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凌瞬殺二人的畫面讓周圍變得一片死寂。
“妖術,他會妖術。”
府兵們嚇得魂飛魄散。
葉凌沒打算留活口。
身形一晃,在人群中穿梭。
砰!!!
那是頭骨炸開的聲音。
咔嚓!!!
那是頸椎斷裂的脆響。
短短百息。
客棧一樓,已經沒有一個站著的人。
到處都是殘肢斷臂。
然而,這僅僅是個開始。
城主府的動作很快。
他們認定葉凌身上藏著重寶,不僅是銀子,更有殺掉淨蓮的秘密。
一波又一波的精銳殺到,客棧外的長街被火把映照得亮如白晝。
又是三名七品宗師聯袂而至。
分守三個方位,氣息勾連,組成了一個簡易的戰陣。
“小子,束手就擒。”
“在雲州城殺人,你走不掉的。”
葉凌坐在客棧門口的石墩上。
渾身纖塵不染,唯有手指尖還滴著血。
“三個七品?”
他抬起頭,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看來雲州城的血,還是不夠多啊。”
他動了。
那三名宗師驚駭的發現,自己引以為傲的戰陣,在對方面前脆得跟紙一樣。
轟。
葉凌一拳貫穿了一人的胸膛。
隨手一揮,那人的屍體變成了武器,將另一名宗師砸成了肉泥。
剩下那人想跑。
卻發現葉凌已經貼在了他的背後。
“城主讓你來的?”
那宗師哆哆嗦嗦,還沒開口,葉凌便捏斷了他的脖子。
“算了,這問的都多餘。”
這一夜。
雲州城的城民們縮在被窩裡,聽到了此生最恐怖的哀嚎聲。
第二天清晨。
陽光穿透薄霧,照在了客棧門前。
這裡已經成了一座屍山。
數百名府兵,六位七品宗師,全都被整齊的碼放在大街中央。
濃郁的血腥氣,連城外的野狗都引來了。
訊息傳回城主府。
城主雲滄海正坐在太師椅上吃早點。
聽完心腹的報信,手中的湯勺直接掉進碗裡。
“你說甚麼?”
“六位宗師……全滅?”
“對方毫髮無損,還坐在客棧裡喝茶?”
雲滄海整個人都在發抖。
他是八品大宗師,沒錯。
可就算是他,也做不到一夜之間悄無聲息的屠掉這麼多精銳。
這踢到的哪裡是肥羊?
分明是一塊從天而降的隕鐵,撞得他頭破血流。
“城主,現在怎麼辦?”
心腹顫聲道:“要不要請季魔老人……”
“閉嘴。”
雲滄海一聲大喝。
“季魔老人在千里之外,等他到了,老子的腦袋早成了酒壺了。”
“這葉凌……這名字怎麼這麼耳熟?”
他突然想起前陣子青石城傳來的戰報。
那位單槍匹馬毀掉歐陽家的贅婿,就叫葉凌。
“快,準備禮物。”
雲滄海猛的站起來。
“本城主,要親自去負荊請罪。”
“對了,把那淨蓮的幾個嫡系弟子全砍了,帶著腦袋去。”
“就說本城主被奸人矇蔽,毫不知情。”
客棧的房間裡,靜謐得能聽見窗外飄落的葉子。
蘇婉的高熱已經退去,呼吸平穩,睡顏安詳。
小黑狗那一滴精血,果然神異。
門外的屍山血海,彷彿是另一個世界的故事。
就在這時,床榻上的蘇婉,睫毛輕輕顫動了一下。
她緩緩睜開了雙眼。
那不是一雙屬於凡人女子的眼睛。
沒有初醒的迷茫,也沒有病後的虛弱。
那雙眸子清冷如萬年冰川,深邃似無盡星海,帶著一種俯瞰蒼生的漠然與威嚴。
角落裡,原本趴著打盹的小黑狗猛地站起,渾身的毛都炸了開來。
它對著床上的蘇婉發出低沉的咆哮,喉嚨裡充滿了恐懼和不安。
眼前的女人,氣息完全變了。
蘇婉的目光直接落在了小黑狗身上,彷彿整個房間裡,只有這隻異獸才配入她的眼。
“小墨,過來。”
她的聲音清冷,帶著不容抗拒的命令。
小黑狗嗚咽一聲,身體不受控制地哆嗦著,卻一步步走向床邊。
蘇婉坐起身,衣衫無風自動。
她抬起一根纖纖玉指,姿態優雅而神聖,輕輕點在了小黑狗的眉心。
嗡——
一道璀璨的金光自她指尖爆發。
小黑狗發出一聲痛苦又夾雜著某種解脫的嘶吼。
它的身體在金光中被拉長,變形,骨骼發出噼啪的爆響。
原本漆黑的皮毛下,一道道繁複玄奧的金色神紋亮起,遍佈全身。
在它眉心正中,一隻緊閉的豎眼猛然睜開,瞳孔中是純粹的金色。
短短數息,那隻不起眼的小黑狗,赫然變成了一頭威風凜凜,身披金紋,額生獨角的奇異神獸。
它的體型並未變得巨大,依舊是小狗大小,但那股源自血脈深處的威壓,卻足以讓山河失色。
三目黑麒麟。
神獸匍匐在地,將頭顱深深低下,抵在蘇婉的腳邊。
它口吐人言,聲音充滿了無上的崇敬與激動。
“墨淵,見過七公主。”
蘇婉的目光落在麒麟身上,那冰冷的眼神終於有了一絲波動,卻是一種難以言喻的苦澀。
“我終究是不乾淨了。”
她輕聲自語,像是在對麒麟說,又像是在對自己說。
“竟然成了他人的妻子,還和他……有了夫妻之實。”
她的目光,第一次投向了門外,穿透了牆壁,落在了那座由葉凌親手堆砌的屍山上。
她能感受到那股沖天的殺氣,以及殺氣中心那個熟悉又陌生的靈魂。
“我該殺了他再離開的,哪怕他和我的夫君有著一樣的名字,可他終究不是我的葉凌。”
淚水,毫無徵兆地從那雙神明般的眼眸中簌簌滑落。
黑麒麟感受到了她的悲傷,低聲嗚咽。
“夫君,我對不起你。”
“我的大限已至,只有渡劫輪迴,才能活得更久,只有活得更久,才有可能等到你歸來。”
“可是,我不知道發生了甚麼偏差。”
她的聲音帶著無盡的迷茫和痛苦。
“我明明設定好了這一次的人生軌跡。”
“投胎為凡人,嫁給一個心有所屬,絕不會碰我的男人,而他,恰好有和你一樣的名字。”
“他本該在一個月前,就死於一場意外。”
“可是他不但沒死,還轉了性,好像……變成了另外一個人。”
蘇婉,或者說小七,蜷縮起了身體。
“輪迴的過程中,我的記憶會被封印,我不知道為何會和他做了真正的夫妻。”
“對不起,對不起……”
她喃喃自語,淚水打溼了衣襟。
“我真的不知道,為甚麼他的命格,會突然改變。”
她緩緩抬起手,掌心對著樓下的方向。
只要一掌拍出,那道宛如修羅的身影,便會瞬間灰飛煙滅。
“要不要…殺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