砍倒,血流了一地。
葉凌踩著木梯,不緊不慢的下樓。
每一級臺階,都發出低沉的響動。
“在那兒,就是他。”
官兵們舉起火把,照亮了樓梯口。
一名領頭的校尉冷笑一聲:“小子,膽子不小啊,連淨蓮大法師都敢動?”
此人氣息渾厚,竟然是一個七品宗師。
這等修為都足以開宗立派。
可在這雲州城,竟然只是一個校尉。
看來這雲州城是真的藏龍臥虎。
葉凌一步步走來,眼中殺機大放。
“一個垃圾,殺就殺了,你奈我何?”
此話一出,那校尉頓時被氣笑。
“好一個狂妄之徒,看你如此年輕……”
他話還沒有說完,一個城防兵跑了過來,附耳說道:“大人,這傢伙就是那頭肥羊!”
聽到這話,校尉的眼睛頓時亮了。
“哈哈哈哈……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啊!小子遇到老子,算你倒黴,有沒有甚麼遺言?”
他話音剛落,一道殘影便到了身前。
還不待他有所反應。
兩顆頭顱凌空飛起。
那校尉和來報信的城衛軍同時倒在血泊之中。
“聒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