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
三個家主如遭雷擊,雙腿一軟,直接癱倒在地,褲襠處一片溼熱,腥臊之氣瀰漫開來。
“將軍饒命!將軍饒命啊!”
“我只是一時貪念,我願意花錢買命!”
淒厲的求饒聲響徹帥帳。
葉凌連看都沒再看他們,只是對著趙武舉起了酒碗。
“趙將軍,繼續喝。”
“葉凌,你不得好死!誰不知道你以前幹過多少……”
叫罵聲傳來,葉凌卻面不改色。
“以前是以前,現在是現在,我葉某早已洗心革面,豈能和你們一樣?”
趙武看著那三個如同死狗般被拖出去的家主,心裡對葉凌的評價又高了一層。
殺伐果決,不留後患。
這,才是真正的梟雄本色。
這場送行宴,一直持續到深夜。
葉凌回到家時,蘇婉和蘇澈都還在等著他。
他將此行的決定簡單說了一遍。
蘇澈萬分不捨,但也明白,以自己的實力跟去京城只會是累贅。
葉凌將從歐陽家繳獲的大部分天材地寶都留給了他,叮囑好生修煉,守護好這個家。
同時,從明天起,他蘇澈就是青石城的城主。
若是葉凌登神未果,又或者蘇澈有登神之能,可去尋他。
蘇婉默默地為他收拾好了行囊。
蘇澈看了一眼姐姐,突然拉著葉凌向一邊走去。
“姐夫,你來一下。”
這幾天,他每天晚上做夢都能夢到,那日早上的畫面。
姐姐為何會在睡夢中漂浮在空中。
那環繞在她身體周圍,最後又鑽進她體內的寶刀虛影又是怎麼回事?
葉凌一臉疑惑。
“你小子整甚麼么蛾子,神神秘秘的,還要揹著你姐?”
蘇澈有些猶豫,還是說道:“那天早上我姐……哎呦……耳朵耳朵……”
“小澈,甚麼事兒要揹著我?”
蘇婉的聲音在耳邊響起,蘇澈被擰著耳朵揪到了一邊。
葉凌無奈搖頭,也只得不了了之。
夜深人靜,兩人相擁而眠。
蘇婉將臉貼在他的胸口,輕聲問道:“京城,是不是很危險?”
葉凌抱著她,感受著她身體的柔軟。
“有我在,哪裡都不危險。蘇澈要和我說甚麼?你是不是知道?”
“不告訴你!”
“不說是吧?那別怪我折騰你。”
“不要,你壞死了!那天早上,還不是都怪你,我從房裡出來,走路都外八了,小澈看到了,說你不懂得疼人,大抵是想說這事。”
“哈哈哈哈……原來如此,我以為有甚麼小秘密。”
葉凌大笑著將蘇婉摟緊,二人沉沉睡去。
第二天清晨,一輛並不起眼的馬車,緩緩駛出了青石城。
車伕,是葉凌。
車廂裡,是蘇婉。
還有那隻趴在蘇婉懷裡,呼呼大睡的小黑狗。
通往京城的路,正式開啟。
……
馬車緩緩行駛在官道上。
出了青石城的地界,道路兩旁的景緻便開始變得荒涼起來。
沿途偶爾能看到一些村鎮,卻大多破敗,行人面帶菜色,神情麻木。
這便是大乾王朝真實的模樣。
蘇婉掀開車簾,看著窗外的景象,秀眉微蹙,眼底生出一絲不忍。
葉凌沒有說話,只是平靜地駕著車。
見過比這慘烈百倍的景象,心早已磨鍊得堅硬。
亂世之中,同情是最無用的東西。
只有力量,才是改變一切的根本。
馬車行至一處名為黑石坡的地界時,前方官道上突然出現了一群人。
為首的是一個騎著高頭大馬的獨眼壯漢,手中提著一柄巨大的開山斧,渾身散發著兇悍的匪氣。
身後跟著二三十名手持兵刃的匪徒,將官道堵得嚴嚴實實。
不遠處,一個規模不小的商隊正被這群人攔住。
商隊護衛們圍成一圈,將貨物和家眷護在中間,與匪徒對峙,臉色難看。
“此山是我開,此樹是我栽!要想從此過,留下買路財!”
獨眼龍的聲音如同洪鐘,震得耳膜生疼。
“黑風寨辦事,識相的,交出一半貨物,把女人都留下,大爺我或可饒你們一命!”
商隊為首的一名老者顫顫巍巍地走上前,拱手道:“好漢,我等是平安縣的王家商隊,行商不易,還請高抬貴手,行個方便。”
“平安縣王家?”
獨眼龍嗤笑一聲,用斧頭指著老者。
“老子管你甚麼王家李家!在這黑石坡,我就是天!”
“少廢話!再不交東西,老子就先砍了你這老東西的腦袋!”
商隊眾人臉色煞白,陷入了兩難。
葉凌的馬車緩緩停在了商隊後方。
車廂裡,蘇婉有些緊張地抓住了葉凌的衣角。
“他們……是山匪。”
葉凌拍了拍她的手,示意她安心。
目光落在那獨眼龍身上。
五品武師,氣息駁雜,根基虛浮。
手下那群小嘍囉,更是一群烏合之眾。
“讓開。”
葉凌淡淡開口,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到了前方。
獨眼龍轉過頭,看到這輛孤零零的馬車,眼中瞬間閃過一絲貪婪。
馬車看著普通,但拉車的馬神駿非凡,車裡的人定然非富即貴。
當他看到蘇婉從車簾後探出的那張絕美臉龐時,口水都快流下來了。
“喲呵,又來一個送死的。”
獨眼龍獰笑著,調轉馬頭走向葉凌。
“小子,你這馬和車裡的女人,大爺我看上了。現在滾下來磕三個響頭,大爺我心情好,可以讓你死得痛快點。”
商隊的人見狀,都用同情的眼神看著葉凌。
在他們眼裡,這年輕人孤身一人,卻敢招惹黑風寨的煞星,簡直是自尋死路。
葉凌沒有下車。
只是平靜地看著獨眼龍。
“我再說一次,讓開。”
“找死!”
獨眼龍勃然大怒,猛地一夾馬腹,高高舉起開山斧,朝著葉凌的腦袋狠狠劈下。
要將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連人帶車一起劈成兩半。
斧頭落下。
預想中血肉橫飛的場面沒有出現。
葉凌只是伸出了一隻手。
那柄重達百斤的開山斧,在距離他頭頂一寸的地方,被他穩穩地抓在手中。
全場,死一般寂靜。
獨眼龍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用盡全身力氣,卻無法讓斧頭再前進分毫。
那隻手,就像一堵搬不動的牆。
“你……”
他驚駭欲絕。
葉凌的手指,微微用力。
咔嚓!
精鋼打造的斧柄被硬生生捏得變形,發出一陣令人牙酸的聲音。
葉凌手腕一抖。
一股巨力傳來,獨眼龍再也握不住斧頭,整個人從馬背上被硬生生掀飛,重重地摔在地上。
葉凌手持開山斧,從馬車上飄然落下。
看著地上那群已經嚇傻了的匪徒,將斧頭隨手一扔。
轟!
沉重的開山斧砸在獨眼龍的身上。
雪花四濺,碎骨亂飛。
官道上,那堅硬的地面被砸出一個深坑。
“滾,或者死。”
三個字,冰冷,不含任何情緒。
所有匪徒如夢初醒,丟掉兵器,哭爹喊孃的向山林中四散奔逃,連他們老大的屍體都顧不上了。
商隊所有人目瞪口呆。
一招。
僅僅一招,兇名赫赫的黑風寨大當家,就這麼沒了。
商隊老者反應過來,連忙帶著眾人上前,對著葉凌深深一揖。
“多謝恩公救命之恩!老朽王德發,感激不盡!”
葉凌擺了擺手,正準備上車離開。
老者眼尖地看到了葉凌腰間掛著的一枚令牌,那是在軍營時趙武送他的,代表著客卿身份。
“恩公……可是軍中之人?”
葉凌點了點頭。
王德發眼睛一亮,更加恭敬了。
“恩公此行,可是要前往京城?”
見葉凌再次點頭,他連忙從懷裡掏出一份卷軸,雙手奉上。
“恩公,這是一份前往京城的詳細輿圖,上面標註了各處驛站、城池,以及一些需要注意的險地,或許能對恩公有些用處。”